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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文科?理科?一层楼! ...

  •   “今天的太阳为什么这么大!!!”
      丁纷纷虽然嫌热,却很诚实地挽住了林次亦的胳膊。
      高一到高二这一年,丁纷纷跟林次亦就像是交换了灵魂一样,后者越来越沉着冷静,前者不得不承担起了很多时候热场的责任。
      去操场参加升旗仪式的路上总能遇到很多不想看到的人。
      比如钟歆。
      她依然热情地叫住了林次亦,就好像这一年来通过她的手知道了林次亦微博号,并疯狂骚扰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朋友一样。
      “林次亦你分到了17班吧,我在18班,还是很近的,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钟歆的笑容无可挑剔,热情洋溢。却堵得林次亦胸口发闷,在她那听说了钟歆无数缺德事的丁纷纷忍不住了,“找你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听过吗?我们家狗狗这么白,可不想变成黑人好吗?”
      钟歆的笑凝固了片刻,很快又一寸寸展开。
      “我并不想找你玩,你太恶心……”林次亦一字一句对着她说出口,就像剥去了一层外壳,把自己这一年来被微博私信教育得最多的一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她。
      “还有你的那个朋友,或者是其他通过你知道我联系方式的女生。麻烦你转告她们,年轻不是犯错的借口,永远不要去不断挑衅一个人的底线。真的让我发自内心地庆幸我不是你们这种人。”
      丁纷纷转身前没忘记对着钟歆翻了个大白眼。

      秋日的阳光仍然明晃晃烤着每一个人。
      每年的开学典礼都没有新意,流水的领导班子讲话,铁打的礼炮庆祝和校歌合唱。
      林次亦站在丁纷纷旁边,承受着她源源不断的吐槽。
      “那个主持人的普通话真的不需要再练练吗?她刚才都破音……”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高二23班的学生代表余榭起做国旗下的讲话。”
      被丁纷纷嘲笑普通话不标准的主持人在念到余榭起这个名字时,声音软得能滴水。
      林次亦没反应,却被丁纷纷狠狠掐了一把。
      “您这一年来在学校里看见人家就绕着走,现在好几千人站这呢?真不打算看一眼?”她在林次亦耳边悄悄开口,语气却很恨铁不成钢。
      在整个操场响起的高得不像话的掌声和欢呼声里,林次亦抬起头,锁定了正缓步走上主席台的余榭起。
      天空高阔,他的身影挺直又纤长。很熟悉,却也带着细枝末节的变化。
      走到话筒前,他轻扶了下,控制到了和自己高度相当的位置,才开口,“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23班的余榭起……”
      原来他已经变完声了,林次亦模模糊糊地想,从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很好听,轻快又澄澈。
      这一年,余榭起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疯长的身高和人气。
      他参加了两场签售会,一个网络剧的拍摄,还有大大小小五场晚会,电视访谈和杂志采访更是多不胜数。
      林次亦几乎很少在学校看到他了,珍贵的见面机会在钟歆的虎视眈眈下也只能被一笔带过。
      不过现在分班了呢。
      余榭起去了理科班,她去了文科班。却又神奇地在一层楼最头和最尾的两个班级。

      冗长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林次亦跟着大部队朝教室走去,丁纷纷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碎碎念,“太帅了太好看了声音太好听了,你听到高一学妹最后的尖叫了吗?天呐那阵仗感觉瞬间到了他的个人演唱会一样……”
      瞥了她一眼,林次亦使坏,“我都看习惯了……”
      口吻中无意透出的炫耀和熟悉果然让丁纷纷炸了,“啊啊啊啊,我真是嫉妒你啊!每天可以看到不同样子的余榭起。”
      林次亦皱皱眉,“并没有,他太忙。”
      丁纷纷看她,虽然是在笑,却没有神魂,忙挥挥手,“行了吧,你们两青梅竹马这个事天打雷劈都否认不了,管那些嘴毒的外人干什么?”
      一路上了五楼,林次亦转身向语文教研室走去,分了科之后,23班的语文老师还是以前那位,就有让林次亦继续当课代表的意思。
      平静地敲了下门,听到许可后,林次亦走了进去。
      语文年级组长的办公桌在最外头那一张,无论去找哪位老师都要路经他精心养育的一排盆栽。
      此刻,盆栽前头站了个很高的男生。
      林次亦屏住了呼吸。
      “来来来,咱们的大明星这学期又打算缺多少课啊?”年级组长笑眯眯地端起茶杯,跟余榭起开着玩笑。
      他摸了摸后脑勺,老老实实地交待,“陈老师,上学期期末语文我考的不算差吧?”
      林次亦从他身后走过,第一眼注意到他又剪短了头发,清爽利落,却避免不了又翘起来的悲剧。
      睡姿太差。
      她抿唇笑了笑,走到自家的语文老师面前。
      “这学期还是要写周记,要交读书笔记,各一篇啊,每周一早上收起来,交到我办公室。然后周三记得来抱回去。”
      林次亦点点头,偷偷转头去看余榭起。
      人已经不见了。
      “好的,老师。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回教室吧。”
      微弯了下腰,林次亦的步伐没有推开门时那般惊喜了。她经过年级组长桌前,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盆栽。
      你们好呀,刚才仰望了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子是不是很开心呀,肯定能一夜多长高三四厘米的吧。
      她背着手,心里明快了不少。
      推开门,右边伫了道高瘦的身影,朝林次亦跨了一步,然后那个少年笑着说,“狗狗,一年不怎么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憋着劲去长高去了,怎么还是这么袖珍?”
      只字不提曾经的别扭。
      林次亦掐灭了心中多余的念头,也跟着弯起了唇角,“我长了三厘米呢。”
      她开始无比庆幸两人的教室在同一层楼了,可以并肩而行一段距离。
      语文教研室到拐角处的距离很长,是久违了的时光。
      “刚才年级组长找你干什么呀?”
      余榭起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叫我努力攻克文言文。”他笑得有些勉强,作为一个对文字产生不了柔情的男孩子,看到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总归是要头疼的,还要在不多的休息时间里攻克它们。
      噗嗤笑了,林次亦昂起头,“你要是贿赂贿赂我,我可以帮你辅导辅导。”
      好歹她是深受语文老师喜欢的优秀弟子。
      “行。”
      “那我回班了,拜拜。”
      “拜拜。”

      “所以你们这是相逢一笑泯恩仇吗?”丁纷纷给了个结论,铿锵有力。
      “明明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次亦的身体里汹涌出大片的喜悦,膨胀到极点,甚至要飞出那具仍然瘦弱的身体。
      丁纷纷心有戚戚然,“早点说开不就对了,何至于耽误了一年呢?”
      “不是说开,是默契。”
      “这一年的回避是默契,他会在办公室门口等我也是默契。”
      林次亦敲了敲桌,摸出了一本漫画,“《布鲁特秘密》的单行本,你还没看到吧?”
      “狗狗你最好了!!!”丁纷纷接过,瞬间把八卦抛到太平洋里去。

      林次亦已经很久没上过微博了,大号沦陷,小号反而成了自由的那个。
      她以为远离了钟歆,就解决半个问题。
      然而在开学之后,她有一个多月都没看到余榭起。他来上课的时候不多,每次都是匆匆来了就走。
      他在微信里告诉林次亦,是要发行第二张EP了。首唱会的时间都定好了,正在紧密排练舞蹈中。
      舞蹈一直是他较之于张亭台弱一点的地方,余榭起却咬着牙将它变成了自己的特色。
      所以林次亦能理解他影踪全无。
      她给余榭起新改了个备注,大忙鱼。

      10月13日,YL公司官方微博发了一则通告。
      “由于本公司旗下艺人余榭起身体抱恙,于今日请假回家休养而推迟首唱会日期。请粉丝朋友们谅解,新的日期会在余榭起完全康复再行决定,具体通知以官方微博为准。”
      她紧张了起来,跪坐在床上给余榭起打电话。
      忙音之后,无人接听。
      沉默了片刻,林次亦重新刷出那条微博,细看了下发送时间,上午9点52分。
      已经过去了差不多12个小时,余榭起肯定已经到家了。
      她抓起了手机,套上拖鞋就朝对面跑去。
      开门的是余奶奶,她看着抓着门框俯身喘气的林次亦,有些好奇,“狗狗怎么了?”
      “奶奶,余榭起是不是回来了?”
      “对,他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
      “那……他到底怎么了?”
      “饮食不规律加上运动量过大,突犯了急性肠胃炎,傍晚的时候有点微微发烧。”
      点点头,林次亦才感觉盘桓在脊背的一线凉意渐渐消退了下去,一边斥责自己想得太严重,在脑补里,骨折都搬出来了。
      “那奶奶您去休息吧,是我打扰了。”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瞥了眼黑漆漆的客厅,转身朝自己家门口走去。

      “小鱼同学,早。”
      余榭起一头虚汗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林次亦撞个正着。
      他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哑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生病了还洗澡啊?”
      她先发制人,压过了余榭起极其虚弱的一句话,对他的洁癖症感到不可思议,又有点小怒气。
      “快去把头发吹干了。”
      林次亦熟门熟路摸出了他们家的吹风,推着余榭起朝插座前走,一米七八的大男孩竟然轻轻巧巧就随着她的动作走了,掌心下的皮肤火热滚烫,她心也颤抖了下,“还在发烧呢?”
      余榭起头疼得厉害,挣扎着洗完澡已是极限,弯下腰插好了吹风后,起身的时候竟眩晕了下,有往后栽倒的趋势。
      望着他背影发呆的林次亦很快反应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却仍被冲击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小心点呀。”她确定了余榭起身形稳了后,才松手,转到他面前。
      他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叫了声狗狗。
      声音沙得厉害,充斥着石块上滚过的感觉。
      林次亦靠近了他,伸手在额头上摸了摸,被他湿漉漉的双眼一望,心里的暗闸咔哒一下失效,被拦在最深处的心酸和疼惜如潮水奔涌,淹没了整颗心脏。
      “我来帮你吹头发,你乖乖坐好。”接过了吹风,林次亦按下了热风那端,在指尖试了下温度,就轻柔抓着他的头发吹了起来。
      余榭起却一下清醒了过来。
      脸庞和身体仍然因为发烧而热度不减,全身所有的血液却全部倒流上了她五根手指穿梭过的地方,点在头皮上,既酥又麻。
      什么都不知道,林次亦只是认真地在给他吹头发。身前的余榭起坐得很端正,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垂,露出了老是翘起的发梢。
      吹风的轰鸣声里,温情泛滥,上升的粉色空气包围了两人。
      林次亦确认了头发全部干了之后,才关掉了吹风。不听话的发梢已经被她理顺,软趴趴地搭在脖子上。
      她右手食指却点在那里,带了点怜惜的味道。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男孩子,无论他在外人面前多么帅气和厉害,只要在你面前稍微蹙一下眉眨一下眼,就能瞬间击穿你的盔甲,正中心脏。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点一点眉心,揉一揉酸痛的躯体,拿你全部的疼爱去换他一时的欢颜。
      所以那一年,她大概是偷偷在想余榭起的。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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