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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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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儿被他背着来到了最里间,看到院子中的布局简直惊的要把下巴掉下来了,院子里的空地上竟然种了各种蔬菜,有钱的人不都是在园子空地里种些花花草草的吗,或者大树小树竹子之类的啊?结合先前看到的,如果就他一人,怕是待在院子里半年不出去也不会饿着吧,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了啊!
赵文暄把静儿放到椅子上,就看到某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摇摇头直接去屋子里拿药去了。从柜子翻出药,突然想起,这屋子许久久没有人来关顾了。呵,自从父母走后有十年了吧。走出来就看到那姑娘一脸疑惑的表情问她: “你家就你你一个人吗?”
赵文暄问言顿了顿,眼里一丝忧伤很快就被掩去,平静的回道:“是啊,就我一个人。”
可惜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的静儿还是扑捉到了赵文暄那低落下去的情绪,她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刚想着是不是应该道个歉就看到赵文暄直接跪了地替自己脱了草鞋,再抬起了自己脚放在了她的大腿上。脚条件反射的往回一缩,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按住了。
“别动,先给你清理一下伤口。”静儿此刻心里异常的纠结,一是自己的脚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看呢,虽然自己平时穿的是草鞋,但自己还未出阁啊。另一方面是人家明明好心把自己处理伤口自己要是再拒绝也不好吧,看着赵文暄认真的表情,唉,算了就这一次以后不能这样了。
赵文暄包扎好伤口在最后一端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朝静儿高兴的笑道:“你看,好了,怎么样还痛吗?”
被那灿烂的笑容感染,静儿自己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片笑意“恩,不痛了。”
赵文暄又低头看着周静儿的脚,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你这鞋子太粗糙了,我那有双新鞋只比你大了一点,你回去垫点棉花也是可以穿的。”本该白皙光滑的脚被磨成了这个样子,莫名有些心疼。她知道草鞋多么难穿,刚打好的草鞋用硬又硌脚,好不容易穿软了又快破了,走路时不时还会有草根和石子进去。
周静儿闻言,马上把脚往回缩,窘迫道:“不了,这双鞋我还能穿的。“接着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我要回去了。”要她真的换了新的鞋子回去说都说不清呢,也可能才穿到家就被她娘拿下留着给她弟弟毛蛋穿了。
赵文暄听到她要回去心里有一丝不舍,平常都是她一个人待在家中,早已耐的住寂寞,先下来了个人,还跟她说了这么长时间话,这感觉让她留恋,挠挠脑袋说:“要不,在我家吃饭吧?”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己强行带到自己家里来上药,再留她在家里吃饭若是让人知道了,那真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自己是没什么关系,可是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忙转了口:“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我送你到门口。”赵文暄坚持着把人家送到了门口,把先前那只兔子递给了她“这只兔子,你拿着,都是我使你受伤,还有这药记得每天涂一遍。”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拿回去,这兔子可值好多钱的。”
“什么钱不钱,好了就这么觉定了,我用兔子换你那柴怎么样。”
“可是我柴还在山上,也不是很多。”
“我说值就值!”
“那好吧,谢谢你。”
静儿一路慢慢的走走回家,总觉的后面有什么人注视着她,可是她一回头又看不到任何人,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回到家里才结束。静儿回到屋里换下了脏衣服,开始烧午饭,那只兔子却被绑在边上不知怎么处理好。
而另一边赵文暄一路上躲躲藏藏回到家,顺带去山上拿了那捆柴,本想着那姑娘瘦弱的样子,拿柴也多不到哪去,没想到砍了这么大捆柴,她那小身板到底是怎么扛回去的。好不容易把柴背到了家里赵文暄长舒一口气,总算到家了,她真怕被那姑娘和一些村民看到。不过还好,路上没看到别人,那姑娘也安全到了家,自己的那颗心也算是能放下来。
眼看差不多中午了,赵文暄在院子里弄了颗萝卜和青菜,水嫩多汁的萝卜切成丁,配上一些腊肉就这么煮着,汤慢慢的变成了白色,带着腊肉的咸味和一丝丝清甜,萝卜入口即化。白菜用油爆炒青翠欲滴,这两个菜都能让赵文暄配上两碗饭了。可是为什么吃饭的时候那姑娘的面容还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呢,赵文暄拍了拍脸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想起她。赵文暄把这归结为是自己弄伤了她,心里产生的愧疚感作祟,不过她好像忘了问对方的名字。
中午周家的午餐还是稀饭,只是比上午要稠了许多,再配上一盘野菜和自家研制的小菜虽然简陋但也是静儿最幸福的时候了,中午好歹能吃上米饭不用再喝那稀的和水一样的米粥,即使每天下午三四点钟就饿了,她还是觉得很幸福。
周父周母这时候也回来了,本来他们家的地还是有几亩的,随着他哥的赌瘾越来越重,为这几年偿还赌债,家里能买的买能抵的抵,就剩下了一下块地维持着周家一家的开销,所以平常哪里办事需要烧饭的都会叫静儿去帮工。
周母一下眼尖的看到地上的兔子,开口问道:“哪来的?”
静儿端着碗筷低着头说道:“今天有人用兔子和我换了柴火。”静儿知道有些事不能说的太明白。
“还有这等好事,兔子可以换好多文钱呢,你的脚怎么了?下次小心点,你明天上山砍柴时待的长一些,看看能不能有人和你换东西,好了吃饭吧。”
听完这话静儿还想说出口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