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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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的血液凝固住了。
那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像播放慢动作一般动作一滞，缓缓地倒了下去。
啪。
飞出来的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灼烧着我。他的脖子上插着我的匕首。鲜红的……鲜红的……我的匕首。血液毫不停滞地从那里喷涌而出。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一股股的鲜血向外冒了。那个人死掉了。
——被我杀死了。
周围的嘈杂离我远去，我觉得手脚发冷，好像我也跟着一起死去了一样。所有鲜活的细胞都拥挤着从身体里钻出去，变成透明的气泡，往上飘，往上飘，最后——
【啪。】
死掉了。
手心里传过来的一点热度几乎像火焰一样让我一甩手跳到一旁去。然后我发现是带土，他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地看我。我这才发现夜色已经很浓了，冷风嗖嗖地刮过去，我竟然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
你是不是也觉得恶心呢？轻而易举地就把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杀掉了。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的人去死。我已经……已经洗不干净了。也许就这么死掉、消失掉是最好的方式。
“你去睡一觉吧。”
“我不冷。”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完全对不上他说的话，全身也止不住地发抖。我不冷我不冷……停下来不要再抖了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库洛，你去睡一觉吧。”带土往前走了一步，伸到一半的手却停了下来。
“我……”我不敢闭上眼睛。我怕一闭上萦绕不去的全是红色的，鲜红的喷涌的到最后……粘稠的。他沉默了一会儿，一下子伸手遮上了我的双眼。我努力地想睁开，却绝望地发现他是对的。我太累了，我需要睡一觉。我挣扎了一会儿，最后疲惫地哭了起来。
“别怕了，别怕……”
带土似乎在轻轻地拍我的背，又似乎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我。我哭了一阵，渐渐止下来，最后小声地问他，
“如果死的是我，你会怎么办？”
他没有答话。
我又在心里轻轻问了自己一句，
——如果死的是你，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库洛，你本应是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你的意识即是我的意识。】
【杀光一切。】
【去死。】
然后在旋转着，旋转着的红中，我看到了自己，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哗哗哗地往外流，所有的污秽都从哪个洞口中流出去。啪地一声倒在一片残骸中，像是坏掉了的娃娃一样。天空是如血般的红。我歪着头看到了带土失去灵魂一般躺在冰冷的地上，啊，那是他长大后的样子吗。阿飞……阿飞……
早上被天边远处的白光照亮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我头痛欲裂，似乎脑后的神经都噼啪一声断裂，接不回去一样。眼前闪过那个在我手下死去的人的脸和……我呼吸一窒。
我一把攥紧了带土的衣服，看着他还没完全醒来的脸。
“阿飞，我不会让你死掉的。”
不会的。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于是我深呼了一口气，使劲捏了一把自己的脸，把自己捏得清醒了一点。
我要变强，变得很强很强，那个时候的我这样想到，就如此前的带土一样，或者是年幼的卡卡西一样。变强……能够保护身边的所有人。可是我们不知道的是，历史的轨迹早早铺下，所有的未来都离你自以为是的想法离得很远，就像盖茨比隔着一条大河看到远处黛西所住的那房子前墨绿色的灯一样。永远在那里，朦朦胧胧，总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可是我们总也碰不到，那个如此接近自己的梦想。它离我们渐行渐远，毫不停歇地奔流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