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玉暖

3、第 3 章

　　晨星很稀落，阿暖看了看手表：六点，安哥哥的车位却还空着。
　　还没回来啊……阿暖将mp3接上音箱，开始写作业打发时间。都说了要早点回来的……手冰得有点握不住笔……
　　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但听得出石子从车轮下崩出的声音。是安哥哥的车。阿暖跑下楼梯，重重地推开了门。
　　他有点诧异地踩下刹车，等她走到车窗边：“哥哥，又干通宵！”
　　“你也没好好睡的样子。”
　　阿暖低下头，隔着平整的额发有点怨念地望着安哥哥：“说过‘早点回来’了，而且人家今天还想看你打篮球……”她越说越小声，甜甜的声音在撒娇，最后只能以小孩子乞求的目光望着他。
　　“呵呵，好啊。”安哥哥熟练地停好车，锁好，下车时帮阿暖把衣服拉紧了一些，“早上冷。”
　　“啊，哥哥好好休息。”阿暖目送安哥哥上楼，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床头隐隐传来《Home Sweet》的旋律，是早上的闹钟。Home Sweet……那段时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啊，哥哥……她凝视着墙上的一张海报，怀抱着一只毛绒绒的玩具熊坐在琴凳上，欣赏清晨生命朝气蓬勃的清灵。
　　夜的精灵，消失了呢。这灵感一般稍纵即逝的微妙的存在。无论是悲伤的、喜悦的，沉默的、爆发的，都消逝在黎明的第一抹曙光中。还真是怀念呢……

　　夜，深沉、宁静，甚至令人窒息。
　　“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那么正义是深沉无奈的惆怅。它的终场我会亲手写上，那我就点亮灰烬中的微光。晨曦的光风干最后一行忧伤，那么雨滴会洗净黑暗的高墙。黑色的墨染上安详，散场灯关上红色的布幕下降……”
　　耳机内《夜的第七章》的旋律将夜的静谧隔绝。汀，你回来，回来好不好，阿暖不要这样安静，阿暖不要一个人……阿暖不要孤独，不要……
　　咸苦的液体，是害怕，还是伤心，为什么初秋会这样的寒冷……
　　这样寂寞的空间，没有什么来填充，于是黑夜将忧郁和感伤倾倒在这里。这是对黑夜的恐惧，然而夜的精灵将给夜行者的礼物藏在了里面——灵感。能得到灵感的，只有不被孤独抹杀的人。
　　被抹杀，还是寻找出路……

　　阿暖晃了一下身子，差点从琴凳上摔下去。呵呵，走出来了真不容易。谢谢，哥哥……
　　记得昨天晚上，给一个名叫茈馨的网友看过哪个时期写的诗《微笑的惊艳》，茈馨党纪回短信：聿暖……你究竟……是如何的绝望？
　　现在聿暖所拥有的一切，是从孤独中活过来才得到的。若不是安哥哥，聿暖也许会死在那个时候……
　　阿暖在网上惯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那样也许更能冷静下来，更不容易被别人洞悉自己的心事……
　　可是这样好么？
　　不仅是阿暖自己这样想过，网上的一些事也都无言地重复着这个问题。
　　“曦昀•聿暖有一种吸引人的神秘感，感觉有丝冷，但人又很好……”
　　“自称是鬼什么也不说的人，好奇怪……”
　　“有才华的忧郁的孩子……”
　　聿暖真的是这个样子么？阿暖合上眼帘。
　　“聿暖，只是聿暖啊。”安哥哥这样说过。
　　“聿暖，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好了，不要压在心里……”茈馨的回答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