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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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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贤,你,不是的,对吧?”
沉默,无尽的沉默,正是这样的沉默让灿烈放下手臂,目光也开始变了温度,依旧温暖却多了份灼热,灼伤记忆。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似乎已经知道答案,又在极力否认自己的猜测,“卞白贤……”
白贤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不远处的鹿晗,“那位将军告诉你们的?”疑问又是肯定,这样的话语无以相当于是默认了那个猜测。灿烈脸上的紧张与期待迅速消失,眼中的颜色突变,火色的海洋掀起巨浪,眼神像深渊的毒蛇阴森森的,闪着暗戾的光。
“哗”身后灼热烫人的温度让白贤本能的向前躲,却正撞进身前灿烈的怀里,被紧紧扣住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被捏碎一般;身后迟迟消散不去的烘烤让背部像火烧一样灼热。双重的疼痛感,让白贤不禁紧皱眉头,声音却还保持着平静,又杂了一些愤怒,“放手!”
窗帘上的火苗越烧越旺,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甚至也带上了灼热的温度。灿烈不是没有看到眼前的人紧皱的眉头,也不是没有听出那平静下声音的颤抖,但只是冷着脸,连发丝都染上了怒火,成了张狂的红。
“啪”,洁白的瓷砖上绽开血色的花,颜色耀眼夺目。身后火光成了黑色的水波一般,翻涌着,红的颜色却消失不见。灿烈松了松手上的力度,白贤趁机挣开了束缚,闪身到房间的另一边,不顾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右手和已经被烫的发黑,见了白骨的手腕,冷眼看着还站立在窗边的人,在如黑色暗流的背景的映衬下站在红色漩涡中心的红色张狂的人,“你疯了吗!”
灿烈低头看着地面突然出现的红色漩涡,困住了自己的双腿。是火的色彩如水的流动,歪头看着窗帘上诡异的黑色火焰,抬头对上白贤的视线,“还记得承诺过世勋什么吗,又曾答应我什么,我们,不会是敌人的,那么,现在,这算什么?”
白贤闪开视线,手腕处一阵阵的疼痛,让内心的委屈也一层层的涌上眼眶,或许第一次吧,第一次在人前红了眼眶。低下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掩饰着不自然的神情。抬起手,白皙的手腕血肉模糊,指尖还残存着未落的鲜血,手臂在不自觉得轻轻颤抖,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承诺是因为信任,而信任是相互的。我承诺过世勋什么我会记得,因为他信任我,而对于你,看现在的样子,我们还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做敌人,又有何不可?”
抬起头,嘴角依旧挂着笑,但却没有那份慵懒,剩下的是无尽张狂的傲气与妖治。垂下的手臂覆上一层蓝色的光芒,深邃的蓝在手腕处一圈圈的环绕,像是一件精美的手镯带在手腕上,闪闪发光。
灿烈眼中的波浪倏地缓了下来,表情变得呆滞,脑中回放着白贤的话,看着那人垂在身侧的手臂,手腕的惨状还隐约可见,手指的鲜血还依旧残存着,挂着笑的脸上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些发红的眼眶被已让汗水浸湿的发丝半遮着。怒火在一瞬间燃气,有在一瞬间熄灭,“卞白贤……”
红的海退了潮,身后的黑色火焰也慢慢熄灭,余下被烧的破碎不堪的窗帘,还有被熏黑的窗户,不见外面的阳光;脚底的红色漩涡也随之消失,留下洁白上清晰可见的血花。
“卞白贤,我……”
“你既然是无人巷的人,那一定知道世勋在那儿吧,你们的计划不就是将他做诱饵吗,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执着的认为我对世勋做了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我曾经的确是那儿的人,但现在,不是。我若对你们有什么计划,在之前我有着更好的机会下手,不论是吴世勋还是金秀敏,亦或是后来多出来的朴灿烈,想要他们三个人的命,易如反掌。”
转头对着一边的鹿晗还有俊勉,语气是平静却强势的,自信的让人不容置疑的,,没有任何躲闪,直面两人探究的目光。
“那为什么,世勋会在无人巷里?”片刻后的沉默过后,俊勉平定下情绪,平静地问了一句,却让对面冷静的人破了攻。
“世勋在无人巷!”
倏地睁大的瞳孔,手腕的深蓝也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你们怎么会知道?”
“刚才有人来报信,说无人巷里的便衣在无人巷里看见世勋了。”从呆滞中回过神的灿烈满是歉意地看着白贤,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指尖发白,青筋凸起,“无人巷,是被标注的危险区,唯一一个黎城内的危险区。”
白贤没有听清灿烈究竟在说什么,只是回忆起什么,眉头拧在一起,表情越发凝重,“今晚,可是‘红场’盛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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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停停,终于在第n次迷路后找到了这间名为“红契”的酒吧。站在店门口,世勋迟疑了一会儿,看着闪着光的两个字,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外面的街道已经有些人寂寥落,风卷落叶显得有些冷清。而这间酒吧内,灯红酒绿,人影错乱。从人群中穿过,在吧台边坐下,一位酒保迎了过来,清清秀秀的,却画着浓郁的眼线,眨眼间充满了魅惑,“请问,要点什么?”
酒保直白的眼神和酥软的声音让世勋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不用,我只是想问一下,红场比赛的报名区在哪儿?”
对面的人显然楞了一下,仍没有放弃自己的目的,探身向前凑了凑,盯着世勋的眼,一下一下眨着,声音依旧软软的,“你想参加红场比赛?”见世勋向后躲了躲又点了点头,酒保挑起眉毛,恢复了正常,拿着酒杯的手一下一下的晃着,冰块滚动的声音里传出颇有魅力的磁性声音,“下一年吧,今年是盛宴,你还是不要去尝试了,免得丢了性命。”
“盛宴?跟平时有什么不同吗?”世勋接过递来的酒,尝了尝,“还不错,谢谢。”
“血腥玛丽,很常见的一种。”放下酒杯,趴在吧台上,打量着世勋,眼睛里还是魅惑不减,亮晶晶的,“刚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盛宴也是红场比赛,只不过是三年一届罢了,与平日的比赛规则也没什么不同,但不同的,也是最有吸引力的是奖品。也不知道长老会们是从哪儿找来这些的,不过想想也是,这样的奖品三年一次,也是够奢侈的了。”说到此,酒保的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向往,“那可真是件艺术品呐!”
“奖品?是什么,钱?”世勋想了想,这世上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除了权力,便是金钱,但前者显然不太可能。
“钱?小兄弟,你太天真了,这世上有钱人不少,要吸引他们,钞票哪儿够,。是人,被上帝宠爱的近乎完美的人,才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们争抢的对象。想想,活的人,不必死的钱更有价值嘛。”
“用人做奖品?”世勋咳了咳,被酒水卡住了喉咙,缓过劲儿后,震惊地看着对面的人,“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做奖品?”
“谁说是自愿的,都是被迫的啊,像今年……”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勾起嘴角,看向倒在吧台上的人,邪肆的笑了,伸手揉了揉世勋的发顶,“还好是单纯呢,这么可爱,看来今年的盛宴又是一场欢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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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红场盛宴?”冷静下来的几人回到客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边从刚才就开始紧皱眉头的白贤。
“一场有钱人的盛宴,一场底层人的炼狱,要么踩着惨死的人的尸体出来,要么带着弱者的名义被人折磨致死。红场,就是一个赌场,生与死的赌局。而所谓盛宴,只不过换了更大的奖品,除了钱,更吸引那群疯子的是人。”平静轻缓的声音,在这明亮客厅内无端泛着阴森寒气,白贤像是被笼罩在一层阴郁的霾之下,带着不可接近的戾气。
“用人做奖品,还真是会玩儿。不过,这和世勋有什么关系,他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也该不会进入这种场合吧。”
“他不主动进入,不代表不会有人动手脚啊。无人巷啊,是个什么都能被接受的地方,在那里是没有所谓正大光明的,那儿就是一个野兽世界,有的是野蛮与残忍,还有不择手段。”
看着对面几人黑了的脸,白贤也不再废话,简短的解释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晚六点,盛宴午夜开始,前一小时进场,也就是说我还有五个小时,我希望你们帮我准备一些钱,当然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找些人脉现在还可以弄到票,进了场就有九成把握救人,如果靠硬闯,我只能说我尽力,至于结果,一半一半。借我一辆车,必须尽快出发。”
站起身,被人拽住手腕,还未痊愈的伤口被人突然紧握,疼得白贤直接倒吸了一口气,跌坐回了沙发。
灿烈急忙松了手,在白贤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拿过再次泛血的手,除了看着也只是一味的道歉,“对不起,很疼吧?”
“我们一起去,毕竟世勋是家里的老小,而且人多力量大,况且你现在还有伤。”俊勉站起来,走到白贤身边,将手覆在泛血的伤口上,像被牛乳浸润过的感觉缓解了疼痛,伤口开始一点点愈合。“那纱布包扎一下吧,伤到了骨头,也要恢复一段时间,注意点儿这只手别过度用力。”
“我去通知将军准备钱和车,立刻出发。”鹿晗站起身,话落就开始身影模糊。
“记得换衣服。”急急地喊了一句,见那人疑惑的目光,解释了一句,“去混社会,该随意点儿。”
点了点头,鹿晗消失了身影。俊勉也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了白贤和灿烈,“白贤,对不起,我……”
“没什么,这只是正常反应而已。现在,把你衣服借我一套,不介意吧?”从灿烈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抽出,轻轻的笑着。
说着“没什么”,但语气中明显的疏离感,却让灿烈灿灿地收回了手,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白贤的身架跟灿烈比起来不只小了一号,一件白衬衫,却被穿出了裙子的即视感。看着长长的下摆,白贤直接下手将过长的一截撕了下去,“撕拉”一声。参差不齐的边角被塞进裤子里;黑色的长裤挽起裤边,膝盖处也有着大大的窟窿;一双黑色短靴,露出点点白皙的脚踝;画了点点眼线,猩红的颜色,不妖不惑,充满邪肆之感。
走出房间,大变装后的别样气质让三人错愕了眼神。白贤打量了一下三人,鹿晗的黑色型男风,俊勉的翩翩公子风,还有灿烈的街头嘻哈风,各不相同,但都贴切的展示出自己独特的风格。歪头笑了笑,“想不到啊,都是美男呐!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