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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白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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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见场面连对决都算不上,完全只能称作屠杀,连丝毫的出手机会都没有。一抔写扫兴地摇摇头,她将刀插到背后的刀鞘里,有几分好奇地问,“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双刀客的,只凭这把刀吗?”
楚玄澹摸着肩膀上白絮柔软光滑的羽毛,“白絮刚刚飞回来,传了一张字条,是我在外面布得暗哨所写。上面记载着有一百八十人于公主进来之前就潜伏在个个宫门要道。”他话音一转,“我当初曾经仔细看过靖朝与周边各国交战的文案,其中有几篇剿匪的,双刀客剿匪紫金山这篇,我看了十一遍。”
昭和微微笑了,“能只凭一战的布局就认定那一百八十人是我的,你也太武断了。”
“不错,但不是谁的一百八十亲军都是女子的?”
昭和一愣,接着瞧了楚玄澹半晌,才道,“你这个人,怎么会是皇储呢?”这样的一针见血的军事能力,这样冷静缜密的头脑,还有神秘莫测的武功,正是大靖缺了两三代的良将啊!
楚玄澹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他脸上冷冰冰的,没有表情,使昭和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单调冰冷,“公主,也不该是公主。”像先祖一样的女子,他在初次见到那篇剿匪文案,心中就有所猜测了。
“你......为什么,能动用聂渊的人。”自古名将之间都有种诡异的惺惺相惜之感。那时,昭和已经嫁与孟淮潜为妻,为了迁就孟淮潜,她也不再舞刀弄枪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放弃了兵道和武道。
聂渊当初夺回三关震惊朝野,自然也震动了这个变得温婉的公主,她将聂渊行兵布阵的文案这几年看了不下百遍,越看越觉得聂渊此人行兵迅疾勇猛,布阵滴水不漏,巧妙至极。对聂渊神交已久,自然对聂渊帝王亲军三十六部十分了解。
当看到圆月弯刀,黑衣蒙面,诡异莫测的黑衣人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聂渊的天暗星部。只是,她不懂得是,聂渊的天暗星部怎么会听命于皇储殿下呢?当初,聂家谋反,聂家军被就地遣散,难道没有遣散,而是被皇家暗地收编吗?
“因为,”楚玄澹看向昭和,凤眼微眯,露出俾睨天下的傲气,“我比他们都强。”
这样有一个人,怎么回事一个昏君呢?昭和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混着大殿的惨叫显得异常诡异。
右相被几个人护着,心中无限绝望,在这血雾蒸腾的大殿中,没有丝毫希望所言。此刻听到昭和的笑声,竟然也跟着狂笑出声,“楚玄澹!你残暴不仁,不得好死!今天我败在你手下,是我技不如人。但是!”他声嘶力竭地恶毒诅咒,“楚玄澹,你的下场会被我惨千倍万倍!”
昭和皱眉,“右相,你兴兵造反本就是乱臣贼子,有何面目多言!”她回头发现身边的的少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对这话恍若未闻。难不成还是她多管闲事了不成?
楚玄澹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不咸不淡地开口,“我的下场,与你何关?”
真是傲气,拉着世上什么人,能入得楚玄澹的眼里?
昭和透过冷漠的少年,似乎看见了自己的丈夫,一个同样高傲的人。因为高傲,所以不愿意接受一个公主,一个权财皆有的公主。呵!
楚玄澹突然转过头来,把昭和吓了一跳。“公主,此间事了,去城楼看看吧。”
“你,愿意让我,一个女人去阵前?”大靖的女子,哪有上战场的,就算是那个人,有了如此的功名,也是以男儿身示人。
“有何不可?”
昭和低头一笑,“呼延家家训,为楚家浴血奋战,直至最后一人。翎月虽然是女子,但,家训不可违。”
忠君爱国,浴血奋战,直到最后一人。楚玄澹就算断了七情六欲,也不免被昭和公主呼延翎月的赤胆忠心所感染,“公主高义。”
昭和却一巴掌拍了他肩膀一下,“别学文臣唧唧歪歪的样子,走吧!我都迫不及待要会一会这个少年得志,勇冠三军的云南王白启了。”
说着,率先踏出了大殿,“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楚玄澹漆黑的左眼里微微闪过一道蓝光,耳边响起女子风一样的声音,“这个女孩儿真是对我的胃口。像我当初一样,真是一模一样呢!”
“先祖,等到此次剿灭七王,我带你回山。”
女子叹息一声,“回山急什么,当务之急,是去趟东海,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师父,找了你......”
“好了,小渊儿,他那个人,修得是极情道,怎会对我有意?你对自己的身体也该上心些,不要管他想什么!”
楚玄澹刚要开口,就被女子堵了了回来。“好了,这个老不死的做事就是不人道,我的族人与他何干?为了一些不成器的草包,明明知道你要度情劫,还让你下山!老不死的混蛋!”
楚玄澹眨眨眼,师父,也有这一天啊!
临越城外的西凤岭因自西向东,酷似一只昂首御风的凤凰,所以,以此为名。云南王白启的二十万的军队就驻扎在这里,退可守,进可攻。绝佳的妙处。原来这里被一群悍匪占领,云南王白启直接收复西风岭,占据了了绝佳的地理位置。
西凤岭的土匪窝,被原来的悍匪孟超收拾地还算不错。只是这样陈旧的摆设怎么能入得了云南王的眼?聚义厅的歪七扭八的木椅还做了红木檀椅,摆上了前朝大学士的笔墨屏风。大堂里铺就的虎皮换做了波斯羊毛地毯,花纹繁复,织锦云霞,都不忍让人踩上去。
此刻,这地毯上负手站着一未锦衣男子,男子身材高大,墨色发丝被银色发冠束地一丝不苟。在听到跪在地上兵士说的话之后,低声沉吟,“城里,没动静?”
“王爷,没有丝毫动静。右相武成到底只是文臣,就算皇后有了子嗣,这逼宫的胜算依旧不大。”半跪的男子进言道。
“哼,武成是个废物,此举......”男子慢慢转过身子来,露出一张刚毅果断,阳光威严的面孔,与面容不符的是他嘴角的笑容,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只是为了试探那个人是不是真的那么昏庸无道!”那样一个乖巧孱弱的孩子,会变得昏庸无道,残暴不仁?他不信,楚离裳养大的孩子不会变成这样。
离裳,不知道如何了。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囚禁,滋味一定不好受吧。呵,离裳,真是单纯啊!
“这楚玄澹,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见过混蛋,没见过这么浑的。连自己老哥的女人都睡了,还搞大了肚子。卖官,欺压百姓,打死臣子,简直无恶不作!”兵士义愤填膺,真是谁家养出这么个混球,简直缺了八辈子的德!
“我认识的楚玄澹,是个善良到软弱的孩子,这种事,不像他干得出来的额,他没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白启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笑了笑,“除非,那人不是他。”
楚玄澹自从三年前从离裳那里离家出走之后,就不见踪迹。之后就传出来皇储殿下回宫的消息,他一直保持怀疑。出身土城苍茫山的恶小土匪,不学无术,怎么可能?他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礼仪不懂,诗书不通?
白启派人去查了许多次,没有丝毫破绽,但正是最奇怪的一点。
怎么可能,是苍茫山上的小土匪呢?当年,是他亲手将五岁的楚玄澹交给楚离裳的,不可能,不可能在苍茫山。
他本来,是不愿意在掺入这片浑水之中的,但是,离裳啊!他的离裳啊!该怎么办呢?竟然被幽禁了。
白启头疼地笑了笑,对手下招手,“起来吧。”
兵士还没站起来,外面又疾步走进来一人,“启禀王爷,右相全军覆没,尸体已经挂在了城门口。”
“什么!”另外一个兵士大惊,“怎么可能?武成不是已经掌握了禁卫军和城防营吗?”
“不错,但是,他死了。”来人沉声道,“我们实在太小看这个昏君了。右相武成并没有掌握禁卫军和城防营,这只是那个昏君逼他造反的作出的假象。城里的弟兄来回禀,他们似乎被人发现了。只是对方并没有动他们,我怀疑是昏君的人。”
“这昏君有这么厉害?”众人张目结舌,情况与事实不符,有些人开始慌乱了。本来是等着武成打开城门迎大军进去,怎么就变成了武成身死,人头还挂在了城门口呢。
立即有一个人反驳道,“不可能,在临越的棋子是我们在老云南王的时候就埋下的,这么多年多没有出事,怎么可能现在被发现?”
白启冷笑,“或许我们都小看了楚玄烨了,这个人,怎会置自己于这样一个被动的局面。这一切,都是他的设计。”早该料到的,从十三年前初见见面,就知道这个少年皇子的不寻常不是吗?现在,是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然而,明知是个圈套,自己却不能避开,离裳,还在楚玄澹的手里。
楚玄烨的目的,从来只有削藩。
看着云南的热血军士,白启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皇帝确实不能小觑,但如今他已经死了,掌握朝廷的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是吗?”有文人模样的幕僚摇着羽扇不紧不慢地说道,“楚玄澹,不足为惧。”
白启刚毅的面容浮现讽刺的笑容,“谁说楚玄烨死了?楚玄澹有发国丧吗?楚玄澹有登基吗?你们莫忘了,楚玄澹,现在还是个身份不明的皇储!”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那文士紧走两步,追问道,“那皇帝当真没死?”
白启冷笑,“不但没死,我估计他现在一定等在某个地方笑得开心呢。”
文士仔细将白启的话想了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楚玄澹若真是无道昏君,无视纲常,怎会不急着登基为帝?就算一个平常的皇子,一旦坐上了皇位,那首要的事情必是登基。楚玄澹,他的所做所为,简直像故意触怒大臣,引来七王的找死行为。若不是脑子有病,那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王爷既然明白!何苦来趟这浑水!”他痛心疾首道,虽然这仗看起来楚玄澹没有丝毫优势,但是架不住别人有备而来。云南的大好男儿岂是能葬送到这种地方的!
白启垂下眼帘,明白?在没来之前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可是他不能不来。
人的一生时间这么长,他却那么早地给自己留下了弱点。
文士看到白启这幅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王爷!糊涂啊!”
白启面容一冷,“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不来,这藩难道他楚玄澹不削了吗?我云南王世代独传,是唯一没有实行‘推恩令’的地方。楚玄澹无论如何不会放过我们!”
“那可如何是好?”
“呵!”年轻俊美的云南王半边嗜血半边狠毒,带着一方藩王的霸气,“那就再来一次七王之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