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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04.雕题 ...

  •   天空低沉地就像是要人的脸上压下来,聂渊的发丝和衣服被狂风吹得“噼里啪啦”乱响,他感到铺面而来都是海水的腥气,浪花最大的时候直接打到他脸上身上,可他的衣服没有丝毫湿润的迹象。
      沐清明曾经派金火来叫他下去,他只是摇头站着,气得沐清明就真的扔着聂渊不管。聂渊突然瞳孔一缩,那是一只白色的鸟儿,在暴风雨即将前来的大海上急速地掠过海面,十分轻巧迅猛地他飞来。
      聂渊伸手托住,白色的鸟儿在他手掌中“扑哧”了两下翅膀竟然口吐人言,“祭司大人知道有贵客来,特意来迎,请贵客稍等片刻。”
      聂渊知道雕题国这是不欢迎如此多的凡人登上他们的国土,于是点头,“我一人前去即可。”
      那鸟儿歪歪头,静默了片刻又道,“贵客同行之人中有我族族人,还请携他一同到来。”
      聂渊脑子里闪现那让他双眼刺痛的一幕,不露声色地握紧了手掌,最后还是抿嘴道,“我的一位朋友尚在祭司处做客,现在祭司又要我的另一位好友同行。祭司,莫不是以为我聂洛舒好欺负不成!”
      “不敢,聂少侠前来老朽不甚欣喜,实在是......”
      “祭司不必多言,在下心意已决,我这船上并没有你的族人。”聂渊眼中跳过一段诡异的火焰,被他极快地撤去,可通过这海鸟的视线来观察聂渊的大祭司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咯噔”一下。
      这聂洛舒他是知道的,想当年南海发生海怪,雕题国遇难,即将灭国。走投无路之下给东海的归元宗发去求救信息。来的便是归元宗无情峰峰主姬扶和他的大弟子聂洛舒。
      想当年聂洛舒不过稚子,却可以横挑令他们族人闻风丧胆的水怪数十头。现在不知成长成什么样子,贸然惹怒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前些日子接到聂洛舒来信时就觉得大事不好,如今更证实了老祭司的推断,明明船上有他族人的气息,却藏在船上不让他们相见,还想要他们不久前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圣子,这聂洛舒实在欺人太甚。
      即使心里在气不过,老祭司还是满面堆笑,企图诱惑聂洛舒主动把人带过去。可惜被高岭之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聂少侠,这......”
      “祭司莫不是不信在下的话?”聂渊微微侧头,失去眼睛的瞳孔中又窜出了诡异的火焰,吓得雪白的海鸟一阵颤抖。
      聂渊没有等祭司的回复,就挥手打掉了海鸟,海鸟惊慌不已,眼看就要跌落海水之中,却一个灵巧地鹞子翻身重新飞了起来。
      “和师......清明说,让他回去。”聂渊随后招来一个侍卫,吩咐道。没等侍卫说话,就踏入了黑浪翻滚的大海之中,侍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白衣眨眼消失在水天一色之中。
      “这.....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他愣在原地,被巨大的打击惊地半天没有回过神,过了许久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去找阁主。
      沐清明听到之后一言不发,长期的静默让侍卫背后有发凉。他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见到入天上仙人一般和煦温暖的阁主露出这样阴沉沉的表情,不笑的阁主着实可怕。
      过了许久,才听到男子清越的声音,“如此,便如夫人所言,回航。”
      侍卫重重地松了口气,迅速地退下。
      沐清明摩挲着腰间的挂坠,墨玉温暖,莲花冰凉,两种极端的感受就像是聂渊给他带来的感觉,无比冰冷,连心都被严寒冻结了的人。但是却如此温暖,温暖到他不舍得放手。
      可惜事情总是与人们所希望的相反方向发展,当沐清明第一次听侍卫来回报方向不明时,他就明白了,有人不想让他离开呢?或许,不是人。
      鲛人的歌声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曼妙动听,一丝一缕地拨动人心底的最深处的弦。金木和金火不过一时半刻,已经神思恍惚。只有沐清明一个人没有陷入这歌声中,桃花眼里黑白分明,嘴角含笑看着来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长一丈有余,肌肉高高隆起,将横披在肩膀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他面色青灰,顶着一头海藻一样墨绿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珠在沐清明的身上转了转,接着露出十分惊讶的神情,对着身边的女子低声咕哝了一句。
      那女子生得比这男子娇小许多,但是可比世间一般女子高多了,仔细看来,竟然和沐清明差不多身高。她有一头长而卷曲的金发,散落在肩头。单薄的衣服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像是浪花一般雪白的颜色。此时她的目光落在沐清明身上,绝美的脸庞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男子和女子对视一眼,对着沐清明跪了下来。
      沐清明心里清楚这就是雕题国的国民,也就是传说中的鲛人。鲛人竟然是这样的生物,在这片海的深处还有如此神秘的物种。
      一望无际的海洋,微风从远处浮动,海浪卷着细小的晶莹打在沙滩上。大海的深处,从未见过的鱼类,物种或繁衍,或沉睡,或蛰伏。沐清明的目光似乎透过了坚实的船板,不断朝大海深处探索,最后在不知天地日月的深渊中,突然睁开了一对金色的眼睛,冰冷而邪恶,冷冷地盯着他。
      沐清明一惊,再定睛一看,自己还好好坐在船舱之中,而面前的两个鲛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颤抖不已,乖顺地匍匐在沐清明的脚下。
      沐清明皱眉,“你们,是谁派来的?”
      鲛人低着头不回话,只顾一味颤抖。知道沐清明再次不耐发问,那男性鲛人才结结巴巴地说出一段话来。
      语言不通,就算是沐公子也没办法。他索性低头沉思自己那时看到了什么,也不管这两个鲛人是跪着还是站着。鲛人没有沐清明发话,颤巍巍地跪着,根本不敢抬头。
      同时,聂渊身旁鲛人以他身边的年长鲛人为首,通通不由自主地跪在松软的沙子上。聂渊不由皱眉,正想发问。他心中突然一紧,脸色急速地苍白起来。
      清明......
      不过短短几息,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白发苍苍的大祭司佝偻这身子依靠着桐木做成的拐杖慢慢站了起来,哑声道,“少侠见笑了,这是我族上岛的仪式。”
      聂渊微微点头,心知这大祭司在扯谎却也不点破。刚刚不止是这群鲛人,连他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威压,来自上位者至高无上的威压。
      清明......
      聂渊压制住心底的思绪,跟着大祭司走。
      雕题国比他幼时来过的那次,倒是没变太多。聂渊暗暗记下路径,随着大祭司走进圣殿。大祭司微微笑着,“少侠的朋友如今就住在圣殿中,请少侠稍等片刻。”
      就算对雕题国不了解,一听圣殿这名字也该知道这是个不同寻常的所在。更何况聂渊在几年前是来过雕题国的,怎会不知这圣殿对这些鲛人的意义?心中暗暗明白了此次任务恐怕不那么简单。也懊悔自己托大把沐清明一起带来了。
      “圣殿?”
      “哦!少侠还不知道吧!你的朋友可是我们圣女遗落在外的圣子呢!”大祭司笑眯眯地开口,不论圣子还是圣女,对雕题的意义非凡,就算聂渊再怎么强势,也不能断了鲛人的信仰。
      聂渊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棘手起来。一族圣子,代表地是这个族的信念信仰,在这群鲛人心中,圣子更是可以与神沟通的存在。玄医仙这样的身份,鲛人怎么可能会放人?
      除非,他不是鲛人的圣子。
      可鲛人会把自己的族人认错么?
      “不知大祭司怎么如此肯定?”聂渊道。
      大祭司笑得十分灿烂,“我族人自圣女七年前护族而死后就一直不断派人寻找遗落在人世的圣子,终于在不久前,找到圣子了。少侠有所不知,圣子随时圣女与凡人所生,却是与凡人不同,不但生长缓慢,而且在水下呼吸无碍。”
      聂渊是见过七年前护族而死的圣女的,那是他见过时间最美的女子,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只是这份美丽在他还没有伸手触及的时候,就如同海上的泡沫一样消散了。散发着七彩的光芒,美丽无比,绚丽非凡。
      “是么?”聂渊冷笑道,“我也在水下呼吸无碍。祭司这点说不通。”
      大祭司笑着摇摇头,“少侠说笑了,少侠可是捏了避水诀,我们圣子可是不需要的。”
      “若是他有鲛珠呢”鲛珠,鲛人之心,天地奇宝。识水,织幻。普通人拿着就算不会用它,也能通水性。
      大祭司一愣,“这怎么可能?鲛珠向来没有失散的,除了......”
      除了什么呢?聂渊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的深思。雕题国也不乏吊人流落在外,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先例。只是每个鲛人在才出生时就已经把名字记在了圣殿的魂牌之上,一旦死去,魂牌光灭。大祭司会通过魂牌把鲛人的尸体摧毁,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剩下,更别说鲛珠了。
      只有死在雕题国内的鲛人才有资格留下鲛珠,这些鲛珠被祭司看管的十分严格,根本不会有鲛珠流出去。可是有一个人不同。
      这个人,就是在七年前护族而死的圣女。
      “大祭司自己应该更清楚圣女的实力啊!”
      大祭司心里一惊,聂渊说的没错,当初圣女不该死在海怪手中的。圣女的实力,不会差到被一个小小的海怪都摆平不了的。除非,她失去了力量之源,自己的心。而且,当初,在圣女死后,确实怎么也找不到鲛珠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拥有鲛珠,定是和圣女关系不浅的人!”大祭司态度强硬,在看到聂渊洞悉一切的冰冷目光后,立刻就恼怒起来,“少侠,这边请。”
      聂渊微微点头,随着大祭司进到一间装饰着水草贝壳的房间中,看见了众人一致费劲心保护的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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