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城》良人桑榆

41、四十一

　　“颜珵，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谷婽捏着尿检的单子，死死地盯着颜珵。
　　颜珵十指搅在一起的双手轻轻颤抖。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颜珵抿着嘴唇，抬头看着谷婽气得通红通红的眼圈，“谷……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谷婽坐在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搂住她因为惊慌而颤抖不已的肩膀，将头慢慢靠着颜珵光洁的额头上面，“颜珵，你告诉我吧，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嗯？”
　　颜珵停止颤抖，很久才开口，“南……烛。”
　　谷婽轻轻叹了一口气，“颜珵，打掉这个孩子吧。”
　　颜珵无措的看向谷婽，双手下意识的护住平坦的小腹，张了张嘴，却好像被扼住了脖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谷婽看出了颜珵眼中的不舍，“打掉吧，你才18，颜珵，你有大好的未来，你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你怎么办？打掉吧。”
　　颜珵猛地站起身字，“不！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南烛的孩子，我不会打掉他的，不会！”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上掉落下来，滑过下巴，滴在医院冷冰冰的地砖上面。
　　谷婽看着她，“那你以后怎么办？带着孩子过日子吗？”
　　“谷婽，我求求你……我不要打掉他，我不要……”
　　“这个孩子是你的，我没有资格来逼你打掉他，你……打算告诉南烛吗？”
　　颜珵的身子僵了僵，“别……别告诉他。”
　　“你！颜珵，你干嘛要这样逼自己？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该对你负责！你！”
　　“谷婽……我求求你，别告诉他，不要！”
　　颜珵哭着，双腿跪在地砖上，虽然现在入秋，天气还不是很凉，但是膝盖骨却像寒刺一样刺进血肉，疼得让人发颤。
　　谷婽赶忙扶起地上的颜珵，泪水爬上她光滑的脸蛋。
　　“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我不说，不说了……”
　　在冷冰冰的，没有温暖的医院里，两个女孩子相拥在一起。
　　颜珵回到教室，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谷婽跟在颜珵的身后，狠狠剜了南烛一眼，南烛有些奇怪的看着谷婽，又转头看了看颜珵，不知所以。
　　几个月过去了，南烛和颜珵也曾在走廊里面碰到过，但是颜珵和南烛看到对方就低下了头，没有一点交集。
　　大雪纷纷扬扬的往下飘，颜珵站在走廊上看着白色的雪花像仙女一样往下飘，弯了弯嘴角，戴着羊绒手套的手抚上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在宽大的大衣里面，没有人看出她的异样。
　　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很听话，仿佛是知道颜珵的心事，没有捣乱，她想很多的母亲一样，开始期待他的出生。
　　可是，她忘了冬天始终会过去，阴影也终将被阳光照亮。
　　二月中旬，颜珵已经有了四个月的生孕，随着温度的身高，宽大的羽绒服再也遮不住她日渐臃肿的小腹。
　　“颜珵，不好了，班主任马上要在三月份举行体检，你这样根本没办法！”
　　颜珵本来期待的眼睛蒙上一层灰。
　　她知道，她再也躲不过去了。颜珵伸手摸了摸小腹，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慌张，也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
　　“孩子，我会保护你的，你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