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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TMD日了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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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像是碾压过的一般痛,冰冷的地板砖贴着脸颊,那丝丝凉意透过肌肤直接刺激着中枢神经,倒是让迷迷糊糊的顾深清明了几分。
身体被压在地上,手脚都不得动弹。还不时有人踢他一脚,浑身都是细细麻麻的痛,那人踢到厉害处了,顾深也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大脑里还是混浊一片,周围的人在说着什么顾深也听不清,只觉得嗡嗡嗡的,吵得他有些头疼。
顾深动了动身体,下巴就被一只手给钳住了。
“怎样,长了记性了吗?”那人蹲下来看着他,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笑意,看似与你说笑般无害。可是手上的劲儿却在他说话间不断地加重,捏着顾深的下颚骨细碎作响。
顾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沉重的眼皮挣扎了几下,带着迷茫的眼神也有了几分焦距,视线跳跃了几下最终落在了面前这人的脸上。
在那人脸上停顿了几秒,顾深突然问道: “你是谁?”
随着这话的问出,周围有几秒的寂静,之后又是一阵带着戏谑的哄堂大笑。
捏着他下巴的力度也重了几分,带着一股惩罚性的意味。很明显,顾深的反应让那人不高兴了。
“呵呵,你这是在玩失忆游戏?”那人捏着顾深的下巴抬高了几分,眼睛微眯着睨着顾深,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你玩我是吧!”挑起的眼尾深了深,嘴角随之一弯,下一秒拳头就揍向了顾深的肚子。
那人出手也不留情,十足的力气,硬是让顾深呕出一口血来。
内脏被那么重重的一击,仿佛全都移了位一般,翻江倒海的疼得顾深很是难受,脸色一片惨白,渗出细密的汗水来。
身体因为疼痛微微抽搐着,顾深躬着身子,胸膛不断的起伏,嘴里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深,你他妈的不要跟老子开玩笑,你玩不起。” 那人的脸色变得几分阴郁,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又揪住了他的头发。
扯着头皮的力度让顾深的脑子一片发麻,发根被狠狠的扒着,连着整张脸皮都紧绷了起来。脸上细细的口子因为拉扯又渗出血来,鲜红的透着几分鲜亮的血滴从那苍白的接近透明的脸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血痕。
顾深此时的模样实在是狼狈得狠,周围喧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摒着呼吸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们的老大还真是生气了。
顾深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扬着头,眉头因为这个难受尴尬的姿势皱了起来,抿着泛白的嘴唇,漆黑的瞳孔印着那人凶狠的模样。
顾深看着那人,忽然咧开嘴——笑了。
“去你妈的开玩笑。”一拳头轮上去,兴是没有想到顾深会反抗,季森猝不及防地硬生生地挨了顾深一拳。于是,他怒了。
挨了一击的季森倏而脸色一凝,眼角的戾气也重了几分,摩擦着那中奖的嘴角处,本来红红薄薄的一层皮硬是破开了,渗出一缕血珠来。
勾起嘴角舔了舔,那动作竟是透出一股魔性来。顾深看着那瘆人的谜之微笑,心里陡然一颤,暗道不妙。
顾深下意识地想逃,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一脚给踢到肚子上,重灾区再次被这么一重击,顾深一口血喷出来,蜷缩着身子瘫在地上,肌肉反射性的抽筋。
泥煤的,要不要这么凶残!
“顾深,既然你那么喜欢男人,信不信我今个儿就如你的愿找几十个男人把你给办了。”季森走到顾深身旁,蹲下身,一把拎起他的衣襟。
季森说着这话的时候压着嗓子,磁性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巷子里透着一股邪魅,周围一群汉子都颤了几下,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
那话一出,顾深一下子就懵了。抽搐的脸颊有一瞬间的凝固,那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惊愣,瞳孔微缩,泛白的唇瓣有些发颤。
这小子说什么?喜欢男人?卧槽!这是在搞笑吧!无缘无故地打他一顿不说,还给他扣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靠泥煤的!有病吧!
把顾深的一副模样看在眼里,季森也以为他是怕了,轻微地勾起嘴角,满意的笑了。
“怎么,害怕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还不要脸的眼巴巴地凑上去?!”那人说着松开了揪住顾深衣襟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顾深,今天你给老子记住了,要是你再去缠着老子的兄弟不放,我就把刚才那话给应实了。”话锋一转,那人又凑近顾深耳边轻声道,“记住,离洛珏远一些。”
瞧着对方的那个认真样,当真不是开玩笑,还真的认识自己。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顾深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试探道:“我叫顾深?你认识我?”
季森眉毛微微一拧,以为顾深死性不改,有些不悦,“你还真是装上瘾了是吧。”
说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了顾深一眼,而后嘴角一钩,朝着周围的人勾了勾手指,那些人得令笑得意味深长,磨拳擦掌地围了过来。
“诶,小哥你……”顾深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那雨点似的拳头给淹没了。
黑压压的一片将顾深团团围住,那些个小弟捞起袖子就往顾深的身上揍,执行力度百分之百,完全把他当作沙包似地狂揍。
顾深:“…………” 这都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喉咙里呼的又喷出一口血,胃里翻江倒海的,身上每一处完好处,伤痕累累的,痛的他都麻木了。
纤长的睫毛低垂,眼眸是黑压压的一片。顾深蜷缩着身子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只有保护着自己的重要部位,硬生生地抗着。
越是反抗越是能激起对方的兴奋度,这是他多年来混荡的经验。反正他也耐抗,皮糙肉厚的,忍忍就过去了。顾深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也不知是谁的拳头一拳正好揍到顾深的鼻子上,清脆的声音让顾深的身体一抽,摸了摸鼻子,糊得一手的鲜红颜色。
顾深:“…………”泥煤啊!
然后就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那群人也没注意到底下人的情况,依旧情绪高昂地往他身上揍,不亦乐乎的,脸上一片潮红的兴奋。
季森静静地靠着一旁的墙抽着烟,时而饶有兴致地朝着那边瞧上一眼,嘴里泄出一丝冷笑,又低下头默默地抽着烟。
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他那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间,绕上几个烟圈,白皙的指尖点了点烟蒂,蹦出几颗小火苗,飘飘然间又消灭在空中,灰飞烟灭。
直到整支烟快要燃烧到尽头,季森这才有了动作,将手里的烟灭了,朝着那边走去。
“够了。”季森话音刚落,那些个小弟立马停止了动作,毫不含糊。小弟们朝着季森让出一条道来,规规矩矩地候在一旁,脸上都是狗腿似的笑。
“大哥,保证这小子这几天都爬不起来了。”
“话说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还真不禁打,老子还真怕一个下手猛了就让他嗝屁了。”
“啧啧,恐怕他以后都害怕地不敢来学校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幸灾乐祸着,季森一个眼神儿飘过去就都噤声了,眼睛盯着鞋子不说话了。
季森朝着地上人撇了一眼,那人蜷身子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这人还活着。
结痂的口子又被重新破开,渗出血来。淤青的痕迹几乎遍布了整张脸,完全不见了往日那清秀的模样。
看着那凄惨狼狈的模样,季森满意地勾起嘴角,“呐,留两个人把他送到医院去吧,毕竟————他可是顾家的三少爷。”
‘三少爷’一词无疑透着一股嘲讽的滋味,那些人听着相对而视,心照不宣地讥讽一笑。
三少爷?呵呵,不过是顾家的一个可怜的寄生虫,比他们又好得到哪里去。
顾深现在很郁闷,很郁闷,很郁闷…………
瞅着镜子里的那个一脸苍白色的少年看了又看,整整一个下午过去,值班的护士都来了好几趟,顾深还保持着那个照镜子的姿势。
突然发现自己变年轻了,而且还换了个壳子,顾深直接哈斯巴达了。
卧槽!镜子里的这个小白脸绝逼不是他好吧!他绝逼不会这么一副弱鸡的衰样好吧!他绝逼是在做梦吧!梦醒了他就能变回自己了吧!
呵呵!青天白日的要不要这么吓人?!靠!TM的真是日了个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