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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公子世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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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紧张的上前搀扶,却被她强制拒绝。
微颤的伸出手,滚大一颗汗珠从额角滑落,花儿还是在眼前开得夺目,自己却累得奄奄一息的坐在地上,吃力喘着粗气。
玉儿默默的走了过去,手伸向了那朵红艳欲滴的石榴花。
指尖轻轻的随意的触碰着花瓣,仿佛触碰到了她心底的一根铉,她流泪苦笑不止。
无法想像常人所做的事,如今于自己就是一种奢侈。
她不是个无知的人,常年行军在外又有多少毒是她没有听说过。
如今自己身上的这种毒,在她来说捡回一条命是万幸,但损害身体本能是肯定的,十有八九救回来的人几乎都是瘫倒下来了。
“玉儿我不会好起来了,对吗?”孟芙眼里藏了淡淡的忧伤。
玉儿不由得一怔,掐着□□的指尖被刺出了鲜血,她迅速缩回手指忍住疼痛笑道:“姑娘您多虑了,这一天不是好过一天吗?”
话是这样说着,但玉儿心里还是没有底气。上次不经意有听见墨云在跟人聊天,正说的就是姑娘中毒一事,好像这毒不但没有解,还有可能残留体内。
但这些话她只能咽进肚子里头,不敢拿出来说,更不敢给姑娘说。也只得自己躲着偷偷流泪想“要是柳大娘在就好了。”
一段时日孟芙情绪非常低落,一度饮食吃得很少。玉儿为了开导她,使她舒心便日日搀扶着她在这山间走动,四处转悠。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是别有洞天,沿着自己住的亭子边上就有一条石梯,石梯通向的便是一座气派的庄园。庄园很大,修建在半山崖壁上很有自然天成之态。仿佛整片山就是这座庄园的后花园,气派幽雅如同画中才有。
云雾缭绕山间,晚霞烧红了半壁江山如同换上一件彩虹的衣裳。
山上的侍从平时都很安静做着各自的事,黄昏天色暗了下来远眺在山间只有黑影一重重,上灯的小厮并不急着如往常只把每个园子照上火光。
他很冲忙的跑去山脚下,沿路的灯笼被挨着点上犹如点点星星蜿蜒曲折的排列。
孟芙坐在亭台向山下看,隐约好像有人上来了。许久,直到凉风习习她才回过头来向玉儿问道:“今日为何要点这么多灯?是有人要上来吗?”
玉儿笑道:“是公子回来了!”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是这里的主人回来了。
须臾,白衣飘然而来。那人踏着从容的步子,优雅的连他走路也是极好看。
他很有修养的向她微笑:“芙儿!”
顷刻突来的温柔,却使她鼻梁莫名发酸。
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他体贴的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孟芙恍然,笑得有些尴尬:“没有,好很多了。”
说话间扶着木椅想自己站起来,让他看看自己的状态,可是尝试了几次终于是颤颤颠颠的立起,但已经是费了好大力气。
双腿发软突然不受力的向地下摔去,在千钧一发间腰部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圈住,一正的天旋地转最后落入了温暖的怀抱。
墨云的一声“主上”唤醒了所有出神的人,玉儿以为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象,竟没想离十步之遥的宫之羽能如此之快的飞身接住孟芙。
因为被太多人观望,又是件难为情的事了。孟芙低着头努力不让人看见她滚烫的脸,宫之羽也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
两人的尴尬,就连一脸冷漠的墨云也羞红了双颊,最后还是玉儿俏生生的道谢打破了沉默。
这已经是夏末,山间的晚风一味清凉。
玉儿拢了拢衣襟,为孟芙披上一件风衣。
孟芙借此起身向宫之羽道谢,请退。
主仆二人才走出亭台,听见宫之羽道:“不如坐我的坐步撵吧!” 因为孟芙的坚持,看着她与玉儿一步一步缓慢的上着石梯,渐渐天色暗得看不清两人的背影,他才会过神来,原来自己在这里已经站立了很久。
次日的清晨,房间没有一人,就连玉儿也不曾见过。孟芙自己艰难的欠起身,因为是早晨身体更加的舒软无力,刚要碰到桌角,竟哗啦啦的伴着凳子摔了下去。头因磕在桌边导致耳里嗡嗡作响,眼前也是火星乱溅。额角传来隐隐作痛,脸颊有痒酥酥的好像有东西在游动,用手抚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额角流出来的血。
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是个陌生的丫鬟,看到这样的情形相见了鬼似的跑了。孟芙痛的连叫唤的声音都没有,只得原样的趴在地上。
不一会儿门外就想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一双银色镶花纹靴子出现在视线内,来人小心的将她抱回了床上。额角已经没有在大量留血,伤口也开始出现血迹凝固的深色,因为刚才在地上躺着不能动弹,导致她满脸是血颇为骇人。
伤口被大夫处理完,脸色是更加发青,连唇也泛白。宫之羽接过侍女手里的碗,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把汤药送到她嘴边,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就如同这样的情景曾经也有过。孟芙有种久违的错感。
她静静的望着他,他长得真的异常俊美。白皙如女子的肤脂,微垂着眼眸长而卷的睫毛像一对翅膀在扑闪,挺直的鼻梁完美到了极致。
可是从刚才起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微着抿嘴,好看的有些愠怒之色。孟芙勉强的伸出手去接碗,尴尬的道:“我自己来就可以。”宫之羽抿嘴一笑,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别闹快点喝,凉了更苦。”他说话的方式很自然,就好像他们俩并没有面临不合适的场面。
吃过药他便让侍女拿来一勺蜜饯,蜜饯掩盖住了药汁的苦味,一口不够孟芙还想吃一口。他笑道:“别贪吃,那东西吃多了不好,赶紧躺着休息。”,孟芙觉得自己没有不听他话的原由,乖乖的安静休息。
浑浑噩噩间有人将她揽在了怀里,后来又有人在味她发苦的汤药,她躺在那人怀里感到熟悉,一阵阵散发着那人独有的清香使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