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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六人相认 六人穿越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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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宝,我喜欢你!”“我听错了!我听错了?我听错了……”但舒宝却一直坚信自己没有听错,而这一错就是十年,至少在舒宝心里回荡了十年,当真了十年,封存了十年。
序章
棋如人生,变幻万千,他们因棋走到一起,也因棋改变一生,但他们不后悔,即使充满艰难险阻,他们也能一起应付。纵使人来人往,纵使有短暂分离,但他们的心也会一直在一起,因为他们知道:一切都是让他们变强大的理由,更是他们见证未来的无言的心灵承诺。至少他是这样想的,他叫舒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唤醒万物的生机。即使是个本该美好的假期,但舒宝依旧要逼迫自己穿上衣服,独自走去体育馆进行象棋集训,因为他知道:等待他的是残酷的全国锦标赛,那里可谓高手如云,每一个都是自己的劲敌。同样,和他一起比赛亦敌亦友的还有另外五人,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也因为同一件事情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相依。
第一章———六人相认
第一节
“舒宝,快醒醒!我们这是在哪里?”这句话一直重复在半昏半醒的耳边,直到舒宝睁开双眼,慢慢去用惊异的目光“欣赏”着仿佛梦境的地方,在他身边不断摇动他的正是与他一起学棋的同学。她的名字叫心洁,人和名字一样,心灵十分的纯洁,甚至单纯到有些可笑。但在她美丽的外表下又会给人一种想要去呵护的萌妹子的感觉,可谓是真正的“表里如一”呀。
“舒宝,你终于醒了!我们这里在哪里?”这次舒宝是真的醒了,即使他已经将自己的脸和手都掐肿了。舒宝从床上坐了起来,脑中飞快地运转,试图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此时在一旁的心洁则是用她那双期待的大眼睛盯着舒宝,眼珠不停地转动,生怕自己错过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而舒宝却没那么幸运,他无法想心洁那样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知道现在的他必须想一个男人一样坚强的站出来,用自己的心去理解这眼前陌生的一切,然后用较为轻松的语气去和心洁解释,让她不再感到害怕和无助,即使他的心里充满疑惑,充满恐惧。但他知道就算是骗也要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即使他在心里曾答应过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欺骗她。那年他才12岁,一个连话都很难组织好的大孩子。
“我记得我们比赛成绩都很优秀,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还拿了冠军呢,可厉害了,水平都快超越我了!”舒宝调皮的对心洁说。心洁听了很高兴,瞬间心情就好起来啦,似乎陶醉在那场比赛中,忘掉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舒宝开始和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妹妹谈他们眼中的象棋,即使都显得那么幼稚。但此时的舒宝很清醒,他知道这样的聊天只能拖住这个小妹妹一时,心洁早晚还会开始担心和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因此在和心洁聊天的同时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尽力编一个可信的谎言来解释眼前的一切,就算不是真的。
“睡一觉就好了,聊了这么久估计也累了,没准明天就会回去了。”舒宝对心洁说。其实作为一个12岁的孩子,他很难想到一个谎言,甚至连自己都要去相信。“不行!我要找我爸妈!”心洁的语气中已然带有哭腔,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出现了很多颗豆状般大小的水珠,眼皮已经很难承受它的重量。就在此时,舒宝急中生智对心洁说:“我们不是在外面比赛吗?你可是从来不让父母陪你的哦。你看你拿了冠军回去他们一定会给你买糖吃,不着急,睡一觉,时间也不早啦,你可从来不晚睡的。”“可是,可是……”心洁已经急的有点说不出话啦。“睡觉!真是的,明天你还练不练啦?快睡!”舒宝知道再安慰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他自己也没能平静下来,无奈只能用稍显强硬的口气对心洁这样说。心洁先是一愣,但看到舒宝不理她转身去睡觉了,也只好低着头,抽泣着上床睡觉啦。
见到心洁睡着了,舒宝才偷偷从床上爬起来,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陌生的环境,从每一个细节去发掘线索,但他却是如此的慢手慢脚,因为他知道他发出的任何一个稍大的声音都有可能吵到心洁,此时内心充满恐惧的心洁是不可能睡得安稳的。
但很明显,房间是被从外面锁住的,这使舒宝心中又多了一丝不安,可是更不安的是,这里没有灯,只能摸到蜡烛,舒宝走到窗前,接着月光看到的是古代的梳妆台,还有那好似满披蚊帐的床。难道这个宾馆没有电?难道这宾馆还是复古风?舒宝突然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姐呢?她不是和我一起出来的吗?她怎么消失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联系我?一个又一个疑问在舒宝心里萦绕,使舒宝变得越来越不安,但他知道明天必须给心洁一个说法。
那天晚上,舒宝一直都没睡,他一直在编一个谎言,并且无数次拿来骗自己,直到连自己都相信了为止。
心洁被可恶的鸡鸣吵醒,此时的舒宝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整理好笑容,不敢露出一丝破绽,否则一整晚的辛苦就都白费了。“昨天和你爸妈通过电话了,他们说让你好好体验他们给你安排的旅游,玩几天就接你回去,看看房间,有没有古典的气息呀,这就是给你的奖励呀,而且都是原生态呢,颇具历史的韵味,还有…..”即使越说越没底气,但还是依旧在不停的说,因为舒宝担心心洁会插话,即使想了一整晚,但只要心洁一提问,他立马会原形毕露,所以他一口气把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全说完了,一点插话的余地都没留给心洁,而心洁则是在一旁傻傻得听,时不时的还被舒宝的动作逗笑,舒宝知道:他的缓兵之计成功啦。
“老爷,小姐就在房里,这几天禁足她也没闹。”“好的,那把门打开!”“是,老爷。”
两个陌生男人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原本稍有平和的气氛,舒宝和心洁身上所有的阳光也被莫名的大黑影所侵占,此时的心洁心里除了害怕什么都被清空,脑中的一切也都随着心中不安烟消云散,她紧握着舒宝的双手眼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而舒宝此时也被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所惊恐,但他无法再让自己往后退了,因为他们在不知不解中已经退到了房间的死角,他们的四周除了冰冷的墙面就只剩下被遮蔽到只剩一丝的阳光,也许这是他们唯一能感受到的心灵的慰藉。舒宝将心洁的头放入自己的怀里,而自己也只敢斜着一只眼睛去窥视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他都必须去面对,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怀里还有一个比他更需要保护的人。他们能做的最后一个动作也就是将自己蜷缩起来,至少这样他们会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感到一丝生机。
房间的门被一个矮小的并不太胖但又显得微微发福的男子推开,由于本身就不高,再加上弓着身子,所以推开门的时候就显得更加矮小了,看到他,舒宝心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放松,本来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得到一丝下沉。本来紧握的双手也有了一丝的解放,心洁也感觉到了舒宝的微小变化,偷偷探出了一只眼睛,两人开始有了动作而不是刚才的全身僵硬。
“刘管家,辛苦你了,退下吧!””是,老爷。”那个刚进入半个身体的男人就这样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黑色的毛随处可见的高大无比的怪物,至少舒宝是这样认为的。舒宝松开心洁的手,使劲的去揉自己的眼睛,他多希望这一切只是幻觉,至少到现在,舒宝仍然是这么认为的。心洁则是躲在舒宝的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两手紧紧地抱着舒宝,生怕他会从她身边溜走。
“你是谁?”几乎是同时舒宝和那位他眼中的怪物同时质问对方即使舒宝的疑问显得那么无力,但他为了身后的心洁还是鼓足了勇气,用当时自己最洪亮的声音质问着,一遍又一遍,直到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即使这样,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去搭理他,而是一把拉住舒宝身后的心洁,由于速度太快,舒宝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如果可以,舒宝一定不会放手,及时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接下来的一切让舒宝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被那个所谓的将军叫来的几个所谓的侍从带走了,他被带走时手中和心中的疼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从舒宝被带走到被几个大汉扔到大街上的过程中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耳朵中似乎听到心洁在嘶喊着自己的名字还带着眼泪,但更明显的是自己的心跳声,它几乎掩盖了所有细胞,成为身体的唯一部分。
过了许久,舒宝才缓过神来,而周围都是些只敢看却不敢上前的路人,他们的眼中有的充满同情,有的充满鄙夷,敢说话的无非也就是那几句:“真是狗胆包天了,敢去招惹将军府的人。”“这要不是一个孩子估计早就曝尸接头了。”“好可怜的孩子,才这么小就流落街头了,他怎么这么想不开去将军府要饭呢?”“这装扮好新奇,估计是关外逃过来的。”在舒宝眼里他们也是奇装异服,完全找不到敢亲近的人,在他们身上舒宝再一次感到无助,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爸爸妈妈,还有被困在这个所谓将军府里的心洁。
舒宝无奈,只能埋着头走在这毫无亲切感的大街上,被迫感受这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出现的画面,只不过对于一个才12岁的孩子来说,他甚至连问都不敢去问。
就在这时,舒宝听到了心洁的声音,也许此时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触动他听觉的频率,舒宝猛然回头,发现心洁不知啥时跑到了将军府门口,后面的人想拦,但却又不敢上前,倒是显得有些可笑,但随后出来的一名体态丰腴的妇女似乎毫不畏惧,反倒是周围的大男人们对其毕恭毕敬,毫无违和感。
“舒宝,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我不要呆在这里。”但此时的心洁已经被那名妇女抱在了怀里,强制中有透露出一丝温柔,倒不像是绑架心洁的坏人。舒宝又以飞快的速度冲了回去,试图抢回心洁,但此时旁边的男人们却变得凶悍起来,一起上前阻挡,似乎要把刚才所忍的气发在这个孩子身上似得,甚至还有的拔出了剑,那明晃晃的剑光着实吓到了舒宝,而那个女人则是抱着心洁走进了大门,舒宝只能默默的看着大门缓缓关上,这过程时间不长,但却在舒宝心里划过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再不走,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冲舒宝吼道。即使和刚才房间里的那个男人还差很多,但在一个12岁的孩子眼里已经是难以相抗的了。不知何时将军府门口已然堆满了人,他们多得是嘲笑:“大将军的女儿都敢想,真是不知好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偶尔会听到有人会惋惜的说一句:“这孩子真可怜,他父母都不要他。”
无奈的舒宝只能埋着头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走离了将军府。
“舒宝,我喜欢你!”即使已经走得很远,但舒宝还是猛然回了头,因为他又听到了心洁的声音,他多么希望一回头就又能看到心洁,多么希望再听一遍同样的话语。也许是幻听,周围什么都没有,唯独只有那些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舒宝很饿,但他身上只有仅剩的一枚一元人民币,即使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不安和距离感,但他知道肚子饿是真的,旁边的包子是真的,他尝试着去拿口袋中的一元硬币去换眼前的包子,可是事实是那位摊主“把玩”了一会那个硬币然后笑眯眯的还给了舒宝,接着拿了一个包子塞给了他还对他说:“下次不要再拿□□骗人了,看你这么小,就可怜你一下,你好自为之吧。”舒宝猛地吃掉手中的包子,因为他已经饿到极限了,他无法去理解刚才那位摊主所说的话,可能在他认为仅仅是不够。
皇天不负有心人,舒宝找到了一家棋馆,这里也许是舒宝唯一能有一丝兴趣和念想的地方,因为他除了低等的数学和少之又少的英语单词之外他只会下棋。
舒宝走进棋馆,里面可谓是人山人海,有下棋的,有喝茶聊天的,更有去讲解对局的,几乎每个人都乐在“棋”中,此时的舒宝终于有了这几天失而复得的亲切感,人也显得不再那么僵硬了,心中有了一丝阳光。
“这位少爷,您是想在这里学棋吗?在这里学棋和您一般大的孩子可多了。”一个像极了服务生的小哥上前问道。只是舒宝总觉得好笑,为什么他总是弯着腰,不站直了说话呢?弄得像个驼背一样,想到这里舒宝不禁笑了出来。看到舒宝脸上的笑容,那位小哥也欣然带着舒宝去了楼上,倒上了一壶上好的茶便离开了舒宝的视线,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您慢用。”看的舒宝是越发好笑。
过了良久,一个胖胖高高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在舒宝看来这个男子并不可怕,笑容中透露这一丝和善,还有那又胖又圆的小肚子更是让舒宝感觉肉肉的,甚是好玩。
“这位少爷,我们这里是本地最大的棋馆,也是由本地最大的富商高老爷开设的,来我们这里学棋的可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嗣,甚至连宰相的女儿都常来这里学棋,好多富家公子都是专程为她而来呢。不知这位小少爷家出何处?是否也想在此学棋?”“我家住南通,我以前学过一点,可是我现在找不到我爸爸妈妈了,所以想在这里等他们,我有几个朋友也是学棋的,不知道您能否帮我找到他们。”舒宝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和除了心洁之外的人讲这么多话,也许确实是这位中年男子的长相和周围的相对熟悉的气氛才让舒宝有了一丝放松吧。“南通?没听说过,难道是关外的公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好奇怪,能问下这里是哪里吗?你们是在拍电视吗?这里是影城?去南通从这里怎么走?坐什么车能回去呀?”舒宝把憋了几天的问题一口气全吐了出来,似乎眼前的人已经成为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位关外的公子,我姓姚,名大兵,虽然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但我知道你和你父母走失了,如果不介意,你就在我这里先住下,在我这里你可以下下棋,我也很乐意教你,费用的问题就以后找到你父母再考虑吧。”“可是,可是我没钱,对了,我有一块,给你好了。”说着又掏出自己仅剩的一元硬币给了这位男子,男子先是仔细观察了很久,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楼下传来了一个尖锐响亮的声音,着实吓了舒宝一跳:“高少爷到!”只见这名男子迅速起身,快速整理好衣冠,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楼下,双手相拢,半躬身子,早早站在门前,舒宝看了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也许是恢复了小孩子脾气,也冲下去看看新鲜事。只见一顶华丽无比的大轿子缓缓落下,轿边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将要出来的人,周围也从原来的嘈杂变得鸦雀无声,唯独舒宝还在大声的笑,嘴里还不时地说:“拍的真好玩,演得真像。”即使那位男子已经无数次拉动着舒宝的衣角,但舒宝实在是忍不住了,越笑幅度越大,都想冲进轿子看看究竟是哪个大牌明星。但刚想过去就被门口的人拦住,惶恐的轻声说:“你不要命了,他可是本地最大富商的大公子,这家棋馆就是他们家的产业,你还不行礼?”舒宝越听越搞笑,还四处不断的找寻摄像机,但就是找不到。但下一刻舒宝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这惊讶中又带有一丝喜悦。他们四目相对,所谓富商之子就是与他一起学棋,朝夕相处的好朋友高均,看来高均和舒宝一样,那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已凝固,这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俩。他们几乎是同时缓过神,飞奔的抱在了一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他们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节
高均和舒宝似乎活在他们的二人世界里,眼中根本没有周围其他的人,他们嬉笑打闹,笑声响彻整个棋馆,还像过去一样一点没变的小孩脾气。而此时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似乎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有种莫名的情愫,不愿离开。唯有几只偷瞄的给这个二人世界增添一丝动态,但不出几秒又会识趣地再续前缘。高均和舒宝已然屏蔽了除彼此之外的所有人,对于他们来说,周围仅仅是平分他们空气的不明生物,他们奔跑着,跳跃着,还不时用手边的棋子互相抛掷着,即使棋子也总是调皮地改变主人的预计轨道,去重创旁边无辜的人,但作为画面陪衬的他们显得似乎并不那么重要。这一刻,仅仅是这一刻,舒宝和高均忘却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心中的地方。他们脸上的笑是那么的自然,充分展现了孩童该有的那份天真烂漫,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何等放肆的良机,一切的压抑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也许这就是孩子的方式,至少在舒宝心中这是他此时能为心洁做的最爷们的事情,因为他是真的爆发了,即使脸上带着笑,面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每次用力都是凭借心痛的力量,他希望每一次自己的心痛可以换来自己的一丝遗忘。但他失败了!他真的累了,累到连遗忘的力气都已经没有,默默地拭去在笑脸上沾染的几滴不合时宜还带有一丝苦涩的小水珠。停下继续跳跃的步伐,将她彻底埋在心底,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辈子都不再愿意去触碰,因为在他心里,给心洁一个好的家庭比自私地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居无定所要好的很。
看到舒宝和高均都累瘫在了地上,姚大兵才遣人安排了一间最好的房间并且亲自搀着舒宝和高均走了进去,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四散在这个房间的周围,直到房间的门彻底关上,外面才恢复了原来的嘈杂
房间里面,舒宝和高均相对而坐,四目相对,仿佛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但碍于旁边正在倒茶的姚大兵,他们只有暂时的沉默,看得出他们是憋得有多辛苦,恨不得用眼神代替语言来将自己想说的灌输给彼此,但姚大兵似乎并没有领悟到这一点,而是和声细语地问:“两位少爷想吃点甜点或小吃吗?我马上安排厨房去做。”但这些看似客套有礼的话在此时显得格外多余,很显然,舒宝和高均并没有对姚大兵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并不是他们无礼,而是他们现在所有心思都在组织语言上面,以便于过会能轻松释放此时的“压抑”。只见姚大兵平静的外表下已然带有一丝恐慌,生怕照顾不好眼前的这位小少爷,所以他还是不依不挠地问:“那两位少爷想玩点什么或是有其他吩咐吗”显然,他故意提高的嗓门成功唤醒到了高均的听觉,看到高均转头望向他,他心里反而是多了一丝平静。高均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就像是平时他在看动画片时有人打扰他一样。“给我们一盘象棋,其他什么都不要。”高均说道。这句话完全暴露了他原来的本性,与一个11岁的孩子没啥区别。但下一句话却着实吓了舒宝一跳,“你先出去吧,棋我自己去拿,以后没有我的吩咐,别让任何人进来。”高均一本正经地说完了这句话,只不过在舒宝眼里却活脱脱像是小傻帽,甚是可笑,但为了配合高均,就将笑意强压了下去。也许是姚大兵完成了他该有的问话,也得到了应有的回应,所以也就缓缓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走之前仍不忘把门带上。
姚大兵的离开让高均和舒宝瞬间放松了许多,又恢复了刚才那样毫无顾虑的相处方式,舒宝毫无顾忌地冲出房间,从一张空桌上端来一盘已经摆好的象棋,然后又飞奔地冲回房间,这个过程是那样的顺利,可见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然让那些守在棋馆四周的大汉对他不再有防备心,甚至还从细节中感到对舒宝的一丝尊敬与畏惧,但舒宝对这种感觉一点也不感到陌生,仿佛在哪里亲身体验过。
象棋开始移动,舒宝和高均在这陌生又熟悉的棋局中进行智慧的博弈,也许这就是热爱象棋的朋友之间最好的交流。很快,一局棋下完了,双方相视一笑,而是那无解的相近水平,和棋收场。也许是该到了好好聊聊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了,即使感觉舒宝与高均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话题,但恐惧与好奇心又使他们无法不去交谈,去正视这个埋在他俩心底的疑问。
“高均,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许久还是舒宝率先将二人带入了这个难以解释的话题,“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们六人在一起比赛,最后一轮的比赛才刚刚开始,然后就……然后就……高均显得很不安。然后就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舒宝已经迫不及待得接上了高均的话。“是,是,是!就是这样,而且在我旁边的人都说我是大少爷,还有个人自称是我父亲,可是我记得我爸爸明显和他长得不像,但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说我是生了一场怪病,昏迷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如果用他们的话说,好像是失忆,但我记得小时候和你们一起学象棋的经历呀,可是他们总说我在说胡话,最后无奈也只能接受现实了,但我似乎听到他们说,这里应该是我们所说的古代,也许我们是穿越了,即使我一直不敢相信,我要找我的爸爸妈妈!”说着说着,高均的眼泪也随之留在了棋盘上。
“什么?穿越!这是在搞笑吗?”舒宝心里默默念叨,但转念想:确实这几天里有很多事情根本没办法用自己的方法去解释,而且舒宝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也都显得与古代风格一致,更让他倾向高均理解的是心洁的改变,舒宝其实从起来的第一眼看到心洁就觉得有哪里感觉不对劲,总觉得她虽然嘴上说着“不知道在哪里。”“要找爸爸妈妈。”这类的话,但身体却对那里有一丝依赖,潜意识里似乎并没有那种想要逃离的焦急之感,反而给舒宝透露出的是一种特别熟悉这里的感觉,如果说心洁来过这里,甚至更可怕的说,心洁就住这里,舒宝都不会感到意外,而且那个女人对心洁展现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一种母性的关怀,毫无凶煞之气。还有舒宝在大街上遇到的种种,与刚才棋馆里发生的似乎觉得很可笑的一切,让舒宝不得不相信高均对此的解释。此时,舒宝确信自己穿越了,即使这几天他一直不愿相信,甚至内心还一直在挣扎。
“梦小姐到!”又是那尖锐的声音,让舒宝的耳朵感到一丝不适,但接下来那频率极快,响度极大的脚步让舒宝的心脏简直难以承受,庆幸的是那些脚步声是杂乱的,否则心脏还真有可能因为共振而爆裂呢。但此时的高均也已抹去了眼泪,淡定地喝了口茶,对舒宝说了一句:“我约的朋友终于到了,我敢肯定你见到她一定会惊诧的。”舒宝先是一愣,然后心中充满着期待与好奇,但不知为什么,夹杂着一丝不安。很显然,高均并没有要出门迎接的意思,所以舒宝也只好乖乖地陪他继续坐着,虽然双腿已被好奇心驱使地不再淡定,如果不是被这几天的事所吓到,因而有一丝顾虑的话,依舒宝的性格,现在估计人早就已经在门口观望了。“我们边下棋边等她吧。”高均还是那么淡定,刚刚的激动情绪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看上去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舒宝感觉有些陌生,但只要舒宝看到高均那依旧圆圆的小肚子和那副具有喜感肉嘟嘟的脸,就会突然放松很多,又像回到以前一起学棋,一起放肆的日子。但不可否认的是:舒宝总觉得眼前的高均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也许现在高均自己都不知道。
舒宝与高均在对奕中显得格外认真,因为周围近乎死寂的气氛给了他们一个极好的环境,看来这得归功于那位梦小姐了,从她落轿到一步一步往我们房间走来的过程中,除了能听到她的脚步声,还有就是棋子在棋盘上搬动所发出的极轻的声音了。很显然,这位梦小姐的身份是极为尊贵的了,给周围所有人都施加了一种无形但又确实存在的压迫感,舒宝虽然心在棋中,但耳边那一步一步清晰的脚步声也着实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但通过高均刚才的话,舒宝又感觉到一丝亲切感,好像这个脚步声确实在哪里听到过,只不过这次是被凸显出来了而已。脚步声在一点一点地逼近房门,舒宝和高均仍然在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思考,高均显得还是那样的淡然,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会在自己的计划中一般,而此时的舒宝则是有点坐不住,虽然大脑不敢脱离棋局一点,但身子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因此整个人显得有点不协调,用舒宝爸爸的话来讲话就是有点浮躁。果然,水平在伯仲之间的俩人比的还是心态,舒宝很快就为自己的浮躁付出了代价,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当舒宝将自己手边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时,高均竟没有像曾经一样展露出那欢脱的像兔子一般的形态,而是冷静地说了一句:“看来你心思又不在棋盘上了。”舒宝听了着实一愣,仿佛坐在自己对面的是比自己大很多的师兄一样,但舒宝也顾不上去反驳什么。确实,舒宝已经对门外的那位梦小姐好奇到了极点,双脚已经不听使唤,迫不及待地想过去开门了。但高均拉住了已然离开座位的舒宝,淡淡地说了一句;“把你的棋摆好,等会儿让她陪你下,她以前可喜欢挑战你了!再说,开门这种事自然有人会抢着去做,你坐着就好。”舒宝一脸茫然,但这次他真是孩子气到了极点,硬是挣脱了被高均拉住的衣服,以飞一般的速度冲到了房间门口,满怀期待地拉开了门,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舒宝: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几乎连一个敢偷瞄的人都没有,楼梯两边站满了身材高挑,手拿各种物件的女孩,让只吃了一个包子的舒宝两眼放光。要不是有人拦着,舒宝发誓一定能一口气全吃个遍,而那个走在正中央,唯一一个昂首的女孩竟然是梦多,舒宝忍不住大声喊出了她的名字,可旁边不知从哪里又传来了一声粗鲁的男人的声音;“大胆,敢直呼我们家小姐的名讳。”虽然那个人并没有敢抬头,但很清楚话语传来的方向就是大门口,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批带着兵器的人,着实排场不小。而接下来的话让那些原本想拔刀直向舒宝的人又如同老鼠一般唯唯诺诺地退了回去。“舒宝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不得对他无礼。”梦多说道。就在房门再次关上的那个瞬间,梦多一下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拉着舒宝的手边跑边跳地走到高均面前,肆无忌惮地吃着刚从外面拿来的水果,虽然和刚才外面那个高挑美丽,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形象有着极大的反差,但舒宝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才是他曾经认识的梦多,在舒宝心里,刚才的梦多才是有些意外了呢。
很显然,高均并不是太在意梦多的言行,而他关注的则是眼前还未被舒宝摆好的棋,因为他似乎从小就对这种事情有一种习惯,就是一定要把棋整齐地摆好到棋盒中或是一子不差地摆在棋盘上,有时甚至还需要将每一个子都转向同一个方向,也许还真是一种强迫症呢,但高均的这种习惯也在其他方面得到体现,比如地上有垃圾就会忍不住去捡了扔进垃圾桶,吃饭一定会一粒米都不留在碗里等等。真难想象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保持这样的习惯,真是世上罕见的节约型高富帅,也许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处女座典型男。但话又说回来,高均的这种习惯的确不错,在做事方面就以细致认真来充分展现了。果然不出所料,高均默默地将舒宝那一面的棋子摆好了,还时不时地去转动着,看来在高均眼里,他手中的子只能进不能退,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个军人呢。
“摆好了,你和梦多下一局,我要在旁边吃东西了。”高均高兴地说道。很显然,他对他刚刚摆的棋很满意,看着心里还不由表露出一丝小小的激动。看来把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他依旧还是那么幼稚,也难怪,毕竟才12岁。舒宝和梦多开始了他们的对弈,虽然以前经常过招,但这次换了身份,换了地方,心里还真的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过了许久,舒宝与梦多已经在顺炮的惨烈开局中迅速转入了中局的僵持战中,他手中的棋子仿佛都有一颗必胜的心,每一步走得都是如此斗志昂扬,它们在楚河汉界中互相扶持,互相厮杀,在那方寸之地展现着屈于自己的战斗力。而此时掌握它们命运的舒宝与梦多也深感责任重大,所有的思绪都凝聚在这盘棋局上,不管过去怎么样,至少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证明自己实力的第一局棋,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好像真的谁赢就水平高一样。而那位被忽视已久的高均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大鸡腿,在舒宝和梦多的不远处大口大口地吃着,还经常偷偷地溜过来,故作深思地审视一下战况,然后又去享受美食了。哎,现在还需要解释高均为何有一张胖嘟嘟的脸和圆圆的小肚子了吗?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一盘激烈的象棋大战终于告一段落了以双方作和结束了这场穿越以后的第一次交锋。虽然并未分出胜负,也没有给高均带来什么槽点,但这一局棋却是真的让舒宝和梦多感到畅快淋漓。可以说,他们很久都没有这么认真地去对待眼前的象棋了,似乎舒宝和梦多对刚才的棋局意犹未尽,由于又重新摆好了棋子,叫来了高均,决定三人一起来对刚才的对局做一番评论。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解放,他们三人在评棋的时候时而眉头紧锁,感觉又深陷焦灼的对局之中,时而轻轻点头,表示对这步棋的肯定;时而放声大笑,也许是在笑那步棋的离谱,总之评论到最后,所有人都在笑,他们仿佛忘掉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以前那个一起学棋的地方,重拾了一起走过的回忆。但现实总是那么的残忍,在放肆过后,总会是一阵失落,而此时一些烦心事便会趁虚而入,侵占他们的大脑。很显然,一段沉默之后,梦多和高均又必须重拾自己所谓的甚至连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身份,也觉得有必要和舒宝一起聊聊这如梦却又真实发生的事。谁都不愿意起这个头,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象棋才是可以他们抛开一切,尽情投入,尽情常谈的美好话题,而其他的似乎带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恐惧,一种对未知的避而不谈。但他们很清楚,逃避也许可以让他们欢腾一时,但既然发生了,就不能不去面对。
“梦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呀?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舒宝的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也许高均早已知道了梦多的身份,但舒宝仍旧想自己去问,因为这几天有太多的疑问在舒宝心里,他必须要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即使是一丝安慰也好,因为他真的是独自承受了太多,对于一个仅仅只有12岁的小男孩来讲,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更何况舒宝的父母也不在他的身边,而自己还被不知所谓地赶了出来,有的时候,舒宝甚至有点羡慕眼前的梦多和高均,就算他们也是受害者,但他们仍然过着富足的生活,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去照顾他们,而舒宝有的仅仅是一枚在此地看似可笑的一元硬币,还有那让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心洁,心里难免也会有自卑和失落。至少舒宝的朋友们都知道他们累了可以找谁倾诉,晚上可以回到哪里安眠,而舒宝呢?也许他今晚睡在哪里都是个未知数,明天的饭在哪里吃?吃什么?也都不能自我去掌控。所以想到这里,舒宝的脸上再也无法挂上那轻松的笑容了。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旁边围着好多人,好像还有什么太医的,然后就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床榻上,还挺暖和的。再后来就只留下了一男一女,他们一直在照顾我,还说什么我得了怪病一直昏迷不醒之类的话。然后我说我要找爸爸妈妈,他们就笑了,还问我什么是爸爸妈妈,我形容了好久他们才惊恐地望着我,出去了好久,之后才回来告诉我我失忆了,他们就是我的父母,我一开始很不能接受,就算是我观察了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仍旧觉得我在做梦,直到那天我遇到高均,我们聊了很久才彻底接受这一切,但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生活还是挺愉快的。”梦多回答道。但说这些话时,她的眼睛在不停的转动,仿佛在有意回避什么,也许是真的还有一丝空虚和恐慌。
舒宝听了梦多的话彻底呆住了,因为他原本心底还具有的那一丝希望也被打破,他是多么希望梦多和高均说的不一样,即使一切都如高均说的一样,甚至周围所有的说的都和高均一样,周围所有的一切也都证明高均说的是真的,但只要梦多说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舒宝就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就算是短暂的安慰也好。可是孩子哪会说谎,他们只会讲事实,既然事已至此,舒宝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一丝希望,他这回是彻底醒了,他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回不去了!然后呢?然后呢?舒宝开始无数次问自己,可是他无法获取答案,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失控感使舒宝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摧毁地一干二净,舒宝不再冷静,他也无法冷静!他将桌上的棋盘推翻,瞬间所有的棋子也被抛向了半空中,发出刺耳的响声,但此时的舒宝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发泄,而手中的棋子正是他发泄的唯一途径,所以那些舒宝平时最爱惜的物件也逃不过散落一地的悲惨命运。
房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所有人,那些手拿长剑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了房间,然后第一时间冲到了高均和梦多身边,拿着明晃晃的长剑直指舒宝,可是此时的舒宝完全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而是伏在桌上,两眼无光,呆呆的望着前方,眼里还不时涌出两三滴不争气的水珠。很显然,高均和梦多也被舒宝刚刚的举动吓到了,但他们似乎又瞬间理解了舒宝此时的心情,因为他们也经历过。那种绝望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而且在短短几天就绝望过两次或是更多换做谁都会如此吧。
“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梦多对身边的说道。但好像他们并没有要退下的意思,而是看着彼此,不知该怎么做。“退下,听不懂吗?”高均随后的一声怒吼让那些拿着长剑的人惊恐不已,唯唯诺诺地收起手中的长剑退出了房间,乖乖地再次把门关好。
待到一切又恢复到刚才的平静,梦多轻轻地弯下腰,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捡着棋子,而高均则是将棋盘放回了桌上,由于棋盘是水晶的,所以已然碎成了好多块,但高均依旧一块一块的在那里仔细的拼着,试图将它恢复原状。在他们二人的努力下,棋盘与棋子又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上,而此时的高均则又不厌其烦地转动棋盘上的棋子,看来这种习惯是怎么都改不了了。也许是高均也是男孩,所以他选择看着舒宝,陪舒宝一起沉默,这也许是他安慰人最好的方式了。而梦多则是更感性一点,她走到舒宝身边,开始安慰舒宝:“小舒宝,不要难过了,乖啦,你不是还有我们陪你吗?我保证每天都会来这里陪你的,而且你也可以来找我们玩呀,我们随时恭迎哦!”说完梦多便用手在舒宝的眼前不停地晃动,直到舒宝的眼睛有了一丝转动。而此时的舒宝也确实听到了梦多的话,可能是绝望过头了,舒宝开始不去想他的过去,而是让自己的大脑不断地清空,一次不行就再清一次,直到自己对过去的一切都忘记,或许说是埋在心底最深处,再也不去触碰。
舒宝又再次动了起来,也许他这次是真的做到了,他只记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有刚刚陪他一起玩耍的梦多和高均,他们都有着高贵且属于自己的身份,而他们却仍旧是我的朋友,以后这里就是我的新家。我会每天在这里下棋,他们也会来陪我。没错,就这些。没错!就只有这些!其它还有什么吗?没了!”舒宝的心脏在不停地颤动,但那些事情会一直留在里面,即使它们是那样的想破心而出,但舒宝这次是真下定决心了,他要让它们永远封存在心脏的最深处,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一丝过去的记忆溜到大脑中,这就是让舒宝重新去面对新生活的最好的方式。作为一个12岁的孩子,既然无法面对,逃避也许是使自己恢复过来的唯一途径。
“梦多,高均,你们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呀?”舒宝说道。听到舒宝开口说话了,梦多和高均高兴不已,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舒宝面前说:“你没事啦,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一点饿呀?”看着高均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大鸡腿,舒宝确实感到有点饿了。于是便微微地点了点头。很显然,高均和梦多还没有要丢下舒宝的意思,他们随即叫来了姚大兵,让他给我们去做点好吃的,看来今晚是要一起吃饭喽。看着高均在那边点菜的样子,舒宝脸上又显露出了一丝笑容,也许从这一刻开始,舒宝将走上一条新的属于自己的道路。
一起吃完晚饭,天也已经失去了那仅剩的一丝白光。看来梦多和高均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他们又叫来的姚大兵,让他以后好好照顾舒宝,并让舒宝一直住在最好的房间,以后和他们一起学下棋,看来舒宝以后要喊姚大兵一声姚老师了,但感觉确实亲切了很多。一想到以后还可以无忧无虑地一起学棋,一起玩耍,舒宝心里还真有点小小的激动呢。
在棋馆的第一个晚上舒宝睡得很好,他似乎对这里并没有自己先前想象的那么陌生。
就这样,舒宝,高均,梦多三人在棋馆中天天训练棋艺,渐渐地水平也不断地在增长,很多来这里的高手们都慢慢被他们打败,姚老师这三个弟子的名声也随着那些高在民间的谈论不断扩大,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想和他们一较高下,有的想一睹梦小姐的美貌,还有的则是希望成为姚老师的门下弟子。就这样,舒宝在平平静静的生活中度过了三年,直到那一天。
又是一个炎热的下午,天空中堆满了白云,它们不时地结合成各种不一样的图案,让人看了总会浮想联翩,而舒宝,高均和梦多则是和往常一样,来到了棋馆练习象棋,他们在这三年里已经习惯了拥有彼此的生活,似乎真的快分不开了。几天见不到还真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呢。纵观这三年,舒宝则是从一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即成熟又稳重的大男孩了,他遇事不会再显得那么浮躁了,而多得是冷静的思考,作为姚老师门下的大师兄,他也肩负起了棋馆的很多日常工作,比如教新弟子,打扫棋馆,洗衣做饭等等,总之舒宝已然彻底融入了棋馆,甚至可以说:舒宝已经把这家棋馆当作是自己的在料理了,因为他明白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接手这家棋馆,继承姚老师的事业,成为这家棋馆的新主人。高均在这三年里倒是没太大变化,因为他从小就稳重,至少穿越过来之后是的。所以他这三年除了变得更帅气了之外就是又变胖了,看来吃已经成为他日常的一大烦恼,而更苦恼的是他竟然还一天到晚喊着减肥,这也许是舒宝和梦多在这三年里拿他开玩笑最多的事例了,一开始还和他们闹脾气,慢慢地他也就习惯他们开玩笑了。要说变化最大的就属梦多了,她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一个少女,原本就美丽的脸蛋变得更加白皙了,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笑起来甚是迷人,而且皮肤也保养的甚是有弹性,更难想象的是她竟然长的比舒宝还高,但这更突显了她那细长的双腿,而且上身也发育的很好,该有的曲线也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棋馆这几年因为她可惹了不是“麻烦”呢。
夏天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不一会儿在那漫天的白云中就夹杂了几片黑云,看来又免不了一场阵雨,整个人的心情也都会随着变得有点压抑,但这要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熬熬也就过去了。但这场雨确实有点难熬了。
伴随这一声巨雷,大雨倾盆而下,门口也炸出了一位“举止优雅,楚楚动人”的男人!后面还跟着两排提着伞的女人,根据舒宝这三年的经验,这应该又是一个富贵之人,所以就找到了姚老师,因为舒宝很清楚,像这种贵客一定要让馆主,也就是姚老师亲自迎接才不失礼。很快,姚老师便赶到了门口,开始询问和安排这位客人的需求,而此时这位男子的声音吓坏了棋馆里的所有人也包括舒宝他们,所有人也随即投去了奇异的目光。很显然,他是冲着舒宝,梦多和高均来的,而且从后面他们的谈话中很清楚的听懂了他来的目的,更了解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可以说这三年里舒宝还真就没见过这样的男子,而且听也只是从梦多的口中听过,也许是梦多父亲是丞相的缘故。不然还真难得一闻呢。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来的这位是宫里的公公,所以可能怕碰事,就都离开的特别早,而这位公公则是被姚老师带到了舒宝他们面前,要不是姚老师吩咐要仔细听他讲话,舒宝发誓会第一个跑出房间,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我们家主人说了,想请三位到宫里一叙。”那位公公说话时还不时的翘起那恶心的兰花指,这是令人作呕。但作为大师兄,舒宝必须要帮他们问清情况。所以先润了润嗓子,怕给他带跑了,然后装作一本正经地反问道:“您家主人是谁呀?”那位公公眼睛一瞥,极其不屑的回答道:“我们家主人可是当今皇帝的女儿,公主!”听了这话,三人都有点愣,舒宝心想:难道是我们三个人惹到公主了?没有呀,于是只得再回问道:“能否了解下公主找我们所为何事呀?”只见那位公公一个急速晃头,背过身说:“我只负责传话,其它的我一概不知,现在该带的话我都带到了,你们即刻启程吧,晚了你们可担待不起。”就这样那位公公屁股一扭一扭地消失在了他们三人的视线。独留不知所措的三人发着呆。
“快下来吧,我把马车都准备好了,我送你们过去。”姚老师的话让他们三人从发呆中清醒了过来,没办法,他们只能坐上马车,一起去面对这未知的一切,不知是福还是祸,帘外依旧下着雨。
第三节
宫门缓缓打开,来迎接他们的仍旧是那位公公,但与刚才有所不同的是,他换上了一身看上起很正式的服装,一看就是挺有身份的人物。他带着舒宝,梦多和高均慢慢地走向宫门,并向姚老师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回去。很显然,公主并没有要见这位姚老师,所以公公为了小心起见还是不敢擅作主张,多带一个人进去,即使舒宝一直拉着姚老师的袖口硬是拖着。姚老师也明白了公公的示意,无奈的拉开了舒宝的手,让舒宝跟在公公的身后,虽然舒宝很不情愿,但他并没有做出更多的反映,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面对,更何况身边还有两个比自己小的师弟师妹,他因此不能胆怯,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还必须要保护身边的两位。这对于舒宝来说也算是一次考验。舒宝走到梦多和高均的中间,一边一个的牵起他们的手,跟着公公走进了皇宫,这段路程在舒宝眼里只有他们三个。
一路上,舒宝改变了刚才对那位公公的看法,因为他看到了很多和眼前这位公公穿着一致的男子,还有就是身着雕花长裙,头戴花饰的大姐姐们。但令舒宝奇怪的是:他们总是低着头走路,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也都是面带危色,总怕被人看见似得,这一切让舒宝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但走着走着,又不知从哪里突然蹦出了一种熟悉之感,就仿佛曾经来过这里一样,想到这儿,舒宝的脑中突然对周围的环境不自然的开始重组,就像一张张幻灯片一样,不断地掠过舒宝的大脑,但紧接着的一阵剧痛彻底打断了舒宝的记忆,他不敢再去想了,于是强迫自己放空了大脑继续前进。
“都给我出去,你们会不会下棋?水平这么差。我下车轮你们都输给我,要你们何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也许是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原本不大的声音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很显然,公公带往的方向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也说明,应该离目的地没几步路了。
走到一个房间的院子里,公公停住了脚步,让他们在此候着,而自己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着,很明显,我们到了。在公公慢慢挪动的过程中,突然房门打开了,无数的东西从房间里飞了出来,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一群女孩从房间里逃了出来,这一幕看呆了舒宝他们,更吓坏了刚准备进去的那位公公。“都给我滚!”说完随即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手里还拿着准备继续投掷的东西。只见那位公公连忙吓得跪倒在地,大声说着:“奴才知罪,奴才知罪!”由于离得比较远,再加上天早已经暗了,舒宝他们当中视力最好的梦多又有夜盲症,所以仅凭借月光,确实很难看清她的模样,只能勉强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很显然,这位所谓的公主应该是体态丰腴的。出于好奇,舒宝他们开始慢慢地靠近,希望能看清出她的模样,因为舒宝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非说我得了什么怪病不允许我踏出皇宫半步,弄得我现在唯一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找人下棋,但你看看你,让你找点高手,你就整天给我带回来一群废物,到不了残局就被打败了,你是存心不想让我尽心是吗?”那位公主气呼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不敢不敢,奴才知罪了,奴才再也不敢了!”那位公公吓得直叩头。“对了,我让你带回来的人带回来了吗?”公主用手以很快地频率拍打胸脯,看上去真是气得不轻,又或者是刚才的追打让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回公主,带,带,带回来了,他们就在前面的院子里。”公公已经被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他们过来!真是没用的东西。”公主呵斥道。只见公公还来不及起身就赶忙转过身准备跑,手还不时地扶着刚刚快要落地的帽子,那样子着实可笑。
不知不觉,舒宝他们已经早已挪到了房间的前面,差点和转身的公公撞个正着,只见舒宝呆呆的站在那里,右手握紧着梦多的手,越来越紧,高均也和舒宝一样傻呆呆地望着前方,那位公主也一样。此时三人的目光交错在一起,也许无数地话正在眼神中传递,而那位公公则是站起身责骂道:“谁让你们过来的,没听懂我刚才的的话吗?见到公主还不下跪,站着找死呀!”虽然声音还是那么的刺耳,但这次完全没有惊动舒宝,就仿佛是一阵风从左耳朵进,大脑还没来得及接收就从右耳朵出去一般。而此时梦多的一声惨叫,用力地将自己的手从舒宝手中抽出,对着舒宝大喊道:“你干嘛呀?你弄疼我了!”看来梦多的夜盲症使她错过了眼前这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场景,但不可否认的是,梦多的行为打破了现场的僵局,使原本愣住的三人都回过了神。直到现在,舒宝才感觉到那位公公在不断地踢自己,试图让舒宝跪下。
“你再敢动他,你信不信我让父皇砍你脑袋,你给我滚,就现在!”公主大吼道。那位公公先是一愣,然后努力确认公主是否在和自己说话,得到肯定后急忙提着长到脚底的裤子飞奔而走。这里只剩了他们四人。
“姐,是你吗?”舒宝恐惧中带着一丝欣喜。“什么,你姐?”梦多果然还是被自己的眼睛蒙在鼓里。“对,弟,是我,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可是我后来在宫里听见有人说起你们的名字,而且还是象棋高手,我仔细一想:会不会是你们,所以我就派人去找你们,没想到真是你们,太好了!”公主,不对,应该是舒乡说道。舒乡赶忙把他们三人带进了房间,由于房间有很多蜡烛,梦多才渐渐的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在那个世界里,要不是舒宝和舒乡有血缘关系,没准梦多才是舒乡最亲近的朋友呢,所以她们之间的友谊更是无比深厚,看来又要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姐,你怎么当上公主了?”舒宝对此充满的好奇。“我也不知道,三年前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原本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渐渐地发现我怎么都无法让自己醒来,后来我逼自己整整睡了几天几夜,每次睁眼都希望自己回到我们曾经的地方,但都失败了,也就是这样,我慢慢地开始接受这个不真实的世界,直到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我也就释然了。后来我莫名其妙的被很多人叫做公主,还被一个和电视剧里差不多装饰的皇帝叫去,他自称是我的父皇,但一开始我不相信他是真的皇帝,好几次都把他逗得哭笑不得,后来每隔几天他都会把我叫去,给我讲我曾经发生的事情,虽然我一点都不知道,但他仍旧会很耐心地去讲,从我1岁到12岁,有的还重复好几遍,搞的我真的在这里呆过一样。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原来一直以为我得了怪病,然后就失忆了,但父皇是最疼我的,好像是因为我是父皇嫡长子的亲姐姐,可是嫡长子失踪了,所以父皇一直把他对嫡长子的愧疚补偿在我的身上。但有一次我出去玩,后来就怎么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所以父皇担心我会出事,所以之后就不允许我擅自出去了,然后我就只能找人下象棋来打发自己的时间,直到前几天在一些大臣口中听到了你们的名字,我当时那是一个激动呀,立马派人去找你们,虽然一直不能确定是不是你们,但有个念想也是好的,毕竟原本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舒乡一口气都说了出来,可见在这里她是有多难找到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又可见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多久。而此时梦多和高均则是在旁边找着椅子,可能真的是姐弟情深,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聊天,都一直没坐下。
“来来来,坐下再慢慢聊。”梦多拉着舒宝和舒乡的手走向刚刚又新添了两把椅子的桌子,而高均则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食物,看来这一路的奔波着实让他又累又饿,再加上他本来就爱吃,所以现在的他根本就顾不上叙旧了。很显然他失败了,房间里没有吃的,仅剩的一些甜点也都在刚才被舒乡扔了出去,在他沮丧的大圆脸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一个字:饿。看到他这样,舒宝和梦多的肚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叫了,毕竟从出发到现在已经两顿没吃了,只不过那对未知的恐惧暂时让他们三人忘却了饥饿感,但现在再也没有理由来压制体内的饿虫了。舒乡冲出房间,大喊了一声:“来人,本公主饿了,让御膳房做点好吃的,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以最快的的速度出现在了舒乡面前,然后一句:“喳”之后便立马冲出了院门,果真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呢。但刚刚却忽略了高均在背后那默默的一句:“我要出肉。”但确定马上就可以吃到东西了,高均脸上又重新添上了一丝笑意,眼睛里也瞬间充满了期待的目光,果然爱吃的习惯是怎么都改不掉了。
很快,他们期盼的饭菜就到齐了,看着满桌子的菜,高均的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夹向红烧狮子头,并一口气咬掉了一大半,嘴里包的满满的,嘴边还沾满了从里面流出来的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天都没进过食呢,而梦多虽然也很饿,但她依旧还是吃得那么文雅,总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去夹盘子里的菜,还不时地用手帕擦嘴,看来这三年已经让梦多变得更像一个大家闺秀了,舒宝却没那么在意吃,而是总想着和姐姐聊天,从三年前的事一直聊到现在,整个饭桌上就听到他们姐弟的声音了。等饭吃完,舒乡让下人撤掉了碗盘后,高均和梦多也参与了进来,他们聊着各自的事情,有说有笑的,而这么一聊就是一夜,直到第一缕阳光映入窗帘。他们四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累了,于是便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都睡熟了。
“修远王爷驾到!”外面一阵刺耳的声音惊醒了房间里还在沉睡的四个人,舒宝,梦多和高均着实有点慌了,因为他们知道王爷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而刚才床上起来的他们是多么的狼狈,恐怕是要失礼了。而舒乡则是一点也不着急,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嘴里还抱怨着:“这个小家伙真烦,又来找我玩了,好好的美梦被他吵醒了。”听到舒乡的话舒宝可以断定这个王爷应该还是个孩子,所以自己的失礼也就不会显得那么致命了,心里顿时平静了许多,行为举止也放松了很多,显然不像刚才那么拘谨了。舒乡用手揉着眼睛,慢慢地从床上走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前,然后猛地把门拉开大吼道:“老弟呀!能不能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吵我,我会生气的,过去不懂就算了,这三年过来了难道你还不懂吗?下次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友尽拉黑!”听了那话,舒宝突然有了一种又穿越回去的感觉,梦多和高均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并不是因为她的大嗓门,而是这些词也太新潮了,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吧,难道这些话对方,也就是那个王爷听得懂?但接下的几秒一定又会让在场的人终生难忘,八目相对,四口无言,除了舒乡,她则是不屑的撂下一句话:“你们再好好聊聊吧,我可聊不动了,我去洗漱了。”
“舒哥,终于见到你了!”修远王爷猛地冲到舒宝面前,一把抱了上去。但舒宝却愣住了,弱弱的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也穿越过来了?”修远王爷放开了舒宝。润了润带有哭腔的嗓子,双手不自主的往后面一扣,还真别说,有那么一副王爷的气质,但在舒宝的眼里却还着实有些可笑,因为在舒宝心中舒远一直都是那个最淘气,总是长不大的孩子。“因为舒乡姐姐派人通知我了,其实从我听到你们的名字开始我就一直派人在找你们,你们住的地方还是我打听到告诉姐姐的呢。”修远王爷,也就是舒远调皮地说道。看来这几年他的性格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变的只是会装成熟了,但在舒宝他们眼里,舒远永远都是他们的小师弟,所以大家都不会显得那么见外了,原本还有一丝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了起来,大家开始敞开心扉,畅所欲言,不知不觉就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可见他们聊得是多开心,就连高均都忘记了吃午饭,毕竟周围也没有什么钟表啥的,外面的提示也被里面的喧闹所掩盖,所以要不是舒乡带人带来了好多好吃的,根本没有人意识的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大家很快就围着饭桌坐了下来,但很显然,舒乡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大家,一动也不动,似乎在等什么,过了一会,舒乡决定把所有眼前的东西都搬到院子里,因为担心梦多晚上会看不见,所以他们决定从太阳还留恋世间的现在就开始布置。这次并没有让下人来帮忙,而是他们五人亲自拿着蜡烛一根一根的点燃,一点一点的搬运,虽然这些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但一切快乐都融化到此过程中,也许现在没有其他人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眼看着一个菜一个菜从房间端出来,一张椅子一张椅子从房间搬出来,一根蜡烛一根蜡烛在院子里点亮。一切的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过去,那六个人一起玩耍,一起学棋,一起比赛的日子,或者说比那时更美好。舒乡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拿出了自己从父皇那里偷来的酒,虽然还有些不舍,但从她打开的那一刻起,这里面装的就是满满的情意,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在酒中融合。看来不会喝酒的大家都“难逃一劫”了。但此时此刻的舒宝,梦多和高均还是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而舒乡和舒远则是总在一边偷偷说话,还故意不让舒宝听见,但舒宝也不去在意,毕竟还忙着布置呢,所以也懒得去问了。
很快,太阳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月亮以最圆的姿态完美的展现在了他们眼前,正如他们现在的心情一样,但无论今晚的月光再明亮,也敌不过满院近乎上百根蜡烛的光芒,整个院子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梦多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夜盲症了。她终于欣赏到了这院子的夜景。他们坐了下来,可惜的是饭菜都冷了,看来又要麻烦御膳房和下人们了,于是舒乡吩咐下人把所有的饭菜都重新再热了上一遍,并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再加副碗筷,还有个人。”这一秒。舒宝,梦多和高均不知是该惊讶还是惊喜,三个人都直愣愣的看着舒乡,期待着她的解释,而舒远则是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在舒宝旁边又加了一个椅子。
“我把心洁也叫来了,我直到去年才知道她变成了关将军的女儿,哎,一开始还真是吓我一跳。也是因为她,我才更坚定的去找你们的。”舒乡的话打破了大家刚刚那几秒钟的沉默,也许是舒宝早就猜到了一点或是舒宝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而是以一个“哦”字迎来了心洁,在蜡烛丛中显得心洁格外美丽,看得出来她不再是一个幼稚和爱哭的小女孩了,温婉的外表下不时透露出一丝霸气,也许是将军的女儿,总会有点遗传吧,又或者是这三年让她也改变了很多,但无论怎么样,心结在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是那个可爱的小妹妹,舒宝也一样。
那一晚他们六人过得格外开心,他们忘掉了一切烦恼,把酒问天仰长啸,不醉不归是故人。她们忘掉了自己的文雅贤淑,他们忘掉了自己的高冷贵气,一切的一切只为重逢,只为相认,无论是在哪里?他们六人都会在一起,这就是最大的幸福。那一夜月圆,那一夜十五,那一夜中秋。
“欧阳爱卿,事情有进展了吗?都十几年了,你们大理寺都是干什么吃得,找个人都找不到。”皇上拍着桌子怒吼道。“皇上恕罪,微臣无能,微臣定当加派人手,继续调查。”欧阳小峰惶恐的回答道。“好,那朕就再给你五年时间,如果他还活着,务必给我带回来,我要亲自为他行冠礼。还有这件事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太子,办不好你就自行了断吧,退下吧。”只见皇上双手往后面一扣,仰望明月,叹息了一句:“我的宝儿呀,你在哪里呀,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