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你如金》没钱了

8、流氓

　　晚上12点时，还有些电脑没有弄好，徐惜言看着疲惫不堪的同事们，他们从早上4点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他们不是医生，没尝试过这么长时间的工作。
　　即使继续加班，效率也不高。
　　遂让他们下班去了。
　　末了吩咐一句：“你们要先把要要送到家，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自己则接过要要手中电脑损坏情况的记录表，拎着工具，在医院各处游荡，继续检修。
　　在大家的努力抢修下，大部分能够维修的电脑都已修好了，剩下的她自己加加班应该能搞定。
　　至于那些需要更换硬件的电脑，他们下午就把需要采购的清单交给了设备科采购部，这是紧急情况，一切便宜行事，没有那么多手续，明天早上应该能到。

　　早上8点左右，查房时间。
　　查房是最体现医生等级制度的，最严格的规矩是查房时最大的走在前面，最小的跟在后面，出去的时候最大的先走，最小的贴墙边，等大家都出去才能走。
　　身为主任医师的何辰越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始查房。
　　当然，蒋泽言也在其中，位置稍微靠后。
　　这群人走进一个病房，过一段时间走出来，又走进另一个病房，过一段时间走出来，一切如常地进行着。
　　他们走进第三个病房。
　　查完了前面两个病人，一堆人又来到了最后的36号床，这时，某医生对着36号床上隆起的人形物体有些疑惑。
　　“哎，我记得36床前几天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该不会是哪个值夜的睡到现在还没起来吧？”

　　昨晚徐惜言不知道自己工作到几点，在她将能搞定的都搞定了后，天色已经微微发白，脑袋已经有些接近浆糊的形态了。
　　刚好路过的病房里有空床位，她想都没想，直接钻进去就躺尸了。
　　感觉只是睡了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
　　徐惜言闭着眼睛接了电话。
　　于是一大群医生就看着被被子包裹得只剩一堆头发露在外面的人在被窝里说电话，说了两句又没声了，是女人的声音，医生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何辰越和蒋泽言都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两人对视一眼。

　　主任医师翻了翻记录，开口:“36床病人已经出院了，查房结束。”
　　医生们看看36号床，何主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都识趣地走出病房。
　　最后，医生中只剩下何辰越和蒋泽言。
　　蒋泽言上前一步掀了被子，“姐！你怎么睡在这里？”
　　徐惜言是眼睛是睁开的，刚刚接电话时她就完全醒了，只是她敏锐地感觉到了很多双目光看着自己，她觉得如果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顶着鸡窝头在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起床，会不会太坏形象了？
　　结果是肯定的。于是就一直没动，希望不会有人来扯她被子。
　　此时徐惜言顺势坐起来，讪笑道：“我昨天晚上看见这里有空床位，就进来睡了。”
　　“但是这被子怎么？”她摸摸身上的被子，空床位上是没有被子枕头之类的。
　　“应该是值夜护士看你睡在这，怕你冻着，给你盖的。”
　　徐惜言闻言抬头，继续讪笑：“何医生你也在这里？”
　　“对呀，我查房。”何辰越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徐惜言真是意外。
　　看见何医生眼里的戏谑，徐惜言摸了下鼻子，心中讪讪。

　　“不行了，我要先上洗手间。”蒋泽言突然捂着肚子说道，随即就心急火燎地走了，从查房开始，他已经憋了好久的说。
　　只剩下何医生，徐惜言有些尴尬，抓抓头发，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最不堪入目的形象被何医生看到了。
　　“别再抓了，已经很乱了。”
　　徐惜言第一次听见何医生的笑意中带着逗弄，就像，她以前欺负调戏小女生一样。
　　徐惜言忽然就觉得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其实，如果对方不是何辰越，她想她也不会尴尬吧，她脸皮一向很厚的，对何医生就会薄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何医生你不懂，你头发太短，这叫凌乱美。”徐惜言一边说一边翻身下床
　　被人意指头发短见识少的何医生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笑：“是，我不懂。”看见徐惜言竟然连鞋都是好好地穿在脚上，再开口时语气中不觉带了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责备，“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直在加班？”
　　徐惜言没有在意，以手作梳理了一下头发，“还好吧，睡了应该有三个小时了。”整理了一下被子，准备拿去护士办公室还了。

　　才三个小时？何辰越张张口，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想必是上面压得太紧，她才要加班。
　　“你先去洗一下脸，我办公室还有没吃的早餐，我拿来给你。”
　　徐惜言愣了一下，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去食堂吃就可以了，何医生，你去做手术吧，不用理我。”
　　“今天早餐我买多了，还有不少没动过的，没人吃就要扔掉。”
　　“还有，我今天没有手术安排。”
　　买多了？
　　徐惜言坦白说：“何医生，我饭量比较大，昨天又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很饿，那点早餐不够我吃的，我不还是要跑去食堂？”
　　何辰越笑笑，“我知道你饭量大。”第一次见她时她餐盘上的东西可不少。
　　“放心吧，够你吃。”
　　“你上次不也请我吃饭了吗？你洗完脸到我办公室吧，我先去把它热一下。”

　　那怎么一样？
　　上次邀你吃饭是帮蒋泽言巴结你。
　　徐姑姑说，跟领导相处，在大事上要循规蹈矩，在小事上要好好巴结。

　　在洗手间收拾完自己出来，徐惜言边走边思考，她总觉得这样特意跑过去吃何医生的早餐有些奇怪。不过她这样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不远处迎面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一个身材很好，前凸后翘，尤其前面十分非常突出的女人。
　　于是徐惜言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真是，好波涛汹涌！
　　好像要跳出来的感觉。

　　这个女人走到徐惜言面前时，突然脚一滑，身体立刻向前扑去。
　　这个过程在徐惜言眼里如慢动作放映，她看见那女人非常突出的前面随着身体的倾斜渐渐与地面垂直。
　　真是亮瞎了！！亮瞎了！！
　　那么大的两个，徐惜言觉得这是使她身体无法平衡的原因。
　　为了阻止这么个美人摔个狗吃屎，于是徐惜言出手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地伸出右手接住了那两个即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大胸脯，在她看来，这是女人身体的重点，稳住了重点，才能稳住整个身体。
　　果不其然，徐惜言稍稍使力，女人很快在她的帮助下重新站稳，避免了毁容甚至毁胸的可能性。
　　虽然被陌生人摸了胸，但毕竟是为了帮自己，大家又都是女人，被救女人虽有些尴尬，还是想开口说声谢谢！
　　不料徐惜言在扶起她时顺手揉搓了两下，还惊奇地来了一句：“是真的！”
　　随即
　　“啪！！！！！！！！！！！”
　　整个走廊都震动了。

　　“臭流氓！！”女人骂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惜言呆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她伸手摸了摸。
　　她这是被打了？
　　被女人打了？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
　　徐惜言转头，一个美艳的护士姑娘正扶着墙捂着肚子笑得不可遏制。
　　徐惜言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木着脸。
　　护士姑娘看看面前的徐惜言，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叫妈。
　　“有什么事吗？乖女儿！”徐惜言面无表情地道
　　笑了好久，护士姑娘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直起身体，擦擦眼泪，“你活该！”
　　走了两步，回头瞪徐惜言，“你自己去找冰袋敷一下。叫你以后手贱！”说着又笑了起来，边笑着走了。

　　现在徐惜言觉得自己实在没面目去蹭何医生的早餐，决定还是先去找块冰，刚转身。
　　“徐惜言。”
　　何医生找了出来。
　　“怎么这么久？”
　　徐惜言回头，走近了的何医生一惊：“你的脸怎么了？被人打了？谁打的？”
　　徐惜言保持沉默。
　　何医生见状没再追问，凑过来细细地看了一下。“过来吧，我给你找冰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