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过年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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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聚会在老家巷子里，老家巷子年后就要拆除，一大家子沾亲带故的前几辈子都住在这里，风风火火大扫除之后都勉强安顿了下来。这场聚会是了解亲人近况，表达互相关心的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也在二十多年后重新认了一大堆子亲。
晚上我一个人牵着不知多远的五舅舅家的孩子看灯笼，这个孩子小小的、可爱的，童言童语，让我爱得每走两步都要停下来捏他几下。
老巷檐梁上的红灯笼映在带着湿润水汽的青石板上，带出一场模糊的意境，我在这模糊中见到一个穿风衣的男子。他跟一大群人一起进来，一堆人在那里握手拥抱，气氛诡异又热情到让我生出种不该有的忐忑，这时候，小孩儿挣脱我的手往巷子深处跑去，我惊了一下后喊着小孩儿的名字追着进了巷子深处。
老巷子我从小跑惯了，左邻右舍又熟，孩子根本不怕丢，我索性放慢了脚步慢慢踱起步来，想着巷子里的那些回忆，和年后它的断壁残垣，心里哀愁不已。
在一家老茶室的玻璃窗外，我再次见到了那个男子，他那袭米色的风衣在老旧的巷子里很扎眼，我看着他慢慢转过头，在暖色灯光下呈现出清晰的五官，他无疑是英俊的、年轻又充满朝气的，就是我所喜欢的那种脸和气质，然而我在看清楚他脸的一刹心就狂跳，继而脸色飘红，不敢跟他对视。出于社交礼貌，不打招呼太不合适，我深吸一口气，迈着些许僵硬的步子朝他走去。直到我站到他面前，我才知道自己白当了那么久的知心姐姐，这一刹已被打回原形。我保持着面瘫一般的微笑看向他，并说了些敷衍尴尬的开场白，无非是这些年学业怎么样、工作怎么样、爱情婚姻怎么样，心里则是默默在祈祷九天神佛，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很小，他肯定不记得！
对，我认出来了，他是我二表舅外婆家三儿的长子，小我两岁的表弟，思文，十岁那年在外婆家借住了几天，天天跟我睡在一起，后来全家搬去了新疆跟老家才慢慢弱了联系。他借住那几天我对这个弟弟做了许多禽兽不如之事，哪怕现在成人的我想起来都面红耳赤。
敷衍得很成功，我试探了几次便看出他好像并太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便略微放下心，只是我一直不敢跟他对视，这种尴尬之极的状况在他说要陪我一起去找小表弟的时候稍稍缓解，我庆幸着不用面对面交流找到表弟赶紧回去。
巷子越走越深，两旁的红灯笼变得稀疏起来，没挂灯笼的人家都是早早地得了拆迁赔偿就搬走了，那些不挂灯笼的深色的大门都紧紧闭著，发出浓郁的陈木的死气。我虽然熟悉巷子，但这么深以前也是很少来的，我被突然窜出的白影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躲，这下子不小心撞到思文怀里了。满脸血已经不能形容我了，我连胸膛都红了一片。在我想拔出自己时，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思文不知什么时候把我紧紧搂住了，他高我一个头，矫健又有力，丝毫不费劲儿地抱着我，在我着慌的时候在头顶笑着说：“姐姐，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这么喜欢我？”
我一下子更懵，脑子里充血了一样，是的他说的没错，我真的好喜欢他，第一次做春梦我想的就是他。但是他就只是存在于我的潜意识、我的梦里，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打扰我——那些鲜明的、赤裸裸的、可怕的羞耻感让我无法在现实中直视他。
我努力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但身体似乎已经变成了面条，他高高兴兴地箍着我，还转了两个圈。我的天，闻着他的味道我好高兴，心满满地胀着，只有回搂住他，怕被甩出去。我是不得已的，我对自己说。
我对他说继续去找小表弟吧，他笑嘻嘻看着我亲了下我的左脸颊，在我又腾地红了的脸色中说：“姐姐，你陪我再玩一次游戏，我们就去找他。”我简直想要尖叫，那个游戏、那个游戏……
我颤抖着努力找回自己的音调：“思文，小孩子都不知事，我们都这么大了，别玩了。”他笑着也不说话，只是缓缓地搂着我、抚摸我的背脊，偶尔亲亲我的耳尖和脸颊，让我一点一点酥软下去，有种羞耻的期待缓缓冒了出来。
“姐姐，我一直想着你，想跟你玩这个游戏，你也想我，对不对？”他带动着我抚摸他的胸膛、腰肢，“这里谁都不知道，就像我们小时候……”他像引人堕落的恶魔，“这是我们的秘密，以前一样，以后也一样……”
对啊，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人知道，我知道自己被引诱了，这是恶魔的耳语。在脑子一片混沌的情况下，我听到思文低沉愉悦的笑声，我感觉到他慢慢引导我的手去脱掉他的外套、衬衫、裤子，我近乎炽热地去抚摸和亲吻他的身体，伴随着他缓缓褪掉的我的衣物，我们互相膜拜、亲吻，直到他在昏暗的深巷里跪下，抱住我的腰，将头抵在我的小腹：“姐姐……”
我亲爱的姐姐，这是我们的游戏。
……
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外婆家门楹旁，整个人是痴傻的。人声、麻将声慢慢唤回我的神志，手心一动，我才发现小表弟挣脱了我的手，往屋内跑去。思文，我身边没有他。我走进堂屋，里面坐在中间的是一对憔悴的夫妇，面带悲戚，我莫名地心中一恸。
这时候妈妈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跟我说：“这是你二表舅外婆家三舅舅，还记得不？他们家思文没了，好像是年中出的车祸……哎呀，就是那个思文啊，小时候你们感情好，经常一起玩啊……你啊，去跟三舅舅他们说会儿话，他们最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过年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