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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紊乱的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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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乱的血气在祁落寒的身体内到处乱窜,半晌,才勉强打通了所有的穴位,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就看见黔辰站在自己的面前,以眼神关心的询问着自己的安危,刚想开口安抚他时,移动了下身子,惊讶的发现原本过大的衣服,居然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低头望去,便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从床上慢慢的下来,黔辰赶忙上前扶住还略微虚弱的祁落寒,“墨儿,你觉得怎么样,好点了没有,要不要再吃一颗药。”比他还要沉重的身体,压的他有些吃力。
“不,不用了。”喘了口气,祁落寒放开黔辰的扶持,自己动了几下身体,伸手拉了拉紧的他透不过气的衣服,“我好多了,就是这衣服,有些紧。”刚说完,前襟的衣服便被“唰”的撕破了,尴尬的瞄了一眼黔辰,不自然的笑了笑。
“呵。”看着祁落寒郁闷的表情,黔辰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你先把衣服脱下来吧,我记得暗室里还有几件祭祀的服装,我去拿给你。”
转身走进暗室里,打开书柜旁的铁箱子里,从里面拿出几件经过特殊处理的白色祭祀服,走出暗室,黔辰便看见床边那站立之人,正在与那件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拉扯着,英俊的脸上,满是恼怒的气愤。
远远的站着,看着那已经恢复二十三了岁身体以及容貌的祁落寒,泪水控制不住的溢满了眼眶,黔辰忍不住的想着,他的墨儿若没有死的话,长大后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呢,他的墨儿啊,都还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就这样的永远离开了,都是自己对不起他啊,没能好好的保护他,让小小年纪的他,便遭受了死亡的痛苦。
等了好一会的祁落寒疑惑的抬起头,刚想叫“怎么还没有回来”,便看见黔辰静静的站在暗室的门口,悲伤的凝视着自己,马上就意识到,一定是自己的样子引起的,焦急的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身子,“黔辰,为什么要伤心,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泪水缓缓流过脸颊,“是啊,墨儿还在我的身边呢。”轻轻推开抱住自己不放的祁落寒,颤颤的伸出手掌,触摸着他削瘦的脸庞,从如剑的眉到深邃的眼,再是高挺的鼻,然后是饱满的唇,一点一点的,将这一切都铭记在脑中,最后彻底的投入祁落寒的怀抱中,“墨儿的,都是墨儿的。”口中喃喃自语着。
紧抱着怀中脆弱的人,祁落寒恨不得自己就是他的墨儿,然后再好好的安抚着他,让他永远都不再哭泣,可惜,自己不是,所以只能默默的,提供着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勉强将自己从悲伤中拉出,黔辰离开祁落寒的怀抱,抬起手擦掉眼泪,感应到他关心的眼神,向他露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墨儿,先将衣服穿上吧,以免着凉了。”说完,便把怀里的衣服递了过去。
接过衣服穿上,祁落寒拉着黔辰走到桌边坐下,“黔辰,现在我的武功已经恢复七八成了,我打算再休息几天,等身上的伤全好了以后,我们就出谷吧,那群叛徒一定不会轻易就放弃追杀我的。”
黔辰担忧的看着祁落寒,伸出手抚摩着他的脸,“墨儿,外面人心险恶,一不留神便会吃亏,还不如就留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的,等上面的那些人离开后,我们就回月堙阁去,我会在竹林里设下阵法,没有人能破的了的。”
祁落寒抬起手反握住脸上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的阵法很厉害,但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们窥视鬼凝之血已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进来的,到时候我双手难敌四拳,就算我有盖世的武功,也是吃不消的,更何况我还要保护你呢。”温柔的凝视着,前眼比自己稍矮的人。
“墨儿,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是月族人,又是唯一拥有异能力的人,对付那些人还是辍辍有余的。”黔辰慌忙的解释着,“我•••”
“我知道。”祁落寒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但我也知道,你的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也不能经常的使用能力,我说的对么。”
微怔了一下,黔辰抬眼注视着祁落寒,“你怎么知道,我记得我只告诉你我身体不好而已,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了。”
轻叹了气,伸手环住黔辰的肩膀,“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我好歹也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鬼血宫的宫主,若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那早就不知道得死上几回了。”
“唉,没想到你会看出来。”黔辰在祁落寒的怀里微皱了下眉头,“虽然我是月族百年来唯一的异能力者,但是力量早已经远不如当年的族人了,微弱到只能够勉强的维持着月族每三年的祈神仪式,而且每次过后,都要歇上好几十天,有时候甚至要躺上半年,才能够下床行走,虽说十六岁出谷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举办祈神仪式了,但每次使用力量以后,身体都还是会很虚弱,这大概也是神的惩罚吧。”
祁落寒静静的听着黔辰述说,手一下一下的抚着他墨一般的长发,昏暗潮湿的石室里,飘荡着黔辰清冷的声音。
时间像水一般在指间流过,恍惚的推开祁落寒,黔辰这才想起他们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一夜都没进过食物的胃向他发出了警告,疼痛让他彻底的清醒过来。
“你怎么了?”感觉到黔辰身体的颤抖,祁落寒俯过身察看,以为是他的身体因过度使用能力而造成哪里的痛苦,着急的询问着:“黔辰!你怎么了,说话呀,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啊。”
“不,没有。”黔辰迟缓的摇摇头,按住祁落寒因紧张而握紧的手,“我没事,只是饿太久了,胃病犯了而已。”
“你有胃病?”祁落寒的声音控制不住拉高了,“怎么不早点说,刚才就应该先吃点东西的。”拿过包袱,将里面的干粮拿出,撕下一小块,递到黔辰的嘴边,“喏,先吃点。”
张口吞下递过来的食物,黔辰伸手想把祁落寒手中的干粮接过自己吃,却熬不过他的倔强,硬是被他一口一口的喂着,无奈的在心中暗叹口气,只好随了他的意。
“你怎么也不吃点。”见祁落寒将一大块干粮都喂进了自己的嘴里,黔辰不满的说:“你自己也要吃点的啊,不然哪来的精力养伤啊。”
祁落寒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碍事的,我身体好,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关系的。”
“那怎么行。”黔辰责备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可以这么的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子对的起你的父母吗。”说着,便伸手把干粮拿了过来,撕下一块也想喂祁落寒,却发现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你怎么了,墨儿。”
“我没有父母。”冷漠的声音从祁落寒口中吐出,这是他除了初次见面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跟黔辰说话。
僵硬着身体,黔辰呆呆的楞在那,眼中闪过一丝胆怯,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祁落寒的冷酷,是啊,他毕竟是从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来的人,多余的感情早就被丢弃了,自己是他的一个意外罢了。
察觉到黔辰对他的惧怕,祁落寒心中充满了苦涩,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低吼着:“黔辰,不要怕我,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惟独你不行,你是我心爱的人,怎么可以怕我呢,不要,不要对我产生恐惧,不然,不然我会心痛的。”
身体渐渐放软,倚靠在祁落寒的怀里,黔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痛苦和挣扎,抬手回抱住他,“不会的,墨儿,我以后再也不怕你了,好么。”
“真的?”松开怀抱,祁落寒的目光紧锁住黔辰的眼睛。
“恩,我发誓。”黔辰刚举起手便被他拉住了,“怎么了,我发誓不好么。”
“不,不要发誓,我相信你。”移开目光,再次拥抱住黔辰。“你知道么,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亲生父母便不断的让我学这学那,可当我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时,他们便会不停的鞭打我,把我关进柴房里,不给我饭吃,有一次我差点就死去了,他们还拿我当药人,在我身上下各种的毒药,等我痛苦不堪时才把解药给我,等我武功有成时,便利用我到处去杀人,那时的我还奢望着他们是爱我的,可是当我发现他们要将我卖给别人时,所有的期望都破碎了,我连夜从家里逃出,之后就到处去流浪乞讨,直到魔道之人收养了我,从那以后,我便不断的要求自己,要变强,渐渐的,我的武功越来越厉害,超越了所有人后,我便带着忠于我的人一起离开了魔道,创立了鬼血宫。”
祁落寒的声音从最初的激动到最后的平缓,黔辰都可以感受得到他心中的愤怒和悲伤,但他现在能做的,仅仅是抱着他,给他勇气和力量。
许久,祁落寒才放开黔辰,将心底压抑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吐出后,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更因为倾听者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好点了么,墨儿。”黔辰关怀的询问道。
“恩。”祁落寒拉着他站起来,“谢谢你,黔辰,愿意陪在我身边。”
“不。”缓缓地摇摇头,黔辰温柔的凝视着他,“是我该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不说了。”祁落寒看似豪迈地摆摆手,“管他谁陪谁的呢,只要是我们在一起就好,对么,黔辰。”
“恩。”黔辰用力的点点头,“只要是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