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黎明即起

3、暗通款曲

　　庄旗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边看着身旁的少年，虽然还是不太顺眼，但也有些好奇。

　　庄蕾性格外向，却很少带朋友来家里。眼前这个虽然有可能对自家妹妹有些想法，但也算是庄蕾为数不多承认了的朋友。作为一个合格的妹控，庄旗决定好好了解一下。

　　“呃，这个……”他清了清嗓子准备问问题，到一半却卡壳了……这孩子怎么称呼比较好？小景？小山？景山？不是太过亲密就是有些失礼。

　　庄旗只好找了个称呼代替：“这位同学，今年多大了呀？”

　　“十九。”景山回答着，身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庄旗，见他有些尴尬，于是拿起手机解锁了屏幕。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微弱地映照在他脸上，衬得少年面容干净，一点也不像一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那样满脸青春痘。

　　庄旗想起晚饭前可怕的尬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的客厅里只有不远处厨房里传来的隐约水声。

　　冷场了。

　　景山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翻飞地打字，停停顿顿似乎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庄旗纠结了一下，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忍不住开口试探：“你跟蕾蕾是怎么认识的？我好像没听她讲起过。”

　　少年闻言手指顿住，抬起头来，冷漠的五官线条在暖色的客厅灯光下看起来柔和许多，“我们在同一个画室，有共同认识的朋友。”

　　他发育后的声音不算特别低沉，是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清朗匀润，听起来有一种游刃有余的优雅。

　　庄旗想了想又：“高三了吧？还忙吗？”

　　“是，还行。”景山言简意赅，手中手机又震动，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又开始打字。

　　庄旗有心再试探，却听见厨房里哐地一声，赶紧站起身过去查看。

　　“……哥！”

　　庄蕾从水槽前转过身来，看着庄旗笑得有些心虚——脚下是一个粉身碎骨的盘子残渣。

　　庄旗却注意到庄蕾悄悄收进口袋的手机，联想到刚才在客厅里片刻不离手机的少年，顿时眯起了眼睛。

　　他不动神色地走上前，先是检查庄蕾有没有被划到或者砸到，确认妹妹完好无缺以后，利索地把盘子碎片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把庄蕾赶出了厨房后自己动手洗完了剩下的碗。

　　因为一边洗碗一边分心玩手机不小心摔坏了盘子的庄蕾当然想不到，哥哥不但脑补她和景山如何以洗碗的名义暗通款曲，并且开始联想到她因为早恋分心考不上大学后颓废低沉的样子。

　　她只是心虚的离开了厨房，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和景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了几句话，就看见洗完碗的庄旗一边擦手一边走出了厨房。

　　庄旗看了看时间，和颜悦色地看向沙发上端坐的少年：“时间不早了，你是得回去了吧？”

　　景山立马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目光掠过穿着围裙的庄旗，“是，多谢款待，我该走了。

　　庄蕾倒是想了想道：“我记得你不住在这一带……你打算怎么回去啊？”

　　景山神色淡淡，“应该是有可以乘的公车，地图查一下就好。”

　　庄蕾皱眉，不赞同道：“外面天色暗了，最近我们小区里路灯好像坏了。先不说你找不找的到公车站，路上可能也不安全。”说着，她转头看向庄旗，眨了眨眼睛，有些祈求的意味。

　　庄旗把少年的几个神色收入眼底，想了想脱下围裙，“行，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