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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八卦 酒楼出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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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那说书人的衣襟上便沾染了淡黄色的酒水,好不狼狈。
堂下众人一脸惊异,要知道,这人可是京城最有名的说书人。他出名,不只是因为他敢说普通说书人不敢说,更因为他的才名——他无论是作诗作文还是人品风貌都是一流,被许多读书人尊重。所以,一般人哪怕听到些不该听的,也当做没听到过。毕竟,那么多的读书人,即使只是出身寒门,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如此,看到竟然有人敢对这样的人物动手,自然是惊异无常。
说那书人受到这样的侮辱,不卑不亢也不恼,而是定定地望向那罪魁祸首,问到:“先生何以至此?”
若是平时,萧京见到这样的读书人总是要赞赏一番,但是今天这个场面,他无比痛心疾首。那是他的女儿,那是他的掌上明珠,从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啊!她在世时,是世人争相称颂的才女、德女,可死后却被世人怜悯,更是只能和那样的人绑在一起!他骄傲的女儿啊!
千思百转间,萧京的手却还维持在将酒杯扔出去的状态,只是如今不停抖动。像是人老了的正常现象,又更像是内心极度悲痛而致使如此。
萧京,看了看那位说书人,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他原本想说的话,“你可知,妄论皇家之事是死罪。”
说书人一惊,张嘴欲驳,却看到萧京一步步向他走来。一时间不知怎么做。
萧京走到说书人面前,伸出手,颤抖着掸了掸说书人的衣服,“年轻人……生活不是凭借自己的一腔热血和自己的的臆想就可以创造的……”
说书人懵懂间认出了萧京,向萧京行了个大礼,弯下了整个腰,“先生还请节哀,故去的人既已故去,生者还应节哀。”
萧京脸色早已经平静下来,淡漠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不该做。”
说书人看着萧京的眼神多了些怜悯,“先生既已心死,又何必苦苦支撑!”
说书人眼中的怜悯深深地刺痛了萧京,他不允许!但他又能如何呢?
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一挥袖,留下一句话,令人深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堂下的茶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老者看着虽然颓丧,衣着也朴素半旧,但是一身的布料都是上品,且不说他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这两个人他们不敢随便偏倚,也不好贸然上去示好。现在哪位老者终于走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样一场戏也让众人好奇到底这都是什么意思呢?他们不敢和说书人或者萧京直面,但是却有专属的技能——他们都会传播及讨论。
说书人向堂下人告了声罪,便离开去整理仪容。他一离开,堂下人便喧闹起来。
“这老头是谁呀?”有个混混二流子式的人这样说。
“闭嘴,这可是萧京萧丞相。想当年,他和先皇一起治理大殷……”有个年纪较长的人这样说。
“这丞相怎么穿得这样寒酸?你看看他那身衣服,多旧啊!”
那个年长的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不过其他人的讨论并没有停止。
不一会儿,京城新的八卦立刻有了主线:当年的事情有隐情呀,萧丞相到今天都不愿意接受那个事实,想必是希望萧姑娘嫁给轩王。可惜皇帝夺人所爱,轩王又无力争取。萧姑娘作为皇后却没有受到皇帝好好对待,以至于大殷第一女子香消玉殒,含恨而终,而萧丞相又一直怨恨轩王。萧姑娘死后,皇帝又贬了萧丞相的官,把轩王往远处流放,恐怕就是为了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