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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行至水穷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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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雨，王爷呢？”苏雨陌理了理衣袖，转身就要走出院子。
“小姐，王爷派人传话，在听雨轩耽搁下，马上就过来，让小姐等下。”炀雨说到。
“听雨轩？”
“是，听雨轩，就是那萧夫人的院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雨陌看着自家妹妹苏雨烟风风火火的过来，身边跟着个自小跟着她的梁雨。
“哦？让我们姐妹等着，萧夫人倒是好有面子。”苏雨陌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萧夫人才华横溢，又楚楚可怜，自是讨人喜欢的。”苏雨烟说着，又说“姐姐院子里花很是好看，正好王爷未到，陪妹妹坐会儿吧，头一次来姐姐院里，新奇的很。”
说着自顾自的走到院子里坐到了木桌子上。
你这不是已经自己过去了吗，象征性的征求自己同意做什么。
一笑，吩咐炀雨上茶，自己也走了过去。
茶水上来，苏雨烟就闷声喝茶。
“慢点喝，这要是酒，你可不就醉了？”
她苏雨陌自打几年前回了王府 ，第一次见这苏雨烟，就和她喝了几杯，闺中女子喝酒的少数，她苏雨烟又是弱女子，竟然也是逞自己所难，后来，才知道她琴棋书画，骑射皆是翘楚，也知道她钟情于墨尹。
可是，墨尹却未曾碰她丝毫。
对萧夫人等人倒是宠爱有加。
不知为何，竟然小小的心疼了下自家妹妹。
扶住自家妹妹的手，看着苏雨烟迷离的眼睛，说道“今日四王府归来，你我姐妹二人好好喝一番可好？”
“既是如此，本王也一同可好？”
这边墨尹就进了院子，后面壮大的跟了一队伍人，两人起身作福，苏雨烟也是收起了萎靡的状态，又是那个娇艳开朗的女子。
四王爷......
自上次皇宫盛宴，四王妃便差人送了一封邀请函，墨尹也跟着凑了热闹，可是这邀请函，是给苏雨陌和苏雨烟的。
几人浩浩荡荡的坐轿子到了四王府。
进门就是蜚语和四王爷墨雨的迎接。
“早知二哥也过来，就把请柬直接写上二哥的名讳了。”蜚语说道。
这蜚语，不似苏雨烟娇羞可爱，却多是有些豪放不羁，在这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地方，硬生生是占尽了才华和武艺，才华不精，武艺韬略确是不差于男儿。
大概是这幼时部落生活所致吧，蜚语乃是附属于风墨南方的一个部落的小姐，虽小却善骑射筹略，占据一方山头也叫人不敢轻视。
因着蜚语嫁与了四王爷，才归顺于风墨国，先皇所完成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四王爷的婚事了。
众人寒暄了几句，就进了府。
格局和墨尹王府没什么区别，却见主人精心简约的风格，竟是和墨尹府上一般素朴。
进了厅堂，就和院子另一方天地，金银装饰自是有，可是这部落之物也是摆的井井有条，这几个极端和风墨国完全不一的装饰......
倒让苏雨陌想起了个词，同床异梦。
墨尹和四王爷两个人出去书房熟络去，留下几个女人这里寒暄。
“上次宫里一别，今日再见嫂嫂，虽是不如当时那一身庄重，却也是简朴的大气，真是不如传闻一般呢，难怪王爷待嫂嫂与他人不同呢。”
“弟妹说笑了，苏雨陌如何，妹妹自是知道的，不过就是因着家境嫡出才当上了这正室，王爷，最喜欢的另有其人呢。”
“姐姐说笑，姐姐一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可是难得的佳句，心胸广阔，让我这个山匪头头都感叹呢。”语气这么说着，确是看向了苏雨烟。
“姐姐自幼就满腹经纶，雨烟都望尘莫及，今日听蜚语一说，原来姐姐在功宫里也是出了些风头的呢，好生让雨烟羡慕呢。”苏雨烟说着，喝了一口茶。
“雨烟，这乃是爹爹所作之诗，你又不是不知，何必取笑姐姐。”
“姐姐，可是我信，总有人不信是吧？”
很好。
她苏雨烟倒是分得清轻重主次，没拆穿她。
“是如此，宰相爷倒是真的文武双全呢。”
“可是我家王爷，自那日宫宴回来，就回书房默写了那首诗，似是很是中意呢。不过，还是比不上那一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一句呀，还是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上。”
蜚语说完，眼神扫了下苏雨烟。
苏雨陌看着两人，就知道这个蜚语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等，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这诗，是谁所作？闲情雅致，心胸宽广。”这首诗不是，这个世界不应有的吗？
“是皇祖母所作，如何？”苏雨烟看着自家姐姐，嫣然一笑，倒是把苏雨陌看呆了。
“两位姐姐，雨烟想出去透透气，看看这院子里的花，容雨烟先告退。”
“好，妹妹去吧。”蜚语答应着。
“既然雨烟走了，那蜚语可得和我好好说说皇祖母，实不相瞒，与我虽只有一面之缘，却让我对这位皇祖母甚是好奇。”
无视掉蜚语刚才眼底的阴暗，先拖住她，顺便打听下这......皇祖母。
巧合，还是......她得弄个清楚明白 。
而这边，苏雨烟轻车熟路的七拐八拐，绕过一座假山后，看到不远处的人就下意识的拐了回来。
“既然来了，何不过来，陪哥哥说句话？”
手握紧，这声音......
苏雨烟喜欢的是墨尹，自狩猎日救了苏雨烟后，她喜欢的，就是墨尹哥哥。
叹了一口气，苏雨陌走出假山，抬脚走了过去。
她最喜欢的，就是王府这唯一一个偏僻的地方，假山，小湖水，只有一两株的荷花，也是只有一两条的鱼。
他未娶，她未嫁之时，常常玩耍的地方，也是......
“我就知道你会来。”墨雨声音沉沉的，转头，看向苏雨烟。
“你不是，和王爷在聊天吗？”苏雨烟应和道，假装看着小湖里的鱼。
“你知道，你曾答应过我什么吗？”
“都是过去的事，墨雨哥哥，又何必，如此执着？你我都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
“我成为了皇上，你便是皇后......”
“够了，我已嫁做人妇，你也已......”
“为你，我可以不碰蜚语。”
“哥哥，你的婚姻，从来就不是自愿，婚姻背后，还是墨阳城和风平山的和平。”
“被婚约，本就不是我所愿，当我从病痛中醒来，就得知自己的婚约，就得知你不愿再与我有所牵扯，你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
“够了......”苏雨烟转过头，不让墨雨看到自己眼里即将汹涌而出的泪。
“我爱的，终究只有王爷一人。”
苏雨烟正欲迈开脚步，却看到自家姐姐向自己走进的步伐，戴着面纱，眼神却是格外的不清晰。
就这么站着。
“原来妹妹在这里，可让姐姐好找，四王爷，雨陌和雨烟就先行告退。”
微微作福后，手就牵上苏雨烟的手，拉着她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走后的四王爷，看着池塘里的鱼“为了你，也为了这个国，我愿意做任何事。”
转而转头，看着身后的墨尹。
“你那王妃，如何找得到这里？”眼神不似刚才温润如玉，确是多了些指责的意味。
“你问我？”墨尹说到，确是难得色无奈。
墨雨正了正神色，又说“二哥......”
“你看不出来？本王都看出来了。”
“雨烟为你打理王府，我生气。”
“那就不让她做就是了，不过你放心，这很快就会过去了，那边呢？”墨尹走向前，看着池子里的鱼。
“是啊，风声，算是起来了罢。可是宰相......”
“树欲静，风不止，我信相爷。”
墨雨一笑，“相爷？你这倒是叫的顺口。”看着墨尹衣服上的刺绣，又补充道“伤势，在雨夜，可是还会疼？”
“无妨，莫要牵挂。”
“对不住。”几年前，自己是下手狠了些。
墨尹挥挥手，却又想着刚才的苏雨陌。
一个女子，歪打正着来到了这里？
而这边，苏雨烟就被苏雨陌拉着，又挣脱了那双手。
“你都听到了？”语气难免有些闷闷的感觉。
“听到又如何？听不到又如何？”
“你！”
“好了，你若是真心喜欢王爷，就不会是这个郁郁寡欢的样子了。”苏雨陌说着，看着苏雨烟的眼睛含笑。
“你笑什么，还有，这话什么意思。”
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很漂亮的，眼睛。
“墨尹不去碰你，墨雨不去碰蜚语，这是巧合？”
“你怎敢直呼王爷名讳！”
“自己去想吧，喜欢一个人，就是在无形中卸下伪装的样子。”
“苏雨陌！”
“改日，一起去王宫吧。”
“去王宫？为何？”
“风太大，我怕冷。”
“不明所以！”挥了挥衣袖，苏雨烟转身离开。
撇了撇嘴，看着天，风吹起，一阵阵，苏雨陌呀，这不正是个机会吗？
你要入宫，无论结局如何，再走，可就麻烦了。
可是，她要去问问自家皇祖母。
还有......
“事有变，陌儿如何选择？”
自家老爹，这个狐狸精，这封书信，是猜到这个结局了吗？
她放不下炀雨，也勉强想撮合苏雨烟，还是因为，那一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诗。
反正，无论这几日如何动荡，她都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