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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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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休息,一大早直接去医院,包正停车的时候,公孙泽已经睡着了。
没叫醒公孙泽,他把车停下,自己也睡了一会。
打开特制的通风口,车子上弥漫起淡淡的咖啡香。他觉得这样的气味能安神,但愿公孙泽不会突然醒过来。
把玻璃调成深棕色,他靠着椅背慢慢闭上了眼睛。
椅子会自己调整到合适的角度,调好以后,他睁开眼刚好能看见公孙泽。
从孔雀眼浮出水面开始,公孙泽就非常容易陷入工作狂状态,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他很想去戳一下公孙泽的眉心,但又觉得这样非常孩子气,所以还是作罢了。
咖啡的香气弥漫到合适的浓度,在车里形成一种微妙的粘稠气氛。
包正渐渐睡过去了,他梦见了自己脑部手术的前夜。
他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当做他爹的实验品,躺上了手术台,就和当年的公孙泽一样,义无反顾地支持了自己的哥哥去当卧底。
太阳都照进病房了白玉堂才醒,一扭头,展超还在睡。
这不奇怪,毕竟这家伙刚从五好学生变成了夜猫子;而且还挺好的,可以跟他一起熬夜打游戏。
他正想着这事,包正和公孙泽就敲门进来了,带着早餐,还有……毛巾?
公孙泽拿毛巾按着头。
“你怎么搞的?”白玉堂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撞到什么啦?”
“呃……”包正才说了一个字就微笑着别过头去了。
“不许说。”公孙泽白了他一眼,“意外。”
“对对对意外。”包正赶紧接话附和。
不久前,本来是一个温馨的打盹环节,但包正还没睡多久呢,公孙泽就突然喊着“几点了!”从椅子上噌一下站起来,然后车子就发出了“咚!”的悲鸣。
当然,公孙泽也短促地惨叫了。
要是给白玉堂知道了,肯定要吐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容易在车里站起来,已经新时代了,有这么不适应车顶吗?
不仅如此,他还要吐槽公孙泽只撞了一次就肿了,展超简直铁头。
为了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公孙泽立刻岔开了它,扭头看向展超,“他怎么样了?”
“好着呢,昨晚还跟我一起打游戏。”白玉堂把手一摊,“他现在跟我一样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他一个病人你就不能监督他一下?”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用?又不是生理疾病。”白玉堂耸了耸肩,“你们早点抓到孔雀眼,他就好了,保证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
“……”公孙泽说不过他,轻哼一声出去了。
“你好好看着他,我们走了。”包正轻快地向白玉堂挥了挥手,跟着公孙泽也离开了。
“又让我在这里当免费看护?”白玉堂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但已经没人理他了,“……”
走廊上脚步声响动,包正跟着公孙泽回到了医院大堂。
“怎么找?”公孙泽正好站在那个假医生出现过的位置上,“就算知道他偷拿了别人的外套,也不一定能找出来是谁啊。”
“从尺码上看,至少够高。”包正又把那张截图从手机里调出来,“我们从1米75以上的人开始查起好了。”
没用多久就找到了所有超过1米75的人。好消息是,除了在手术的医生,一共只有17个;坏消息是,他们都不记得自己被偷过衣服。
图片分辨率有限,大家的衣服虽然不新了,但也干净,不容易找出什么特征。
就算送去检查,洗过的也没有线索了,简直无从找起。
“哎……”包正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都一样,怎么办呢?”
“别怎么办了。”公孙泽白了他一眼,“你不查我查了。”
“好好好我来。”包正嘿嘿一笑。
对付失忆类能力有个定律——人们只会少记得事情,不会多记得事情。
“第一个问题,你们当时都在干什么?”
有的回答了在打盹,有的回答了在看电视节目,还有的说自己接待了病人。
“第二个问题,能说出电视节目细节吗?”
那五个医生都把它说出来了。
包正借着这个机会翻阅了一下看诊记录,那几个接待病人的说的没错,既然给人看过病,被扒衣服的几率不大。
“第三个问题,在自己办公室打盹的各位,记得自己醒来的时间吗?”
一般在办公室打盹的,醒来多半会看看时间,就算不记得准确时分,也会有个大致概念。
“我不记得……”有一个医生弱弱地举手了,“我只记得睡了一觉,还真想不起自己醒来的时间了。”
“那我们就去你办公室溜达一下吧。”包正给这名医生使了个眼色,“请。”
“好的。”他领着包正和公孙泽过去了。
内科医生,而且是个人办公室,非常适合作案。而且,一进门就发现了显眼的孔雀眼标记。
血色眼状图案,和梦飞的纹身一样。
“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公孙泽的语调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啊。”医生摇摇头,语气已经惊呆了,“我走的时候还没有。”
包正四下环顾了一阵,走进了办公室,“这么高调,搞不好留有线索。”
其它的线索还不容易发现,但椅子上孔雀眼的图里,又出现了上次锈点一样的不规则圆点。
还是老传讯方法,点很小,包正凑到椅子前面,用放大镜开始读线索。
“从找到我开始,游戏才好玩……”
听他念着暗号,公孙泽靠了过来。
砰。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关上了。
三人一起回头,那个医生吓了一跳,立刻要过去推门,但是被公孙泽拉住了。
“别碰。”公孙泽拉着他,拔出枪,准备靠过去看看。
噗。一声闷响从背后传来。
公孙泽刚一回头,就看见血红的刀尖从包正的腹腔直穿而出。
背后的抽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装过了,能弹出短刀来。
“喂!”公孙泽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住他。
“啊啊啊!”医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直往门口退,“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啊,早上我还用过抽屉呢。”
“没事没事……”包正的气声颤抖起来,但还是笑了一下,“这医院不错的,就地治疗。”
“笑什么笑。”公孙泽皱眉道,“给你把肠子捅出来就好了。”
“不会不会。”包正摆摆手,“这刀片又薄又利,切不出那样的效果,他们就应该弄个锥子插进来。”
“别开玩笑了。”公孙泽白了他一眼,想把他丢到一边又不敢松手。
一扭头,正好看到医生还在看热闹,语气立刻转厉,“你还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叫人来?!”
“哦哦哦哦哦……”医生虽然在想门上有没有机关,但还是迅速拉开门跑出去了。
“你要把他吓死。”包正吐槽道。
“你要把我吓死。”公孙泽瞪完医生,又瞪了他一眼。
很快来了一群人,把刀子锯断了。包正躺在担架上,还给公孙泽做了个悲壮的表情,并且伸出了手,“快……保护好现场。”
“给他一个全麻。”公孙泽鄙视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给DBI打了电话。
“什么情况?”白玉堂下来看热闹,一下子惊呆了,“小品·苦肉计?”
“小品·神经病。”公孙泽还是一脸黑线的表情,头上更疼了。
闹剧结束,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下意识握紧的拳头藏到了背后。
“哟,孔雀眼来啦?”白玉堂看着图案,走过去好奇地研究起来。
公孙泽跟他一起看着椅子上的孔雀眼,别过脸烦躁地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