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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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殇一开始不明其意，怔怔地看着齐羽梦一脸期待的样子，又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竟感觉有一丝熟悉。
“怀记公子惜花情，柔脆佳人知报恩.....”秦羽殇口里碎碎地念着，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燃得正旺的火堆。
“怀记....惜花.....柔脆...报恩....”秦羽殇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失声喊道:“怀柔！！！”
齐羽梦掩着嘴笑道:“原来驸马还记着呢！”
可是秦羽殇也不禁凑近了齐羽梦，细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容，而齐羽梦看那人靠的如此近，在那人的注视下洁白细腻的脸颊竟泛起了丝丝红晕。
秦羽殇心里哪还有什么欣赏之意，淡淡地说道:“你的脸.....”
齐羽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只回了四个字:“人皮面具。”
秦羽殇略有深意地看着齐羽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冷冷地说道:“为何要骗我？”
这种口气让齐羽梦感到很陌生，她张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齐羽梦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在秦羽殇听来竟有几分悲凉，几分无奈。
“是我骗了你。”
秦羽殇没想到齐羽梦这么爽快地承认了，连一丝为自己的辩解都没有，不禁感到有点奇怪。
“为何？”
齐羽梦注视着秦羽殇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干干净净的。
齐羽梦突然有点后悔了，面前这么澄净的人儿，自己为何要把她也牵扯进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不仅是齐羽梦自己一个人的事，更牵扯到了国家大事，两国的战争纠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剩下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齐羽梦好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火堆，自顾自说道:“醉花苑，只是我们在燕国的其中一个根据点。”
秦羽殇讶异地看着齐羽梦，疑惑地问道:“你们？”
齐羽梦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抬头望了眼天空，长长的睫毛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闪烁。
“我们，齐国。”
秦羽殇十分不解，这些年齐国和燕国一直交好，暗地里居然在燕国设下了秘密的根据点，这不明摆着要挑起两国战争吗？
“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这也是秦羽殇另外一个不解的地方，按理说她是燕国驸马，颇受燕皇宠爱，而她是敌国公主.......
齐羽梦忽然转过了头，对上秦羽殇不解的眸子，严肃地说道:“因为，我想要你帮我。”
秦羽殇越来越听不懂了，冷冷地说道:“难道，你不怕我告诉燕皇吗？”
“你不会的。”秦羽殇看着齐羽梦坚定无疑的口气，不禁有了一丝怀疑。
“为什么？”
齐羽梦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定定地看着那人的眼睛，薄唇轻启道:“赵离。”
一时间，惊慌，疑惑，害怕，涌上心头，她....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齐羽梦看着秦羽殇惊慌无措的样子，额上沁出了丝丝细汗。
“齐国的探子几乎已经遍布天下，所以，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事。”齐羽梦看出了那人的疑惑，耐心解释道。
秦羽殇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语气极度冰冷地说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了？是吗？”秦羽殇定定地看着那人的眼睛。
“是啊。”齐羽梦故作轻松地回答，其实她也是昨晚才受到父皇的飞鸽传书，知道了秦羽殇的真实身份，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就是赵离.......
“凭我一人，怎么帮你？”秦羽殇故意问道，她肯定燕皇身边还有齐国的人，不然齐羽梦不会如此信心十足。
不料齐羽梦果真中了计，坦然回答道:“楚子弘。”
秦羽殇心中像被砸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她一直把楚子弘当作至交好友，没想到.....他.....他居然是齐羽梦派来的...卧底！
“所以，那晚，也是他引我认识你的？”
“没错。”此时齐羽梦心里也不好过，她知道把这一切都告诉她的后果，她知道过了今晚，自己，或许，就会成为她最恨的人。
“还有呢？就我们两个？”秦羽殇不相信如此心思缜密的齐羽梦不会只在燕皇身旁安插两个眼线，一定还有！
不料齐羽梦想了半天，只幽幽说道:“时机到了，你自会知道。”
齐羽梦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保证你们赵家的灭门大仇一定能报，而且，我也可以许你荣华富贵。”尽管齐羽梦的语气十分恳切，但在秦羽殇眼里这完全就是一场交易，甚至可以说是.......要挟！
“如果，我说不呢？”秦羽殇做着垂死挣扎，虽然自己很想报仇，但她想对付的，只是南衡一人，如果答应了齐羽梦，那不仅仅是南衡，还有整个燕国的百姓，都会成为亡国奴，当然，还有上官宸雪，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如何给她一个交代？
齐羽梦愣了一下，忽而眼神转为狠厉，冷冷地说道:“那...南雨烟，就活不过今晚了。”
秦羽殇脑中一记轰鸣，什么？！烟儿？！
看着秦羽殇痛苦的样子，齐羽梦心里竟比她还难过，当齐羽梦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只会让她更恨自己吧？
秦羽殇眼里噙着泪花，眼泪也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逞强地偏过头，把手握成拳咬在嘴里，这样，齐羽梦就不会听到她啜泣的声音了。
忽而秦羽殇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咬着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齐羽梦看着那人红红的眼角，心里比秦羽殇痛苦一万倍，她很想安慰眼前的那个逞强的人儿，但她也知道，她现在，最恨的人是自己。
齐羽梦只好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便留下了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希望驸马能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
秦羽殇恨恨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但心里充满的，却是对上官宸雪的愧疚，她知道，自己不仅辜负了上官宸雪对自己的一片情意，将来也会害得她家破人亡......
那自己和南衡还有什么区别？！
但为了自己的烟儿，秦羽殇只能自私地答应齐羽梦，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烟儿因为自己而死得不明不白.......
对不起.....对不起.......
秦羽殇双手抱着头，把头埋在膝盖里，两只手重重地敲打着自己的头，赵离，你就是个自私的家伙！！你就是个废物！！
秦羽殇八岁那年，母亲便去世了，她在母亲大殓之日，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的遗体，默默地流泪，却整夜整夜地躲在被窝里，不敢哭出声，生怕扰乱父亲的心.....
十二年的沉默，今朝一夕爆发，秦羽殇终于哭出了声，哭得.......很凄惨.....让人很揪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