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缘》艾凌希

3、争 轩王府

　　轩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看到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的殷瑞轩，守在门口的管家尹伯立刻走上前去。
　　“嗯。”此时的殷瑞轩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御书房出来，从宫里出来，他不顾仪容，不顾风度，任由脚印污渍留在他的锦衣华服上，任由路人异样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忍受的屈辱，受到的委屈，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发泄。“让无痕去书房等我。”
　　“是。”尹管家定定地应了，“王爷要不要先沐浴更衣？老奴立刻差人去安排。”
　　“嗯。”进了轩王府的殷瑞轩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完全不见了之前的凄凄，取而代之的是传说的淡然。
　　书房
　　殷瑞轩表情淡淡地坐在书桌前，一支笔在纸上游走，留下一个个端正的文字。无痕静静站在他的前方，看他一次一次地落笔。就这样静静的，时间流逝着。
　　“无痕。”殷瑞轩突然停笔。
　　“属下在。”
　　“你觉得本王如何？”
　　“天下无双。”
　　“比起圣上如何？”
　　“远超。”
　　“我们做点什么如何？”
　　“不可。”
　　“为何？”
　　“王爷不需要。”
　　殷瑞轩笑了，“你说的对。我不需要。那个皇位于我而言，一文不值。我不要跟他争。这么多年来，哪怕他欺负到我头上，我也一直忍让，只是顾及儿时他于我的救命之恩，如今他既不义我亦不仁。今天，他终于把那件事说出来了。想必这几天，他也闷得紧吧。也是可笑，作为皇帝，却无容人之量，唯有猜忌之心。”
　　无痕心中一紧，“王爷……要动手么？”他不怕死，也不是不想争，但是跟这样一个人争，还是争一个并不需要的东西，值得吗？
　　“我们铺垫了这么久，该出手了，对吗？”
　　“属下明白。”无痕心神一紧，该来的还是会来的。皇帝对主子不仁不义，处处打压，主子有苦说不出。这南边文武也无人为主子出头，哪怕是深宫中主子的生身母亲，也从未说过皇帝半句不是。如今主子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是情有可原。
　　况且，无论殷瑞轩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也会拼尽全力，护殷瑞轩安全。
　　翌日，殷瑞轩称病，未曾上朝。一时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轩王常年在外，在各个地方都有极好的名声，如今好不容易回朝，必有众多要事禀告，怎么有不上朝的道理？况且各个大臣都有自己的眼线，宫里发生这样的事谁人不知？更何况轩王出宫门后失魂落魄的样子都被百姓瞧了去，这普天之下，能让轩王变成这个样子的，也就只有当今圣上了。
　　丞相刘敏涛在各大臣的暗示下，出面请示：“禀告皇上，轩王前月回京，今日即不来上朝，是否有失体统？”
　　皇帝挑了挑眉，眼中精光闪过，“确实有失体统。不过，轩王刚刚回京，必定是舟车劳顿，还望各位爱卿不要在意。”
　　文武百官乍一听还以为皇帝转性了，会帮轩王辩护了。不过皇帝的下一句话，立马又把两人的关系暴露无遗。他说：“想必，是他在封地的日子太过安逸，毁了身子骨，如今这短短两日路程便累倒了，又怪得了谁？众爱卿不必介怀。”
　　文武百官都不由得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碰上轩王的事就这么孩子气。众所周知，轩王在封地体察民情，常常到百姓家寻访，也和江湖志士结交，学习强身健体之术，自然是身体强健。另外，此次轩王回京，是皇帝突如其来的急召，为了加快速度，轩王走的是山路，这才缩短至两日，普通人行车两日已经实属不易，更何况山路。最讽刺的是，昨日，轩王步行回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轩王进过皇宫。
　　这一日的早朝显得异常沉闷，就好像文武百官都没有可以禀告的事情一般。直到小轩子喊了“退朝”，大臣们一起告退，这金店才有了一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