《紫虚》予画

25、第二十四章 圣兽生于天

　　“我本不是千家人的，我本来是山中圣兽，千家擅长用毒，因此千家最后一个子嗣想降伏我，就用暗中用了解咒。他的仇家就是“岳阳门”，而当初我下毒的时候中毒的本应该是“岳阳门”的莫天齐，却失手毒了轩辕娴雅，我被千家那人惩罚之后就见到了你……他神出鬼没，在莫天齐身边也安了眼线……给莫天齐解药的同时也就是我死去的时候。”闪伸出手来触碰上我的脸说：“与其毒死莫思邪的父亲而被你恨，不如就让我死了吧……”
　　“我不恨你。”我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闪吃力的微笑着说，“倒觉得该让你恨着了，看到我和姓风的……你居然完全不在意，我想……我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我在意，我在意的，”我急忙解释，“只是一时分心了……”
　　闪不再说话，只是微笑。
　　大夫终于跟着大哥来了，思邪急忙回家给他父亲解药去了。
　　来的人不只大夫，我们全家都到齐了，在我屋子里座着，不是因为担心闪的生命安全，而是想给几年前死去的爷爷一个交代。现在，闪就是他们眼中的千家独子。“你们出去，先让大夫帮他看病，我随后再给你们解释。”我现在没有闲功夫去解释了，把他们推出门去，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人命。
　　“无解了啊，无解，命数已尽了……”大夫摇头，缓缓的退下了。
　　闪微笑着看着一直守在旁边的我。我的眼睛湿润了。闪，如果他有什么想要的，我给得起的，也许我不会觉得那么内疚。
　　“闪……。”
　　闪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说：“他在‘岩翎山’。”然后又很累的样子休息了。然后一直睁着眼，看着我。
　　凌晨的时候，闪微笑着走了。他的遗体随即化成了金色的灰烬，我用风收集了起来，带着他们到了祖山深处的森林里，把它撒在了森林大地上。
　　“圣兽生于天地间，就回到天地之中吧，闪，来世，愿你能得到我所不能给你的一切幸福。”
　　之后，我告诉了家人事情的真相，并给思邪写信告诉他事情真相，他却没有回信。倒是大哥被任命去岩翎山捉拿千家独子，马上就要出发。
　　大哥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晚餐的时候我们家聚在一起为大哥饯行。
　　我的脑中不断的回想到闪死之前的一切。他死后会不会到我以前的世界去？他如果当个杀手的话，肯定很COOL，但也许他更喜欢其他的平淡的生活，比如当一个工程师之类的。糊思海想间，我不知道我举了多少次杯，不知道在我胃里还有多少空间容纳这些刺喉的液体。因为是父亲特地让人找回来的淡酒，一点也不烈，这些酒精麻痹不了神经，父亲爱喝，因而也没有再备其他酒在家中，那就将就了吧……也许我这样并不是为了闪，多半却是为了思邪，为何他不给我回信。
　　从来不不汹酒的的大哥毫不节制的灌着自己。其他的人都散了，我和大哥还赖在桌上不肯走。直到桌上的酒都喝完了，大哥才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没有闪躲，看着大哥醉意的双眼说：“大哥，要是怕寂寞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吧。”
　　大哥笑着摇头开口道：“莫思邪本来也要去岩翎山，他父亲怕他出事就把他软禁在家中，不许他出门。”
　　“呵呵呵呵，”我豁然开朗，“大哥，谢谢啦！”
　　“哎，我是真的醉了……”大哥叹气着。
　　“那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是，不用……”大哥的话我多少能理解那么一点点，于是再也不多说了。
　　又是一日阳光灿烂时，大哥坐在他的岩翎龙上，金色的发白色的衣，整个人就象天使一样温暖。看着大哥离去的潇洒背影，我居然在想，大哥会不会就这样去天堂了，再也不回来了。
　　送走了大哥，我一个人来到了岳阳门已经是三天过去了。
　　思邪的父亲还在修养之中，出来见我的自然是思邪本人，只是他的身边跟着3个寸步不离的侍卫。
　　思邪一见我来就笑得很灿烂的将我拥入怀中。“笑狂。”也不顾周围的人，就揽着我的腰，身子向前贴着我吻了起来。过了很久才松开了些，“咦……笑狂，你衣服和头发怎么弄湿了？来，到我房里把外衣换了。”今天下小雨，我又是懒人一个，不喜欢打伞，所以就淋了一点点毛毛细雨罢了。说完他拉着我左转右转的终于进了一个房间，感觉他家修得跟迷宫似的。
　　换了衣服，思邪带着我闲逛，虽然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但是旁边的人我确实很受不了。思邪似乎察觉到了我小小的不悦，在我耳悄声说：“要不，回我房间吧。他们不会进我房间的。”
　　“哦？那他们怎么监视你呢？”
　　“他们在门外看着，只要我不离开屋子就没事。”有他在就好温暖，瑟瑟秋风冷冷的雨都被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
　　思邪在抚琴，幽雅婉转的旋律，人与琴如一幅梦中画，会不会仅仅是我的一场美梦呢？我走到思邪的身后，穿过下腋抱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柔顺的发里，贪婪的吸着他的味道。“思邪，如果是梦的话，我真希望不醒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恩，”思邪停了下来，转过身把我抱住说，“这不是梦，一切都不是。”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怕这一切都是虚幻。”我们相拥得好紧，我怕，我怕失去现在的所有。
　　思邪温柔的说，“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放宽了心把头靠在思邪的肩上，有的时候太没安全感了。
　　“思邪，我有些想我以前的朋友了……”
　　“这样啊，”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思邪笑着拉着我到房间的一角，揭开遮住了人一样高的东西上的布，一面红得如血一样的镜子出现在我眼前。金色带水晶的外框架和装饰，配上这样鲜艳的红，给人惊艳和震撼。
　　“是镜子？用什么做的？”虽然有一点可以看到自己的模样，却实在不能当作镜子用。
　　“用血泪石，一种很稀有的高贵的神石，经过很精心的打磨并以十三颗不同色泽的最珍贵的水晶镶嵌于金框之上，在晴朗无云的夜晚吸收各星辰的能量所制成。可以看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现在的样子。”
　　听上去如同神物。“谁做的？怎么用呢？”
　　思邪看着我自信的扬起嘴角，“只要在镜子面前站着就会有很多世界的缩影呈现出来，想象你所想要看的那个地方，或者在心中默念名字，自然就会出现你所想看的了。”
　　“恩。”我激动的站到了“逾界镜”面前，朝红色的镜面里看去竟没有刚才的红，镜子里都是很多拇指那么小但很清晰的动态图象。我在心中默默的想象着我想见的每一个人的样子，终于，那图象慢慢放大。首先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妈妈，她还桌子前看报表，不停的敲打着计算器，神情还是那么专注，皱纹又深了，黑色的发里已经有了刺眼的白。爸爸在收拾餐桌，帅气的脸早就没有了20岁的光彩，30岁的英气，剩下的颓废散乱的中发死气地趴在头顶，桌子上没有酒瓶，当初我这么劝都不肯戒酒的老爸终于投降了。我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我的照片，无表情的，微笑着的，大笑着的……从婴儿时的到长大了的，还有一张黑白的——遗像。
　　泪悄悄的流了下来，思邪从我身后抱住我，亲吻着我的脖子，鼻尖摩擦着我的脸颊，说，“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