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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23.鏖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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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修去了囚禁风笛静的小院,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风笛静躺在摇椅上,扬起笑得狡黠又妩媚的脸,“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言修看风笛静脸上虽然枯黄了些,但吃的用的无不是整个城里最好的。聂渊为人正直,虽然囚禁了她,却并没有虐待她。
“你在这里过得倒是很不错。”言修微微讽刺。
风笛静一笑,“这还是要多亏了你和阿渊啊,都是娘的好孩子。”
她捞起手边的橙子,刚要切开,又像想起什么,笑道,“棽棽那丫头被你弟弟埋在哪里了?这两天我总是做梦听见她喊冷,说是想我们了。也是,孩子走时才那么一点大。”
言修冷冷笑着,听她虚情假意的说完,才道,“棽棽没有死。并且活得很好,洛舒给她找了一户好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风笛静一怔,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笑道,“我原以为阿渊被那些大道无情迷了眼,只剩那些冷血无情,没想到竟然留了那孽种一命。”
言修脸色突然一变,他上前跨了一步,紧紧盯着这美丽妇人的眼睛,冰冷的。“那么,在你眼里,我也是孽种么?”
美丽的妇人轻蔑地看了言修一眼,那神情就如同看一个臭虫。
言修向后跌撞了两步,所有的冷静自持即将崩溃,他有些歇斯底里,“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们都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为什么!”
风笛静冷冷看着几乎崩溃的青年,露出嘲讽和胜利的笑容。她站了起来,“你们身体流着的是肮脏的血,如何和洛舒比呢?”
“呵,呵,哈哈哈哈!”言修大笑,面容悲怆,“那么,我的母亲。”他咬牙切齿道,“给我血液的你,是如何的肮脏呢?”
风笛静听闻此言,脸色突然灰败起来,她喃喃道,“这样的我,他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什么?”言修皱眉道。
“没什么!”妇人的脸色又变了,“你该走了。”
言修冷冷盯着那妇人片刻,终于转身离开。走到议事厅是正好赶上点卯,直到那冷冷清清的声音停住,他也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若是伤狠了,误了点卯他倒是不在意,甚至幸灾乐祸。但这连名字都没听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元帅。”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施礼出列,“天巧星部部主何在?”
聂渊的眼神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可言修却觉得那双眼睛看穿了他。他低垂的眸子直视那双慧眼,执拗地要知道答案。
聂渊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手中的战报上,“北部步廊城的元素元帅准备穿过千雪山,直捣北容王庭,缺一个熟悉雪山的人。聂旭自动请缨,今早五更便前往步廊城了。”
“他受伤未愈,而且聂旭根本不熟悉雪山。我和他从小长大,他.....”言修突然愣在原地。他怎么能忘了呢,那三年,聂旭没有一时离开过雪山的。
聂渊道,“如今,我要你们一日三战,每由言将军,宋将军,王将军领军。早午晚扰敌,这一万大军交由言修决策。”
此言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特别是代其一流,已懂了风势。聂渊在这个时候调走聂旭,却把带领大军交给了言修,这意思不言而喻。
聂渊等众人走后,才放下手里的书,“言修,你就是和阿旭发生了什么?哥哥?”他微微后仰,靠在墙壁上,“不知,师尊如何了?”
沐清明自认没什么不好,同样也没什么好的。他的身体愈发地衰弱,精神也不济起来。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却越发地缥缈起来。每日都有红顶白翅的长足鸟儿围着他的轮椅翩翩起舞,一日一只,如今已经半个月了。
洛真脸色是越来越不好了,没事就和师兄嘀嘀咕咕,“一个凡人,怎么能得仙鹤垂怜。”
洛玉也是不解,“若是师尊在此想必能看出一二,师兄一双慧眼,也必定知晓缘由。可惜我兄弟俩修为不够,并不能知此缘由。古言,人死鹤出,估计此人连死不远了。”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这些仙鹤围着这病秧子,总是不爽快的。”洛真皱眉,洛玉几句话安抚住了他。可洛玉心里也是不高兴的,他一想到自己天子无双,可以应证大道的师兄被这人拉入凡尘,就恨不得把里面的凡人一剑劈死。
沐清明懒懒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玄医仙搬个小几子坐在一边,时断时续地说着一些趣事。沐清明偶尔笑笑,偶尔应上两句。
说了久了,玄医仙喝了口水,问道,“这每日的仙鹤都来,一定是吉兆。清明哥哥的病一定会好的。”
沐清明笑道,“小玄说得对。”心里却清楚的知道,他的死期不会远了。只是那时,不知道还能不能相见了。
远处,一道雪白的身影轻盈地掠过,头顶的朱砂鲜红如血,在俩人头顶不断盘旋,最后落下,跳起了舞。
“真好看。”玄医仙道。
“是啊,真好看。”沐清明轻声应和道。
言修不愧是言修,接连一个月的疲敌战术搅得北容鸡犬不宁,本来拓跋钰不是易与之人,可是这一个月的拓跋钰简直像死人一样,没有丝毫作为,任由言修把大军搅得疲惫不堪。
拓跋钰怎么想的,言修不知道,聂渊却是知道的。那个神秘的线人,把拓跋钰的事情,事无大小惧细,毫无遗漏的告诉了聂渊。
北容皇庭派来亲王接替拓跋钰的位置,拓跋钰没有被架空,也失了一般的权利,做许多事情放不开手脚。而且近来拓跋钰与那亲王冲突越发激烈。原来那亲王是个好男风的吗,见拓跋钰身边的南执容貌昳丽,肌肤细腻,不免动了色心。明着不敢强来,暗处却对南执动手动脚。
聂渊知道,在这么下去,拓跋钰迟早是忍不住的。一只猛虎,怎么会一直被一只虫子压着打。
而那时,就是大靖挥师北上,直捣北容的最好时机。
聂渊,元素,谁都不会错过。
正如密信上所说,拓跋钰现在的状态不容乐观,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装作不知道,把人出卖给亲王,他便可以趁机喘一口气,再用人迷住亲王,使他言听计从。这北容大军还是拓跋钰的天下。培养奸细,惑人迷计。这本是拓跋钰用惯了的手段,可是,这个人是南执。是他最爱的南执。
拓跋钰犹豫不定,他许多时候看着南执发呆。许多时候看着南执被亲王调戏,选择了漠视。他心里有时竟期盼亲王可以得手,可又在得手之际他又不忍起来,冲了出去,致使他和亲王的关系越来越恶化。
这种关系的恶化对他是十分不利的,他没有指挥军队的权利。亲王显然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连言修最简单的疲敌之策都无法察觉,一次次为对方的佯败而洋洋得意。这使得北容的兵士越来越虚弱。
让亲王打消对南执的想法有个十分简单粗暴的法子,可那时,他拓跋钰便会背上欺君之罪。拓跋钰知道,现在的他,哪怕只是一点点小错,都会使他万劫不复。他像一只被逼入死角的恶虎,弓起脊背,在尖锐冰冷的石头上磨着雪亮的利爪。
这只猛虎亮出爪子的时机不远了,他已经熬了一个月,很难再坚持下去了。而让他彻底亮出爪子是因为一个意外地状况,他自己怎样也料不到的情况。
那是又过了苦闷的一个月,拓跋钰心中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甚至对平日里软语温存的南执也发起了火。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南执发火,却是最严重的一次。他动手打了南执,这个柔弱青年的脸上立刻浮起血红的巴掌。
拓跋钰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拓跋家向来注重体术,就算不用内力,只用五分气力,也够细皮嫩肉的南执受了。南执一双妙目一脸不可置信,他只觉得喉间腥甜,吐在帕子上看时,竟是红的刺眼的血迹。
“南执,我.......”拓跋钰显然也被吓到了,出声唤道。南执却一言不发,转身跑了出去。拓跋钰犹豫了许久,最终转身坐在虎皮榻上,取过兵书来看。
直到晚间掌灯时,拓跋钰也没见到南执,兵书在手里翻来覆去,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习武之人一向直觉敏锐,一下午,拓跋钰只觉得心惊肉跳,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拦住给他送饭的兵士,“南执呢?”
兵士并未见过南执,且许久了。
冷酷无情的元帅终于坐不住了,他四处寻找,终于来到了他最不愿意来到的地方。可除了这里,他想不到南执还能去哪。
那就是亲王的王帐。
他还没走这里,便听到王帐里传出一声男子的惨叫,不止一声,男子一串的惨叫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拓跋钰不疑有他,立刻施展身形,冲向王帐。这时,他清楚地明白了真相。他眼睁睁看着帐口的侍卫冲进王帐,心中大急。提气喝道,“何事惊慌?”
众侍卫被这一声阻了身形一刻,但很快反应过来,冲进了王帐。“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