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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花初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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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啊,这几日幽若那丫头到哪儿去了,都不来找我们,我们天天闷在这销魂殿就要被逼疯了呀。”
“是呀,师妹,就算你不肯帮我们,告诉我们幽若在哪儿总可以吧。”火夕和舞青萝一唱一和,哄着他们的小师妹。
南域连城叹叹气,不是她不帮,想起上次偷师父的银两下界去玩被发现了,回来就挨罚,罚舞青萝与火夕二人自然是体罚,她可就不一样了,那样的特殊惩罚她不敢再有第二次……于是乎,她很识趣地倒戈阵营,站在了师父这一边。
幽若么?她每次来都会将众人拉出去“放荡”。至于笙箫默那边,每次都会被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恶心得不敢出房门,因为笙箫默现在有南域连城这个软肋嘛,以前斗他不过,现在可是轻而易举。所以她自然现在是他们的救星了,他们已经很久没出过长留了,个个都是如饥似渴的野兽,如今怎么能够再忍?
南域连城摇摇头,她是真不知道幽若去哪儿了。最近人都喜欢玩失踪吗,前几日落十一也跑来问糖宝的消息,说是这几日突然不见了。担心不免是有的,不过不是担心她们,是担心她们二人出去又要闹出什么乱子,一个馊主意层出不穷,一个煽风点火的本领也是不小,这两人待在一起天下都不太平!
见师妹也不知道,二人很失望的对望一眼,“青萝啊,上次的门规还没抄完对吧。”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他们上次抄到一半就偷懒去了。
“我发现抄门规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
“……”
而此时,绝情殿院中的桃花树下,一人一虫跪在地上,头顶顶了个大缸。看上去很是狼狈,“骨头师父,你就饶了我跟糖宝吧,尊上已经罚跪我们五天了,你怎么忍心又让我们顶缸子呢;你看我们又累又饿,腰酸背痛腿抽筋,再这样下去恐怕明日你就见不到你可爱的小徒弟了呢。”幽若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眼神可怜巴巴的,说话的语气更是哀转久绝,令人不禁潸然泪下……
花千骨心中狂汗,这小丫头演戏现在是越来越到位了,要不是知道她们两个干的什么好事,可能还真的以为她们很可怜呢……自己也是够蠢,居然还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就去帮他们求情,可怜的她云里雾里地就被师父大人赶出了卧房,害得她甚是郁闷,如今知道了这两个小东西干的好事,自然是要好好教育教育。
“这才过了三天,你们就喊累,看来平时偷了不少懒吧,是该好好罚一罚。”花千骨越想就越来气,故作厉声道。
“骨头师父,我们错了嘛,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您这一次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骨头娘亲,我们再也不敢了。”一旁的糖宝忙点头,也是一脸的“可怜兮兮”。
“算了算了,缸子就不用举了,不过师父的法术我可解不开,你们就再委屈跪两天吧。”虽然知道二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奸臣老贼了,花千骨终究还是心软了。
“骨头师父,还要跪两天啊,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你不知道,这几天光是尊上看我们的眼神都要折磨死我们啊。”幽若见此机会,立马又得寸进尺。
“好了好了,真是败给了你们,等天色暗些时我再找人来解救你们。”花千骨听她们这么一说,心里好笑又诧异,师父这是准备用眼神杀死她们吗,嘻嘻,原来师父越来越邪恶了呢。
“你真是太好了,骨头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以后师父不管你要我们干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啊!”幽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罢还准备在花千骨的裙角上擦一擦。
花千骨满头黑线,为了避免自己的衣服被她“糟踏”,转身就离开了,因为今日东方域卿要来,她也要赶紧去准备准备。
以前师父不同意她见东方,现在得到了师父的“圣旨”,自然要好好珍惜,虽然只是答应他们吃顿饭,但是这几日不是被赶出来了嘛,所以一定要多留东方几日,陪自己聊聊天也好嘛;毕竟师父近日忙于长留的繁琐事务,糖宝幽若又有彦月又有十一师兄的,恐怕早已经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人有时实在怪冷清的;不过还是不能让师父知道,长期的经验告诉她,师父的醋坛子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上刀山下火海,想不到幽若你还挺能吹的嘛。”
“死虫子,什么叫吹,这是战术策略懂吗。”
“是吗,阿谀奉承我还信是真的。”糖宝一脸不屑。
“死虫子想打架是吗,看我把你揪成八块,回去做炒虫肉!”
“哼哼,来呀,来呀,看谁吃谁!”
“你说的,别后悔。”
“别磨磨唧唧的。”
“呀……啊……”
“可恶!忘了不能动了。”
…………
夜幕已深,后山的蝉鸣声不断,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歌唱夜的静谧,亦像是在诉说夜的孤寂。
绝情殿塔室里,白子画额头上渗出一层层薄汗,嘴唇微微颤抖着,脸上更是苍白得不成样子。
“师父,不要,不要用断念…”她浑身是血,面目被绝情池水浸蚀得面目全非,颤抖着手拉着他的衣服,求他不要……
白子画猛的睁开眼睛,双手扶在地上,左臂的疼痛几欲要让他昏厥过去,心里更是被那入骨的疼痛噬咬着,说不出的难受。
自从南域岛那次她为了救他而差点又要让他失去她,过后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就越来越盛了。这些时日她一直在他身边,所以那种不安与恐惧才得以安放。
可是近几日,那小丫头见了东方域卿过后,再也没像前几日刚被赶出去时嚷着要和他一起睡了,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她,可是近来的那种恐惧莫名地日益剧增,况且如今的他没了她哪里还能入睡,有时甚至是不敢睡;他害怕,害怕再做这样的梦,唯有抱着她时,心灵之中那残缺的一角才能被填补,现在的他竟要倚靠她如此?可他不能允许自己这么自私。
盘腿坐起身,运气压制住撕扯般的疼痛感,脑子里全是方才梦里的画面,心里的痛丝毫未减,颓然的叹口气,近日自己的心魔益盛,不与她同睡是害怕自己走火入魔又伤害了她,他宁愿自己遭受这万般疼痛,又哪里愿伤她一丝一毫。
情已至深,爱已入骨,那伴随着的痛也许是一种证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