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天使》晴天微澜

39、平息 黑暗之王不

　　黑暗之王不愧是王者，简单几句话就让眼前这些人陷入沉默。说服的技巧超一流：晓之以利，而非之以理。
　　没错，如果不作为，可以活下来。在整个世界崩塌的情况下活下来，这是多么大的一个利诱。如果抗争，是以韩小雨付出生命为代价，谁会去劝一个人去死？并且金球已经不见，就是韩小雨想通了，也不见得能找到金球，又一个绝望压在韩小雨身上。
　　黑暗之王实际上抛出来一个选择题，服从还是抗争？服从的话名利双收，前提是不要管其他人的死活；抗争的话胜利的概率极低，还要付出生命代价！
　　当前情况不同于一念之狱，那时莎莎的生命之源可以补充所有人，让他们有时间考虑和调整，而今他们只有靠本能去判断。而且时间紧迫，滔天的洪水只会越来越大，很快就能淹没世界。
　　这个问题如果是一个成熟男人来面对，或许会非常复杂，他必须通盘考虑，做出最好的选择，估计时间和机会也就错过了。对于没心没肺的韩小雨而言，或许并不是很难选择的问题，他不需要考虑那么全面。
　　尤其是韩小雨的潜灵真言，对于这些蛊惑天生免疫。这世界不止有你爱的人，还有那些爱你的人，比如父母，亲朋和同学老师，这一点韩小雨绝对清醒。为了自己这条命，放弃一切，韩小雨做不到。
　　看向四周，其他五个人还在沉思，黑暗之王说话不仅是蛊惑，还有强大黑暗本源气息作用在大家身上，时间长了自己就能说服自己。韩小雨把真言施展覆盖住所有人，安德鲁等人猛然醒悟，被蒙蔽了。
　　“战！”安德鲁一挺长戈，“杀了它或许就可以消去洪水，死了就死了，老子至少问心无愧。”
　　“战！”红绫挥起弯刀。
　　“战！”秦永持剑怒目。
　　┅┅
　　安德鲁看了下安琪沉声说道：“小妹，这次你如果怕，不用参加进来。每个人都有恐惧，和勇敢没有关系。”
　　“哥哥，我原来很崇拜你们有力量的。拥有潜灵之后，我明白力量代表着一份守护。我很高兴从一个柔弱的女子变成一个可以帮助大家的人。”安琪大眼睛里有一丝恐惧，美丽的脸庞上却满是决绝。
　　脚下是永不停歇奔涌的洪流，气势骇人，水声震天。空中这些人更像是飞舞的蜻蜓，要横跨大海。
　　即使实力如此悬殊，没有一个人退后，视死如归做不到，不抛弃亲人朋友可以做到。大家激发潜灵时经历过一念之狱，那也是一个生与死的过程，走出来的人都不是懦夫。
　　众志成城，目光看向韩小雨，毕竟他是这个团队的核心。如果想击败黑暗之王，付出的可能是他的生命，大家把选择权留给韩小雨。其实生死这个问题韩小雨根本没多考虑，而是在考虑怎么办，杀上去至多从容就义，杀掉黑暗之王的希望很小。
　　突然想起斯芬克斯，把石片抓在手上，果然传来了斯芬克斯的声音：“你若是求生，可以答应黑暗之王；若是想反抗，趁现在黑暗之王并没有完全出来，先找到黄金级的星源——黑暗之舟。黑暗之舟发动可以找到迷失之海，只是这样的话，你或许真的会失去生命。而且速度一定要快，黑暗之王完全出来后，你就会失去黑暗之舟的控制，那极有可能是它原来的东西。”
　　“它还没完全出来？”
　　“没错。黑暗之王如果已经出来，星辰就会陨落，大地被洪水吞没。”
　　韩小雨能感觉到黑暗之舟，上面打着自己的烙印，一个意念黑暗之舟就来到韩小雨面前。
　　黑暗之王正在掌控局面，看见金色之舟出现在韩小雨手上时感觉不好，一道强大的水柱直接把这些人全部撞飞出去。最弱的安琪差点昏倒，勉强地站在水面上，远远一击显示出黑暗之王力量的强横。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这才明白杀黑暗之王不现实。
　　“莎莎，我这辈子最幸运的是遇上你，我爱你！可是用无数的生命来维持这份爱，我做不到！或许我冲动，或许我没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原谅我！”韩小雨拿起白银圣矛，把莎莎轻轻放在水面。
　　“小雨，男人应该有担当，做你该做┅┅”莎莎泪如泉涌说不下去，韩小雨的行为已经表明他的选择，而她只能流泪地看着这一切。一如在黑暗之舟内韩小雨只能看着莎莎被大地战士追杀。
　　仅仅一瞬间，韩小雨从眼前消失。黑暗之王——小金鱼给过韩小雨打开迷失之海通道的方法，韩小雨抓住金色之舟去找金球。
　　迷失之海就在透明水球之中，黑暗之舟无视透明水球的阻挡，把韩小雨带到了金球面前。一手握住金球，一手用白银圣矛直接戳在手腕处，献血喷洒出来，金球表面沾上韩小雨的血。怕这样血液流出被水冲走，扔掉手中白银圣矛，拿住金球贴在伤口之上。
　　没有疼痛，只有心痛，流逝的不仅是鲜血和生命，还有那些美好和期盼。
　　韩小雨的血粘在金球表面的一刹那，黑暗之王就明白这次回归又失败了，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想不开，死了有什么好？我真的可以带给你无上的权力和无尽的财富！”
　　随后金鱼的影像消散，前一时刻还在倾斜而出的潮水，现在以同样的速度回流。只要韩小雨的血在流，大洪水就会回流。
　　边缘处的景象更加清晰，滔滔水流在飞速倒退。退过之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水中鱼儿悠闲的游着，谁的印象里都没有刚才惊慌逃跑的印象，这世界很美好啊。
　　只有一个人痛苦地站在水中，韩小雨身体和意志都很强大，只是大量失血后感觉越来越模糊。眼前出现杂乱的场景，妈妈，爸爸，上课，读书等等。出现最多的是莎莎，绝望的哭泣让韩小雨心痛。每一次要昏迷前，韩小雨都会想到这一幕，坚持着不让自己睡去，怕一跌倒金球就会落在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海岛露出水面，水已经退了。韩小雨终于挺不住，双眼完全模糊，倒了下去。
　　睁开眼睛的时侯，发现睡在床上，莎莎睡在自己旁边。床前两人望着自己，是安琪和红绫。
　　“小雨，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早上你抱着莎莎，拿起黑暗之舟突然摔倒，很虚弱。我们只能把你和莎莎带到房间里，让你们休息一下。回来莎莎也昏了过去，现在还没醒。”红绫欢喜地说。
　　“我昏睡了多久？”时光倒流之后韩小雨感觉身上血液完全恢复，并不是黑暗之王所说血液流光死去。
　　“五个多小时，你看已经下午了。莎莎还在睡，气息越来越弱。”红绫担心莎莎给韩小雨提个醒。
　　一切如旧，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就像做了一场梦。韩小雨心里明白这是时光倒流的作用，是血的代价。只是并非黑暗之王所说会流干鲜血死掉，而是完全恢复了。因而明白金球出现时自己明显被烧瓶碎片刺伤，也是血液粘在金球上，引起时光倒流。只是那些设备还是消失了，这里有些古怪。
　　摸着莎莎的脸，呼吸缓慢却不悠长，气息很弱。莎莎自从受伤之后，每天力量衰减原来的一半，这样下去明天或许┅┅
　　韩小雨不敢想下去，焦急的神态看在红绫眼中，红绫说道：“小雨，大祭司说你如果醒来，他来见你。要么你跟大祭司商量一下有没有办法？”
　　大祭司的时光钟可以暂缓莎莎的力量流失，或许大祭司想帮个忙。韩小雨不想要老人家来看自己，那样不尊重长者。尤其是大祭司对黑暗之王的质问，韩小雨从心底尊重大祭司。
　　“也好。我这就去大祭司那里。”
　　大祭司坐在大殿，手中摸着那把时光钟。看见韩小雨过来要行礼，被韩小雨拦住。
　　“大祭司，不用客气，听说您找我？”
　　“是的。”大祭司手放在时光钟上，“我王，虽然我知道这样称呼不是很合理，不过我依然希望你成为黑暗之王。”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怪异，韩小雨意识到时光倒流或许不是万能的，大祭司一定是感受到什么，或许记忆还保留。
　　虽然韩小雨的潜灵被称为神的代言人，但是祭司的潜灵才是真正能领悟神谕的，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晓的秘密。大祭司是黑暗之王的大祭司，或许心中有些东西没有说出来。
　　“大祭司，您有什么直接说好了，没关系。”
　　“时光钟可以让时光过得慢些或者快些，会有一些纹路来记载。刚才我查看时光钟的时侯，纹路有重复，还有，那些柱子都恢复原来的样子。”大祭司指着殿前原本裂开纹路的石柱，现在都像从未发生一样，“而你突然跌倒，我觉得这一切肯定和你有关。”
　　韩小雨不想骗大祭司，又不想说出黑暗之王。影者的存在就是为了黑暗之王回归，提起黑暗之王大祭司肯定是满怀信心。只有灭世的时侯才会去质问，马后课不要也罢。
　　“大祭司，您知道时光倒流吗？”
　　“知道。”大祭司指着时光钟重复的纹路，“我怕你不相信，我才没有提起。”
　　“刚才发生了时光倒流，黑暗之王来过，又走了。在我脑中留下的印象很模糊，好像是说他不打算回来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过，于是运用时光倒流，抹去了所有痕迹。”
　　韩小雨违心地编造了一部分谎言。黑暗之王不想回来就是谎话。可是它回来真是要命，而且是要所有人的命，还是在迷失之海里老老实实待着好。
　　大祭司难得眉毛挑起，激动了一下，听到不再回来忍不住双眼垂泪。
　　“多少年的等待，还是不回来了。不过不回来也好，有记载黑暗之王很凶，抬手就可以抓爆一颗星辰。只怕他要回来，这世界就不会平静。”
　　韩小雨心说如果只是不平静，我马上放给你，这是捅破天的主。大祭司的疑惑已经解决，韩小雨告辞出来。来到一处偏僻海滩取出石片，问道：“斯芬克斯，怎么才能放你出来？”
　　“你只要滴下一滴鲜血在石片上，我就能出来。”
　　韩小雨指甲锋利，在一根小指上划出一道血痕，滴了一滴血在石片上，石片腾起一阵晕光。空气中感觉得出光线在扭曲，斯芬克斯若隐若现，最后出现在韩小雨面前。这次不大，是人面小狮子形象。
　　“谢过。”斯芬克斯微笑着说，“恭喜你成功阻止黑暗之王回归。”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失去记忆，眼前这位远古神灵就没有。韩小雨对斯芬克斯关键时刻的点拨很感激，不然无法弥补自己的过失，活下来或许生不如死。
　　“斯芬克斯，要说感谢的是我，没有你的帮助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样了。”韩小雨行了一礼，“我有些好奇，时光倒流之后为什么你还能记得。”
　　“时光倒流没有人能逃得过，这是神的能力。”斯芬克斯摇晃着脑袋，“不过我是灵魂体，不是人。”
　　韩小雨淡淡一笑，斯芬克斯很逗，不过想来远古大神确实不屑于做人。
　　“这件事我欠你个人情，你需要什么我只要能帮得上的都可以帮你。”
　　“如果能进入你的金色之舟恢复，我愿意签订神契放弃伤害能力。现在还是这个要求，希望你能提供个方便。” 斯芬克斯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这不是问题，你愿意待在里面多久都行，我相信你。”韩小雨接着话题一转，把莎莎情况说了，“莎莎身体状态很差，有没有办法治疗？”
　　斯芬克斯摇着头说：“每天会流失前一天力量的一半，这是当初打下烙印的规则。只有祛除烙印才能恢复，不然只能回到打下烙印的地方才行。”
　　看着韩小雨忧愁的样子，斯芬克斯又说：“或者黑暗之王有办法，你肯定可以接触到黑暗之王，想想办法嘛。”
　　“黑暗之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黑暗力量就是野性的力量，最有破坏力的那些，闪电，狂风，海啸之类。掌握其中任何一项都可以成为神灵，当然你知道是黄金级的潜灵。这些力量都产生于黑暗之中，在神创造世界之前就存在，所以黑暗之王就是混沌状态下最原始的灵。和潜灵不同，仅次于神。他可以运用其他神灵所能用的一切潜灵，据说，它能施展的潜灵比神卷上记载的还多。”
　　“谢谢你，斯芬克斯。感谢你及时提醒，那时候你怎么知道黑暗之王还没完全出来？”
　　“黑暗之王，最凶最能闹的，每次回归都是要吞天噬地。我以前就读过关于它的记载，第一颗星辰落在地上，是它脱困回归的标志。不过从来没有实现过，前两次也没有成功，就是气势骇人。”斯芬克斯说的很随意，仿佛真的把黑暗之王回归做个笑谈，“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神怎么会不提前预留防范的手段，它不会成功的。”
　　韩小雨神情一顿，小声问道：“你见过神吗？”
　　斯芬克斯神色凝重地摇头说道：“自从创造来了世界，神已经好久没有出现，神的踪迹更多是传说。不过只要神契在，神就存在。”
　　看来斯芬克斯所知有限。韩小雨取出黑暗之舟，打算兑现诺言把斯芬克斯吸进去，施加控制，没有任何反应。升级黑暗之舟后，韩小雨从来没有试着进入，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黑暗之舟升为黄金级，或许你还没有完全掌握黑暗之舟，开不出星路。”斯芬克斯已经明白问题的关键，“那我暂时还是回到石片画里面，你搞定了再把我放进去。”
　　斯芬克斯化作轻烟消散，回到石片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