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语青春》不爱吃刀鱼

22、第 22 章 love is a force of nature

　　送走了最后放假的高三学生，学校重新归于平静，下过雪后的操场也没有了打雪仗的孩子，只有几串不知是猫还是狗留下的脚印。
　　‘你鑫哥’再次荣登童植微信对话框里榜首的位置，解开心结的两人没有一点不适，迅速投入到了恋爱模式里，每天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学校食堂的大锅菜都能聊上好久。
　　你鑫哥：醒了？
　　Tong:嗯，还没起床
　　你鑫哥：我也是[呲牙]
　　Tong:今天什么安排？
　　你鑫哥：跟我爸去买年货，你呢？
　　Tong:跟邓春浩去我妈那做卷子
　　你鑫哥：对了，一直没问你，你想考哪个大学
　　童植回忆了一下上次期中考董鑫的成绩，不知道两人现在的成绩能不能上同一个大学。
　　Tong:你有想考的学校吗？
　　你鑫哥：我先问你的，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我的话，能考上哪个去哪个吧，你上次考了多少？
　　Tong:上次考了六百五十多
　　你鑫哥：......
　　这他妈就有点尴尬了。
　　董鑫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童植的分数，发现男朋友有点太优秀了。
　　你鑫哥：哥哥，你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吧？
　　就是那种专门为了啪啪打别人脸而存在的孩子
　　那么我采访一下您老人家，想去清华还是北大？
　　发完消息董鑫又去查了一下各大美术院校的分数，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定位，这才收到了童植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北大。
　　看着那两个字，董鑫眼前出现了一个头戴八角帽，肩搭白布巾的小二形象，小二拉着他嘴里在说着：客官来了，您往里边走，清华美院了解一下？

　　下午，童植和邓春浩去了童妈的辅导班，临近过年，学生不多，童妈单独给他们俩安排了一个教室，留下几套卷子便去辅导来补习的学生了。
　　邓春浩做题不如童植快，而且总是溜号，童植都做完了一套，他还没翻面呢。趁着这功夫，童植又开始跟董鑫聊起来，看董鑫说着今天都去买了些什么年货，年夜饭都打算吃什么，看着看着仿佛自己也跟着他去超市排了长长的队，买了很多好吃的一样。
　　刚神游回魂的邓春浩一抬眼便看到童植捧着手机，一副着了迷的样子，他探头去看。
　　“诶，要钻进去了，跟谁聊天呢？”
　　童植快了一步摁下了锁屏。
　　“没谁，你做完了？”
　　“没，还有几道题，你跟蒋妍妍彻底分了？”
　　“嗯，怎么？”
　　“那刚才你那一副陷入热恋的样子是跟谁？”
　　“没谁。”
　　“说嘛，我又不会告诉阿姨，放心，烂在肚子里呢～”
　　也许是很想跟人分享恋爱的喜悦，又或是对发小有一份更亲近的信任感，在邓春浩反复的追问下，童植心想，不然就再出个柜吧！
　　“那我说了，你一定得给我保密啊～”
　　邓春浩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催促他：“一定一定，快说吧！”
　　童植点开相册，翻了几下，便递给邓春浩看。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照片应该是童植拍的，上面只有他的小半张脸，主要拍的是后面趴在桌子上的董鑫，他侧着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睛看着童植，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邓春浩莫名的看了眼童植，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张构图和光线都很好看的同学合照？
　　童植伸手划了一下屏幕，出现了第二张照片，两只十指相扣的手，这次没等童植动，邓春浩伸手划出了下一张，却愣住了。
　　照片里的童植笑的格外灿烂，另一个少年从后面环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脸颊，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邓春浩认出来了，那人是董鑫。
　　隔壁教室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应该是下课了，童植才收回手机，童妈就推门进来了。
　　“卷子做完了吗？我给你俩批一下。”
　　邓春浩这才回过神来，忙说：“阿姨，我还有几道题，马上做完。”
　　之后俩人再没独处的时间，一直在做卷子，更正错题，而后补习班也放假了，过了年才安排了新课程，这期间童植再没见过邓春浩。

　　也许是陈健锋友好的示意，让童植觉得所有人都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邓春浩的沉默把他拉出了一片繁荣，天下大同的安乐景象，这让他有点焦灼，一直到初六再见邓春浩，这种感觉依旧没有减轻，邓春浩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
　　补习结束后邓春浩快速的收拾了东西，走出教室，而童植也紧追其后想打破这僵局。
　　“老邓！”
　　看着邓春浩越走越快，童植喊住了他，好在他只是惯性的向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一会，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回家做卷子。”
　　“咱俩聊聊？”
　　邓春浩没在说话，算是默许了。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闻言，邓春浩看了童植一眼。
　　“没有！这个没想过，就是......其实......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邓春浩说完又把头低下了。
　　“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突然就……”
　　远处有带着孩子出来放鞭的大人，喧闹异常，而这一方小天地，只有邓春浩喃喃的低语。
　　“我也不是说反对，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反对，就是，就是这个心里吧……我也说不上来的感觉。之前你和蒋妍妍谈恋爱，你都不知道，我们班男生都嫉妒死你了，当然，我也不是说董鑫不好，他人挺好的，球打的好，歌唱的也好，可是……可是他再好也是个男的啊！”
　　远处噼里啪啦的响起鞭声，空气里涌动着二氧化硫的气味，童植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发涩。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同学们会怎么看？你爸妈该怎么想？我觉得这样的路难走极了，你……”
　　童植看向邓春浩，这人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很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他明白他的意思，舆论，伦理，都是横在他面前必须要解决的东西，即使现在可以逃避，以后也还是要面对，人不可能永远忽视一些事。
　　“作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我想了很多”童植说“蒋妍妍的事，其实我挺自私的，或者可以说是卑鄙，我那时思维很混乱，别说你了，连我自己一开始都无法接受。”
　　邓春浩看向童植，童植苦笑一下，抬手扫了一下挂着雪的树枝，片片雪花漱漱落下。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理不清的事我无法放任它，我不断的想，不断的想，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去看内心真实的想法，那又能怎样呢？那座山就在那，我不看，它也在，我不想，它也在，它就挡在我面前，我绕不过去的。”
　　鞭炮声渐渐远去，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路上的雪发出吱吱的声音。
　　童植不奢求所有人都理解自己，不过对于从小到大的玩伴，他还是希望邓春浩可以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仿佛一个所向披靡的战士，身后会有一个可以不用回头便知道他在的战友一样。
　　“我……”邓春浩踢了踢路边堆起的雪堆，呼出的气在空气里画出长长的一串。
　　“我知道，你现在其实只是需要我说支持，可是，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太辛苦，而我可能……不能够保护你，在有人对你指指点点的时候，我怕我不能......”
　　他收回放空的视线，站定了，看着童植。
　　“我怕我不能站在你前面替你去回击他们的，我怕……”后面的话他甚至不能说出口。
　　他怕他会同样遭到别人的非议，并且承受不住，更何谈为朋友遮风挡雨，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很看不起自己的，为自己的怯懦。
　　果然不行吗？童植心里想，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也不用道歉，我也没想让你挡在我前面”童植笑笑，换了比较轻松的语气接着说“别忘了我出生比你早，哥哥我呀，不用你挡在我前面，你没有马上翻脸跟我绝交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说完，他还揽了一下邓春浩的肩。
　　“你知道我不会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会开心，过的好，给我一点时间吧。”
　　“嗯？”
　　“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可以百分百坚定的支持对你的，无论前面是你和董鑫两个人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童植扭头看向邓春浩，邓春浩不再躲避他的目光，眼中满是坚定。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