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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屈打成招 这是编剧大 ...

  •   “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推我了,你给我等着,我让你们娘两吃不了兜着走....”

      张王氏刚刚吃了大亏,回到家后气怒难消,指着屋外破口大骂。

      丈夫张成垂头耷脑的回来,满脸乌云。回到家中,一屁股坐下,也不吱声。

      摸起案上茶壶,想喝口茶水,连倒了几下偏是不出,是个空茶壶,气得一把便将茶壶往地上一摔,碎了一地。

      张王氏被丈夫的举动惊得不小,叫骂声吞了回去。“我说你这是咋滴了,当家的?”

      张成有个嗜好,爱赌。平时得空,总会到镇上的赌坊里逛上几圈,这一来二往的,便是欲罢不能。加之大儿子又在镇上盘了个铺子,经营着香纸行当。这也就更好的让他有了去的欲望。一旦来了瘾了,扯上个去大儿子那里帮工的幌子,也便就去了。

      今天这般面不像面,脸不像脸的,怕是又输的精光,才归的家。

      “我说当家的,你这不是去铺子里帮忙来着的吗,这怎么饭点都没到就回来啦...?”

      张王氏凑上前去,盯着丈夫又小声的问了一句。

      张成气闷难当,依旧不吱声,成了个哑巴。

      张王氏差不多也明了丈夫是因何事如此了,也懒得再问,话锋一转“当家的,你是不知道,那萧家那小臭婆娘可霸道得很呢。咱家念着情分,好心借她们家娘两钱,她们娘俩倒好,非但不领情,倒是动手打人了...!”她挽起袖子“当家的你看...你看他们娘俩做的好事...!”

      张成耳朵里听说一个钱字,立马两眼放绿光,摊出右手,就是一个字“钱!”

      张王氏会错了丈夫的意“哪里要到了钱!那萧家臭不要脸的东西死活不还钱....”她凑近丈夫,坏眼紧个劲眨“当家的,正好赶你回来了,咱拆了她萧家那房子去。”她又细细盘算着“房子一收,砖瓦啥的,加上里头东西,一吊子钱几斤大米的本,咱家还能赚不少....”

      “就那破砖破瓦的能值个啥?”张成心不在焉,脑子里只有回本两个字,摊出的右手直抵到了张王氏的胸前,一字千金“钱!”

      “哪有钱啊!”张王氏跺脚“不是跟你说了,那萧家那小臭婆娘耍横,不还钱吗...”

      张成直接动粗,手抻进张王氏衣兜里一阵乱掏。

      “我说你是要干啥呀,当家的...”张王氏死命护住兜里的钱“这是给天明铺子置办器具的,你说你要给糟蹋去了,咱们这家还要不要活了...?”

      张王氏哪里是丈夫张成的对手,一个巴掌便被张成扇到地上嚎啕大哭,兜里的钱也被丈夫撸了去。

      “你个杀千刀的啊,赌,赌,赌,你就知道赌....你让这家子怎么活啊,我还不如死了去得了....杀千刀的....你个杀千刀的....!” 张王氏躺在地上捶地哭骂。

      张成早已赌迷心窍,哪里还听得到张王氏的哭喊。见手里捧着半巴掌碎银,脸上炸开了花,魔怔似的傻笑,捧着钱便往门口走。

      “杀千刀的,你不是人呐...你还我家天明的钱...!你还我...”

      张王氏猛的从地上爬起,在后头推打着丈夫。

      张成心思只盯着巴掌里的钱,一个重心不稳,踩到了地上茶壶的碎片上,脚下一打滑撞到了墙上的暗钉上,涌入如柱,当初死亡。

      “啊,当家的...!”

      张王氏吓得不轻,大叫着冲了上去,见丈夫涌了一滩的血,吓得魂魄飞散。摇晃着张成的身子“当家的,你醒醒,你可吓我老婆子...”

      张成依旧一动不动,血染了一地。

      颤颤悠悠的将手指放到张成的鼻子边,气息全无。顿时便吓得如同一个木雕人儿般,三魂七魄全出去了。

      谋杀亲夫?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张王氏浑身颤栗的偎在墙角,一个魔鬼的声音在心底膨胀。“想办法,想办法...!”

      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带着恶毒,更多的是欣喜。

      蹿起身子,疯子一般的跑出了屋子。

      去到县衙报了案。

      日头快接近正午,空中虽是挂着太阳,丝毫没点温度。倒是那旋着的凛凛北风,带着凄厉声响,一个劲接一个劲来猛。吹得房顶青瓦嘎嘎作响,阵阵扑腾,似乎随时便要掀将开头。

      云层卷走了,阳光淹没了。世界暗淡了不少,唯有北风凄厉狂奔。老屋破旧不堪,阵阵颤动,一种死亡的气息在蔓延,似要随时吞噬屋子里的一切。

      萧苓打开锅盖,一阵淡甜的清香扑鼻而来。

      猛咽了一大口口水“哇,好香啊,小花。”

      萧苓满脸欣慰的端起锅里的鱼,吹了吹被烫的手。用筷子拨下了一片鱼肉“小花,你的。”

      小花兴奋的蹦着,咬起地上的鱼肉,靠在灶台边开始大块朵颐。

      萧苓笑了笑,去到厢房细细的喂着萧刘氏。

      萧刘氏今天胃口还行,吃了整整一大条,还喝了半碗汤。

      母女两还唠了几句家常。

      “苓子,你怎么不吃?”

      萧刘氏缓缓躺下了身子,有些心疼的望着萧苓。

      “锅里还有,娘。”

      萧苓笑了笑,帮萧刘氏盖好被子,“娘,那我去洗碗了...”

      “嗯,去吧。娘也有点困了...”

      萧刘氏嗯了声,哈欠也来了。

      来到厨房,嘴角勾起丝丝微笑。但萧苓明白,有欣慰,也有凄凉。

      舔了舔碗底的汤汁,顿时全身酥麻,心里跳出一个声音“哇,好香啊...!”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舀了一盆水,开始洗碗。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声音,“有没有人在家!我们是县衙的!”动静极大,怕是来了好多人。

      小花被惊得蹦到了厢房里。

      萧苓来到厨房门口,眼前二十好几手握器械的衙差,个个如狼似虎,凶神恶煞。

      “你们找谁?”

      萧苓有些吃惊,问了一句。

      “就是她,就是她...!”张王氏指着萧苓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活剥“就是这个骚媚狐狸杀了我们家当家的...”

      衙差二话不说,上来就抓人。

      萧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大喊救命,“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嘛....?”可又如何是衙差的对手,束手就缚。

      “苓子....!”

      萧刘氏听到动静,翻下床来,磕破了头,直接便没了声音,一命呜呼!

      萧苓被衙差抓到县衙,县官当堂审理。

      县官叫刘天福,嗜财如命,奸佞小人。

      此时的大明朝,吏治腐败,内忧外患,灾荒频繁,乱民暴动,正值风雨飘摇之际。

      又逢小冰河时期,真是天寒、地寒、人也寒。

      如这等贪官污吏之辈,多如牛毛去也。

      “跪下!”

      衙差哼了句,话音未落,手中器械便朝萧苓后腿砸去。

      萧苓踉跄一下跪跌于地,秀眉紧锁,阵阵剧痛袭上心头。

      惊堂拍案,威武声起。

      刘天福大喝一声:“堂下所跪之人,可叫萧苓..?”

      萧苓哪经历过这些,以前去个派出所办个身份证啥的,都怕得罪警察叔叔,蹑手蹑脚,轻言轻语。

      这场面?顿时就吓蒙了,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大胆!”刘天福手中惊堂木又拍“本官问你话,如实回答,可是本县图桑镇牛菇村萧国良之女萧苓?”

      萧苓早已吓蒙,只是傻傻的点头。

      “同村张王氏状告你毒杀她丈夫张成,你有何话讲?”刘天福厉声问道。

      “没有,我没有...!”

      杀人?开玩笑,那是好玩的吗?自己杀只鸡都要眯眼睛。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萧苓极力争辩。

      “大胆刁妇!”刘天福大喝一声,手中惊堂木再拍“本官已遣王仵作前去查探,证实属于他杀,况且更有亲眼目睹之人,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何话可讲?”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萧苓指着刘天福叫道,“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又哪里知道刘天福已经被张王氏给贿赂了,甚至是仵作。

      “大胆刁妇,公堂之上岂能容得你叫嚣!”桶中令牌掷下“给我掌嘴!”

      啪啪...!

      掌嘴板劈脸盖嘴打来,萧苓只觉得天旋地转,口中蹿血,险些门牙被掌掉,钻心的疼痛侵脑而来,秀丽的脸颊阵阵抽搐,却又有口难开,苦无诉处。

      这哪叫什么堂审啊?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嘛!

      以前看电视,总觉得电视里演的那些审案的情节是编剧大大杜撰的,纯属瞎掰。这真要摊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得疼痛是如此的真实,衙门是如此的凶残!

      这审理犯人,哪怕是十恶不赦,滔天大罪。不是也得走个司法程序吗?先由稽查人员收罗证据,再由刑侦队抓捕犯人,递交检查机关,最后由法院开庭公开审理的吗?

      怎么到了这里,就能如此的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屈打成招呢?

      想到这里,萧苓忘了那钻心的痛。

      只有一个字,冤。

      此时此刻,自己终于能身心体会当年关汉卿笔下窦娥的冤屈和凄惨了!

      “本官在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招还是不招!”刘天福冷冷问道。

      萧苓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否认。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下泪!”刘天福暴怒的站起身子“传张王氏!”

      “民妇叩见大人!”张王氏装模作样的行着礼

      “张王氏,你可将你今天所见之事如实说来...”刘天福坐回官椅,惬意的饮了口茶。

      “是,大人。”张王氏转而变脸,指着萧苓骂道“大人,就是这妖媚子杀了我们家当家的,我亲眼所见。”说着便凄惨的哭诉了起来“我们家当家的死的好冤啊,好惨啊!啊....!大人你可得帮我做主啊!还我家当家的一个公道啊...!”

      “张王氏,说案情重点...”刘天福的声音淹没在茶水之中。

      “是,大人。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家当家的念着亲戚情分,看这小骚媚子孤儿寡母的可怜,就借了她们家一吊子钱和五斤大米。想不到这小骚媚子非但不感恩,见我们家有些余足的钱财,便起了坏心。想魅惑我们家当家的,骗取钱财....!我们家当家的义正言辞,将她轰出了去。这小骚媚子便怀恨在心,乘我们家当家的不注意便把他杀害了...大人啊,你可得帮我们当家的做主啊....!”张王氏信口雌黄的编着案情,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此时的萧苓,有口难开。只能奋力的起身申辩,却又被衙差残忍无情的摁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

      刘天福放下茶杯,捶了捶脖子“传仵作。”

      仵作王亮作揖“大人。”

      刘天福睡意朦胧“王仵作,挑紧要的说。”

      “是,大人”王亮拿出作假的验尸报告“经验,本县图桑镇牛菇村村民张成系死于利器所伤,以伤口外形所鉴,系人为所杀,鉴于伤口面积与深度....系女子之力所为...经验...”

      “好了,好了!”刘天福打断王亮,转向萧苓“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苓拼死挣身,却丝毫无用,只能摇头申冤。

      刘天福顿时怒气盖过睡意,大拍惊堂木“来呀,大刑伺候!”

      噗噗噗噗

      一通刑仗杂乱无章,早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口涌鲜血。

      可怜,萧苓早已昏死过去!

      衙差拿上罪状,抓起萧苓沾满血的手便往上一盖。

      “犯人已招供,见财起心,魅惑表叔,事败不成,反起杀心,此等丧尽天良、有违伦理之女子,天理不容,法理不恕。处于极刑,以儆效尤。着明日正午沉于运河...!”刘天福宣判了萧苓的罪状,也懒得喊退堂,打着哈欠便往后衙睡午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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