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首歌曾经流传过》洛北笙

3、cheaper3

　　『叁』

　　数学老师依旧每天讲着他的课，下课了走人，上课了进来，来来往往，倒是能让一大片人昏睡。

　　许多人叫数学老师叫老李头，顾楠也就跟着叫了，她承认数学是她的弱项。也是她总成绩提不起来的原因。

　　同桌魏海依旧每天松松垮垮，放放荡荡，可也从未见他考试失误，向来是班上第一。

　　这样的人若是在努力一下，该是多么可怕。很多次，顾楠都这么想，她为什么就不是这种人，思品书上尝教她勿要怨天尤人，这些都只是说着好听罢了。

　　话说，你为什么每次都考这么好。很多次，闲来无趣时，顾楠总这么问魏海，语气似乎带着那么点埋怨。

　　魏海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轻描淡写，谁叫我脑筋好。

　　每每这时，顾楠都沉默，她可能是信了，对啊，谁叫他脑筋好。

　　她还是去忍不住怨天尤人，如果，她出生在另一个家庭，那是一个音乐氏族，那该多好，亦是她拥有超凡的智商。可那只是如果，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她依旧会选择现在的家庭，若问理由，她默然。

　　顾楠现在是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对于父亲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印象了吧，恍恍惚惚，一个很陌生的男人。

　　那是一段往事，顾楠多半不愿意提及，谁曾经没有一段故事，人的一生会注定与故事相伴，都是害怕孤独的人。

　　父亲还在的时候，是顾楠上小学那时，她还有个弟弟，名为顾枫，很可爱的一个男孩子。

　　她那时最为调皮，常大吵大嚷要去学吉他，可父母都不同意，父亲的态度尤为坚决，她不服气，就把家里弄的翻天覆地。

　　父亲不常对她发脾气，她总做出过分的事，父亲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她，看很久，很久，她总是站在那里毛骨悚然，直到现在，她都有后遗症。

　　事后，父亲冲着母亲发脾气，但至少他不打女人，这个顾楠映象中唯独稍好的回忆。

　　母亲也未曾责怪她，只是抱着她叹气，她就是听者母亲的叹息声度过的，她怕及了这个声音。

　　她像你。

　　嗯。

　　和你一样没有出息。

　　母亲有了很久的沉默，这是偶尔一次顾楠窃听到他们说话，这句过后，万籁俱寂，顾楠悻悻的走开，她想了很久，那句她和你当年一样。

　　父亲带着顾枫走的那天，顾楠没有去，或者说她完全蒙在鼓里，只是在外面浪完后回来，独有母亲一人，母亲的脸沧桑的许多，她一晃而过的看到一丝白头。

　　对不起。她怯懦的去道歉。是她，都怪她。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迟早的事。母亲的眼神平静的像无浪的海，深海。

　　现在，顾楠都固执的认为是她的原因才害的这个家支离破碎，只是她的原因，另这个家支离破碎提前罢了，这个，她很久以后才知道。

　　母亲和父亲并未离婚，父亲依旧寄给她们生活费，为何了，她问过母亲。母亲说她和父亲有个赌注。

　　什么赌注。

　　他带顾枫我带你，看谁带的好。

　　很没有道理的解释，那时的顾楠信了，可现在，她开始质疑了。

　　可顾楠终究觉得父母他们太过幼稚，像赌气的孩子，可他们并没有马上和好如初，继续进行他们的过家家。

　　自那以后，母亲管束她很严，她能理解，但一想到那，顾楠的眼眸就黯然无光，只是因为赌注么。

　　顾楠在学习上没有顾枫有天分，她早已料到结果，母亲心里或许也是清楚的，她只是在挣扎，被蜘蛛网沾住的昆虫，不挣扎她就没有机会，可逃的掉吗。

　　顾楠羡慕也可以说是嫉妒那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孩子。她曾有，顾楠敢去奢望，没有理由的勇气，最后笑的更惨。

　　顾楠的性格从那时就开始变了，顾楠开始沉默寡言，信奉着沉默是金这句话。

　　顾楠，你变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这句话都快成汪月。

　　她的邻居应该是见证了她一路的改变。

　　有吗。顾楠总是微微惊讶的问，她在心里依旧默然了。

　　有。汪月很认真的点头，有女性的成熟之美了。

　　汪月言罢，自己笑自己起来了。顾楠不做声，等汪月笑完之后，这件事也就从笑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