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岁风流人：御妖》焱繎

9、第九章：重临环境

　　　三天后。云璃是在一阵暴雨声幽幽醒来。胸口凌乱包裹着一团粗糙的纱布。她浑身上下就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扫了一眼自己在的茅屋，她没来由的无力感。都什么年代了还住茅屋房？转念一看骤然吓了一跳。只见茅屋的木梁上挂着两双小腿。不紧不慢晃悠着，不时还传来一道啧啧羡慕声。
　　“这小丫头的命格真不是一般的硬。这样的伤都还死不了。”
　　云璃怔了怔，这家徒四壁，环堵萧然的茅屋，还有那悬挂在木梁上赤着小脚丫的鬼魂让她半响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梦还是现实。发懵之际一阵困意袭来，没等得她多想她又晕晕沉沉睡了过去。
　　再度拥有意识的时候，又听得一阵愧疚的轻叹，“想不到这对孙爷家境怎么困难还肯施救来历不明的女子。实属可贵。”
　　少许又听道那声音幽幽声线中透着哭腔，“早知当时就不该引小孩去救她，现在倒好，没救活人反倒是拖累了孙爷俩。”
　　每日看着老人曲着老腰推动着老旧的拖车上集市贩卖的后院的果子，每天早出晚归，一日辛苦换来的血汗钱买小米煮成分三份之二给病床上的云璃跟自己的小孙喝，仅剩的水汤才躲到一旁配冷硬的馒头。
　　连续几天下来，看得小六几番抱着木头一阵痛哭。虽然她流不出一滴泪水。
　　前几天下了雨，山上的果实几乎被打落得所剩无几。山路的入口也被水泥石打坏。老人开朗的容颜上终无能为力的失去了笑颜，宛若一下子老了几岁一般，每天能做的事情便是拿着小凳子守在门口望着豆子大的暴雨，期望它快点过去。一连几日下来家中的粗粮几乎一扫而空。
　　眼下，他们就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云璃幽幽睁开眼，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童真声，“爷爷，你为什么要答应牛叔收养那个姐姐？不收留她我们就可以多省些粗粮了。”
　　云璃一愣。下意识寻着声音望去。乍一看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忍不住晨光越过古木屋的缝隙明亮地照射着大堂。狭窄的大堂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依坐在门板边，足有十厘米高的门槛处则站着一个清秀的小童孩。此时正撅着嘴望着老者。
　　背对着云璃的老者，她感觉老者肩膀轻动了动，感觉似在轻叹，“小弘，以后不许这么说，明白吗？”
　　小孩脸上稍等不满，但却没再反驳他。
　　老者半响轻叹了一声，“你不懂。”沉默了一会。“待过多几年爷爷不在了，如果可以....我也不必担心你一人在世会孤独。”
　　云璃愣了愣，被眼前这幕严重冲击到了。心底下意识酸酸的，但一想又觉得莫名其妙，想起石洞的那幕，那书生，再望眼前这苦寒的孙爷俩。跟梁上那抱头痛哭小鬼。
　　这...这里...是？？
　　“去吧，把这碗粥端过去给你姐姐。”
　　云璃莫名成收养的病人，她心底也是很费解，看着小孩端着一碗粥朝自己走来，见到自己已经醒来顿时大喊，爷爷，姐姐醒了。
　　不一会就见老者欣喜的跑过来非常有礼貌地问，“姑娘，你醒了？”
　　云璃望着老者喜悦的貌容，突然想起刚刚梁上小鬼的话，心底一阵涟漪。“嗯，谢谢您。”
　　老者与小孩喜悦的张罗着云璃的晚饭跟药。云璃也晕乎乎的在这小茅屋住了下来。云璃醒来的第二日。在云端藏了一个星期的太阳终于露出火红的脸蛋。老者担忧的脸色终于慢慢露出了笑容。
　　午响，小弘在去打水溪边打水的路上捡到了捞到了两条肥大的鱼，叫来老者。两人欣喜的回屋美美地大补了一顿。但在屋中静养的云璃知道，那鱼却是常坐在梁上那两只小鬼所为。
　　说来这两只小鬼倒也是可爱，养伤的期间，有时半夜常常听见她们在议论村里哪里哪里有野果，讨论着如何引诱老者孙爷俩的注意。有时就在云璃头上讲的起兴连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连休息几日下来，云璃的伤口几乎好了大半也可以下床走路。当然，此刻醒着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已经昏迷了多久。醒来时，记得先前本是渗血的伤口就已经在结疤了。不过她望着碧空万里的长空有时还是忍不住感慨，自己怎么就穿越了呢？虽然她到现在心底都是抗拒的。
　　天真的小弘也逐渐对自己没了敌意，有时自己在院子榕树下盛凉时，他会突然从林子里钻出来抱着一堆野草兴致勃勃的跑过来问，“姐姐，姐姐这草可以吃吗？是跟你昨天摘的那一样吗？”
　　云璃从老者给她特制的养伤摇椅上轻轻直起身，凑过去仔细的翻了翻，有些诧异道，“你这个是从哪里找到的？”
　　小弘得意的扬起下巴，“我从后山那块竹林下找到的。”
　　云璃听完顿时皱起眉峰，她平日没少听老者出门前交代小弘不要到处乱跑。也常听小鬼说这附近的几条村子时不时会不见小孩，当下脸蛋恶狠狠恐吓道，“爷爷不是交代过你不要乱跑吗？你以后不要再去山上了，当心被人抓去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