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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风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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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你我虽非一母所生，可是自小也是一起长大的，大哥的为人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不想置你于死地……”墨景说着，确是让墨汀截了下来。
“不想置我于死地，皇兄会派这金吾卫深夜埋伏在大殿之上吗？不想置我于死地，会连着二哥，皇嫂，皇祖母一同指责我吗？”墨汀手握紧了剑把，说话又冷了一分。
“胡说！糊涂！墨汀，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你这些年做的什么事，你自己莫不是不清楚？身为皇子，内通外敌，几次挑起战争，你可曾想过作为风墨国皇子的责任！”
“皇祖母，莫要动气，小心身体……”这边顾宣琳就去搀扶皇祖母，索性坐了下来。
“皇祖母，这话就是冤枉孙儿了，孙儿不曾通敌叛国，给孙儿几个胆，孙儿也不敢呀。孙儿……要这皇位，只是为了一句承诺而已。”这承诺不快些实现，就没机会了。
“三弟，这几年，你伙同公银国余孽出卖我国大小情报，两年前公银来犯，二弟迎敌却又身负重伤，这可都是拜你所赐！”
墨汀手一挥，就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从十几米开外的殿外陆续进入殿内，一时间又将墨尹几人逼得近了些。
“若不是我心软，留下二哥一条命，兴许这皇朝早就改朝换代了！如此说来，皇兄莫不该感谢我？我可以留你们性命，只要把这皇位给我。”
“不要！不可以！放开我！！墨雨哥哥！王爷！皇上！”苏雨烟仓促的声音显得这正殿更是气氛萧条。
“放她进来！”
“墨雨哥哥，皇兄，王爷，皇祖母！”苏雨陌穿过护卫一路跑进殿里，硬生生站在了墨雨身边。
而这边，墨尹就看着苏雨陌，眼神里有着责备之意。
这边的苏雨陌回了个摇头，她，才不想趟这趟浑水。
“墨雨哥哥，雨烟求你，不要再做傻事，是雨烟错了，墨雨哥哥，雨烟求你……”这边已是梨花带雨，看的苏雨陌都心生不忍。
“雨烟……这里危险，你先下去。”
“不，雨烟不走，墨雨哥哥，雨烟求你……”这边苏雨烟双膝一跪，手扯着墨雨的衣角，确是不再言语，只是眼泪却止不住。
“雨烟，你快起来……”
“雨烟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四弟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呢……若不是你说你想当皇后，四弟又怎么会筹谋这么久……”墨汀淡淡的说着，眼神又撇到墨尹。
“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苏雨烟手握紧墨雨衣角，愣是不松开。
“好了，墨汀，你真的以为，你能赢得了我墨家的将士吗？与金吾卫不同，我墨家的将士随我出生入死，训练水准也是翘楚，你就有信心，离得开这墨阳城？”
“你墨尹的兵，不都是我老头子的部下吗？论忠心，哪个敢不听我的？”苏雨陌看着自家老爹身披戎甲，缓步走来，一瞬间，像是看到了数十年前，那个战场杀敌，英勇无畏的将军。
“苏相……你……”墨尹似是思考了下，转而拔刀，四面却又是一身阴冷的剑影。
“爹爹……爹爹……墨雨哥哥，你们……”
“好了，爹爹我这就拿下皇位，圆你少时的愿。”
说罢，又俯首作揖，对墨汀行跪拜礼。
“苏相客气了，起身便是。将苏相收入我军，可是费了好一般唇舌和功夫。可是比你那联姻来的有用些？”墨汀看着墨尹和墨景，笑到。
“苏相，你怎可……”皇祖母又悲痛欲绝的看着苏相。
一个二个都是演戏的行家……可怜了墨汀和苏雨烟了。
“因为皇祖母至今不肯告诉微臣……铃兰的死因……”一句话，确是令苏雨陌起了心。
“……你还是不肯承认……铃兰是难产而亡，你为何就是不信……”
“微臣信！信您在铃兰的汤里加了些其他的东西，信您因惧怕铃兰的能力，故意设计杀了她！”
这个走向……
“好了，苏相，莫要再说闲话，杀了便是！相信苏夫人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众将士听令！取几人首级者，重金五千两！”
令声一下，就有侍卫把苏雨陌和苏雨烟给拉到了一边，“不，不要……不要，墨雨哥哥……”
这走向，为何有些不对？
而这一边，苏相退至一边，看着墨尹几人负隅顽抗，墨尹提剑杀出了一条路，却又敌不过众人的合力围攻，脚尖一点就要冲着墨汀过去，不远处传来巨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逼得众人停下了脚步，瞬时，士兵又涌入了殿内，将众士兵包围了起来。
缓缓走来的，是……苏相？
“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如果你是苏相，那……你是谁？”墨汀皱眉，情形不妙，一瞬间，苏相进来后，事情就偏离了轨道。
“我也是苏相，是那个，和你密谋共同谋反的苏相……”说者一笑，手一挥，俨然一位翩翩公子的面容。
走到墨尹和墨景面前，微微作福“公银国于若尘，奉王上之命，特来解皇上此次之围。”
“公银国国师来此，怕不只是因为这吧。”苏相看着于若尘，一脸厌恶之意。
对方毫不在乎，对墨景说“我王上算到今日贵国皇室有此一劫，特派我来相助，因事出有因，未曾提前告予皇上，还望恕罪。”
“胡说！你这贼人，竟糊弄本王！”墨汀说罢就提刀刺向于若尘，被墨尹挡了回去。
“你与晓盈与我国余孽分子勾结，不只是威胁到了我国，也是威胁到了风墨国，如此之事，我又怎能坐视不理？”一句话，就戳到了墨汀痛处。
思绪回到了初次相见之时。
“你这贼人，竟偷人东西！”初见晓盈就觉大家闺秀，被当成了贼人被数落了一顿，不知为何确是看上了那张骂人也好看的脸。
“没想到你这人，倒是有几分文采，竟还懂得音律。”陶然阁一见，琴瑟之交，他就暗暗许了心。
他让四弟娶了部落之女，虽然那本是他的婚约。
他知道，他喜欢那个文弱的女子，虽然两人相遇便是一场阴谋，他错了，却愿意错下去。
“晓盈本是公银国叛臣之女，本应在五年前就被处死，可是她却活了下来，有目的的接近三王爷，暗中联络叛军，更是把贵国情报交给公银国善战反贼意欲谋反，因此事涉及贵国王室，王上才派若尘过来，望解我两国之困。”于若尘说着，眼神扫过了苏雨陌。
“如此说来，三弟与晓盈，当真是……通敌叛国？朕实在想不明白，身为皇子……竟然……”墨景说着，摇了摇头。
“皇兄，我墨汀这辈子，最看中的，是晓盈，为了她，即使沦为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辈，也在所不惜。今日，我虽处于劣势，但放手一搏，却输赢未可知！将士听令！给我杀！”
“是！”
这下子真的是两军交战，刀剑不长眼。
墨尹一下子就到了苏雨烟和苏雨陌跟前，再一看，皇上那边有苏相和于若尘保护。
苏雨陌还好，可是苏雨烟就有些惊吓，苏雨陌护着苏雨烟，看着墨尹和几个护卫奋力一战。
却不见禄祠。
于若尘手一挥，顷刻众士兵就像是中了毒一般软弱无力，纷纷落了兵器。
而墨汀和墨雨，也战斗不能，跪倒在地。
这巫蛊之毒真是厉害，苏雨陌感叹。
不一会儿，禄祠领着几个士兵到殿内报告，“回王爷，四王爷的兵马已被困在北坡动弹不得。”
“好，你下去吧。”
“什么？不可能！我的兵马不比墨尹的弱，怎么会！”墨雨说到，又看向了于若尘。
却得到后者一个摇头的表情。
“四弟，兵不厌诈。两年前你在云壁山毒倒了我三成兵力，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们……早就知道……”墨汀艰难起身，却又跪了下去。
“三弟，自你筹谋那天起，我就也在想着对策罢了，虽说这次公银国国师的到来确是是预料之外，可是你这仗，必输无疑。”
“皇兄，还有蜚语那边……”墨尹说到，看着四王爷。
“已经有人在看着了，她跑不了。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她倒是聪明。”
“原来皇兄一早就知道，那你可曾想过，若是杀了蜚语，可也是会挑起战争的。”墨雨看着墨景，说到。
“这就不劳四弟费心了，蜚家家主虽是蜚语兄长，却比蜚语明事理的多。我早就与他说过了，是非面前，可大义灭亲。”
“呵，两位哥哥真是用意周到，墨汀佩服！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臣弟希望，留晓盈一命。”
“她已时日无多，三皇子是知道的罢，否则也不会如此仓促的就逼宫。”
于若尘的一句话，硬生生定住了墨汀。
“是，晓盈是时日无多，所以，我才要在她活着的时候，去登上王位。”墨汀阴沉着脸，说出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晓盈在五年前，就已经身中蛊毒，相必现在已经是深入肺腑，不出几日便……”说到这里，于若尘并未说下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三王爷说着。
“好，你们竟然如此说，就别怪我当哥哥的不讲情意。来人！三王爷四王爷犯上谋逆，现还不知悔改，朕念兄弟情分，赐毒酒，妻妾无罪，不予诛连。”
“不……不……皇上……求皇上开恩……墨雨……四皇兄只是一时听信雨烟的胡话，他所做的一切，错都在雨烟，求皇上放过四皇兄，所有的错都在雨烟……求皇上开恩……”苏雨烟跪倒大殿上，拦在墨雨面前，俨然一副梨花带雨的脸庞，却坚定着眼神。
“雨烟……莫要胡闹！”苏相似生气的训斥道。
“爹爹，女儿不孝……可是墨雨哥哥所作所为都是因雨烟而起，女儿又怎能坐视不理……”
“你既已是二王府的侧王妃，又怎么能再耍孩子性子，你快起来！莫不是，丢了二王爷的脸面！”苏相说着，却也只是嘴上说着，未曾脚下动过一步。
苏雨陌转身，看向墨雨，努力镇静下来，虽还是眼泪止不住的下，确是异常坚定的说着“我苏雨烟，自小，喜欢的，都是墨雨哥哥……可是我太晚发现，才酿成大错……墨雨哥哥……”
墨雨伸手握住苏雨烟的手，有些颤抖的紧握着，他终于是……等到这一句了……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还有要做的事……
“胡闹！雨陌，快些拉走雨烟！”苏雨陌走过去，还未动手，只见苏雨烟就被梁雨拉了起来……
奇怪……这梁雨，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对！
察觉到不对，苏雨陌赶紧推开苏雨烟，就见原本刺向苏雨烟的匕首朝自己刺过来，因为推开了苏雨烟，惯性也不能再后退，惊险之际一个拉力就把自己拽了过去，自己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却也听到了……
而另一边，抱住苏雨烟的四王爷，又像有预谋般的拦住了三王爷墨汀射向皇上的毒针……
三王爷和梁雨，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同时进行谋杀。
只不过，他墨尹一直盯着苏雨陌罢了。
可是，猝不及防，那一匕首，生生插进了墨尹的小腹，还好躲避了要害扎到了左腹……
电光石火，三王爷和梁雨就被侍卫团团围住。
疼痛还是让墨尹倒吸一口凉气，苏雨陌拉住墨尹的手，又按住墨尹的伤口处。
“大胆！竟敢当众暗杀！来人！把这婢女给我拖出去！”
话未说完，这边梁雨就咬舌自尽。
这辈子为了蜚语而活，命是她救的，也该还回去。
小姐待她不差，忘恩负义，本就无颜面存活于世，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不要！梁雨！”墨雨拉住苏雨烟，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不停的安慰她。
而这边的苏雨陌，看着墨尹，说“王爷，得罪了。”
从衣服裙摆撕掉一块衣服，按住左腹受伤的位置止血，又接过禄祠递来的布条裹住整个小腹，简单一个止血，等这场风波过了再细细处置。
“你终于还是知道是我，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待在我身边吗？”三王爷冷冷的说着，看着四王爷墨雨。
而这边的墨雨，叹了一口气，说到“幼时狩猎，你因好奇伤了雨烟，那种毒药无人能解，除非再次得到那毒药……我断定，你会在今夜，在你败了的时候，用那毒药，杀了皇兄，我只是在等……”
而这边的苏雨烟，抬头看了墨雨，顿时泪如雨下。
“你和我要好了十几年，难道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那个解药？”
“你若是不曾伤她，我们可能会是最和睦的兄弟……”墨雨说着，握着苏雨陌的手又紧了紧。
“呵……你我已经是兄弟，为了女人，都放弃了自己……我已了无牵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败了就是败了，不只是人败了，心也败了，起不了波澜，一潭死水……
苏雨烟中了毒？
她为何不知道。
转眼，看着墨尹，却发现对方一直看着自己，眨了眨眼，确定自己带了面纱之后，退一步离开，却又被拉了回去，后者扯到了伤口又疼的面部扭曲。
何必呢。
“王爷，可还好？”
“苏姑娘，莫不是懂些医术？”
苏姑娘……
皱了皱眉，不再言语。
无论如何，这场风波，结果七扭八拐，确是落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