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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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撇头不语，兄弟间弥漫着冷战的尴尬。
到家后，率先进入家门的泉奈说：「哥哥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不甘心……父亲跟我没有任何记忆的哥哥们都是死在千手手里的，我的两个儿子，也都是死在千手的手里！哥哥你能忘记，我忘不了！」
说完，泉奈微笑跟抱着刚晒好衣服的美琴打过招呼，就自己跑回房间。
「……」
注意到两兄弟之间的奇怪氛围，美琴疑惑的看富岳，富岳抱着熟睡的鼬轻轻摇头，只开口：「佑希去洗洗，再去好好睡个午觉。」
进入家门后才从斑背上落地的佑希点头应声。
晚上，正准备就寝的佑希疑惑的开门，看到拿着铺盖枕头的斑：「……斑爷，你这是被泉奈赶出房门？」
「不是，泉奈直接跑去跟鼬睡了。」
佑希看着没有表情的斑，藏在眼里的浅淡落寞，犹豫了下还是让开路，让斑进入。
斑淡定的打地铺，佑希在床铺上睁眼很久才说：「今天没有月亮，感觉有晚上似乎变得特别黑……」
「会怕黑？」
「不会，只是想到一些不想回想的记忆……」
「例如？」
佑希侧身而卧，看他：「……那天晚上……」
斑睁开眼看她，佑希说：「那天晚上，如果我没有逃出来，也许你跟泉奈也逃不出来……还有阳子他们也是……我一直觉得我挺幸运的，但又觉得有点愧疚……」
「为什么这样觉得？」
「因为我之所以能逃出是因为九尾的一次攻击，那将困住我的梁柱震了开，可是这代表……也许更多的人……可能死在那次的攻击中。」佑希明显的情绪低落。
「就像富岳说的，每个存活的人，都很感谢你，你做的是对的，那些死亡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也是没办法的。」
佑希将手向斑伸去：「……我知道……可是这种情绪就是忍不住……还有那些明明……如果我停留下来尝试看看，可能耗费点时间就能让他们活下来的人们……」
斑握住佑希的手轻柔的把玩着说：「你的手好小，这双手还没有成年男性的一半手大……这样情况下，那些没办法的事情不要再去思考了。」
佑希微微叹息：「……泉奈会跟你呕气很久吗？我一直以为亲兄弟彼此间有争执的时候都是打一架解决的。」
斑把玩着佑希的手沉默着，佑希迟疑的说：「不然我帮你跟泉奈谈谈天？」
斑坐起身趴到床边在专注的看着佑希：「不用了，泉奈会想通的。」
「……并不是想不想通的问题，而是心灵的问题。」
佑希见斑沉默，还是开口：「对泉奈来说，斑爷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存在吧？所以跟你的冲突最难受的也会是他……还有泉奈上辈子失去的孩子亲人……我在不得不杀掉我那些变成魔女的朋友时……真的好痛，心好痛好痛……」
佑希眼里浮现泪光，她安静的冷静一会儿后：「所以当我知道让我所做的选择背后是多么丑陋的欺瞒时，真的非常愤怒、非常的……恨着QB……就算是到现在，我仍然只要一想到那段经历，尽管知道已经都过去了，我的朋友们也不会再痛苦，我还是会心隐隐的痛，那时候的痛苦在我的心灵划下了重重的伤，让我对过去一切都无法释怀。」
佑希蹭近斑，水润的眼眸跟凝视着她的斑对视：「泉奈也是，斑爷也是啊，每次提及了过去，你们的眼里也总是带着麻木，并不是释怀，只是逼迫着自己去习惯那已经痛得变成麻木的创伤……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们……就连我自己的也不知道该如何疗愈心灵的伤口才好……还有爽子他们也是……这样狠狠的留在心上的伤痛，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泪水从佑希的眼里不断滑下，佑希抿唇懊恼。
斑将额头抵着佑希的额头，温柔的凝视佑希：「……我想我懂的……」
佑希看着斑，有些恍神：「斑君……？」
「嗯？」斑愣住，佑希也回神，抱歉的看着斑：「抱歉，我刚刚……」
「没关系，你这样叫我也没有错。」斑包容的微笑：「睡吧，我也不知道心灵的时伤痛该如何才能恢复，但是随着时间过去，都会慢慢的释然的。」
「……」佑希手指轻轻摸着斑的脸，抿唇：「希望如此……」
斑把被子给佑希盖好后才躺回自己的地铺。
「斑爷，小时候我跟哥哥姊姊吵架的时候，也会跟他们呕气好久，每次都是哥哥姊姊死皮赖脸的晚上抱着我睡觉，然后隔天早上，我也就没办法跟他们呕气下去了……」
斑看着天花板：「嗯，好主意，不过看你前阵子狠狠的揍我，我还以为你跟你哥哥姊姊的相处，是打一架和好。」
「那个时候我也想，但是我的身体不允许我那样做。」佑希又把手伸到床下，而斑又上手握住把玩。
「很严重？后来不是恢复了。」
「……上辈子我本来六岁时就要死掉的，那时候……樱妈妈硬是用魔法救回，但是虽然樱妈妈是强大的魔法师，但樱妈妈也还没有修炼到可以从死神手下争取为他人扭转命运的地步，扭转他人命运的因果实在太强大，所以本该死亡的我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却身体变得脆弱不堪，却是必须承受的代价。」佑希手指勾着斑的手心。
「是你的母亲强行扭转你的命运，为何代价是由你承受？」
「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妈妈的魔法只是一个奇迹，但是选择要不要活下去的，却是我自己，所以这份因果，我也必须承受。」佑希摇着手解释。
「……」
「就像跟QB签订了契约，早在契约签订后，做为初阶魔法师，我明明就心底发现了不对劲，但是我却没有第一时间跟我的长辈求援解惑，而是选择一直去忽略那份不安的直觉，直到最后发现了签订契约就等同于成为了殭尸……所以魔法少女最后会变成怪物魔女，也不是无法推论的事情……因为跟QB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们，都已经死了……。
死掉的人如果没有前去冥土，那肯定是被执念所困于现世，不尽早净化处理的话，执念将会吸引低频能量的汇聚，最后致使亡灵成为凶灵或是怨灵。
怪物魔女，不过就是介于怨灵跟妖怪之间的存在，不为现世与冥土所容，会被世间的规则抹杀，受到执念的影响，为了不被世间抹杀而能继续继续存在，怪物魔女又只能摄取人类的恐惧情感，以人类的灵魂为自己架设伪壳，以争取遮蔽世间规则的抹杀……轮轮转转……为了保护人类，所以被欺瞒真相给诱骗杀害的少女们成为魔法少女，最后又因为灵魂被扭曲，在执念下变成怪物魔女。
……明明当时……解决怪物魔女的时候……我都注意到怪物魔女们是扭曲的存在……但是……明明知道有问题了……我却选择……逃避……」
斑把玩佑希的手稍微用力的紧握着，无声的支持着佑希。
「……后来，收到晴明前辈通知，鬼灯叔叔特地来了现世看我……其实那时在鬼灯叔叔的帮助下，我已经可以脱离我的尸身，跟着鬼灯叔叔直接到地狱去，或是想到桃源乡跟我外祖母在一起也可以，但是最后我选择了向艾丽欧叔叔他们求援，逃避是不行的，逃避只会创造更大的创伤与危险……我不想再看到其他的无知少女也被欺骗，最后只能造成自身的懊悔与亲友的哀痛，甚至若是成为魔女还会危害无辜他人……所以最后用自己的灵魂做为代价施展魔法，让所有魔法少女恢复，让怪物魔女顺利恢复成灵魂，回归各处的冥界，并将QB永久的封印在他们自己的宇宙。」
「只是封印？」
「嗯，魔法是灵魂的爱，而爱是守护、是分享、是奉献、是喜悦、是幸福、是宁静、是温柔等等的，难以用言语解释的一切美好，所以绝对不该将力量用来伤害，因为这只是伤害自己而已。」
翻身的佑希将手抽了回来：「斑爷还记得我说过魔法师修炼到最高等，就成神了吧？」
「嗯。」
「我跟晴明前辈讨教的时候，前辈教导我，修炼就是与跟这个世界紧紧合一的灵魂合一，因为灵魂跟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紧紧合一，所以伤害这个世界、伤害他人，自己的灵魂也会受伤害，这才是所谓的因果。
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该付出什么的等价交换，而是你对自己、对他人、对这个世界付出什么，与世界众生紧密连结的灵魂，就会将你付出的东西、情绪等等的都会带回给你，所以遭遇的那些痛苦，其实是代表该要检视出自己以往到底将自身的那些东西付出了，并且去做改变。
若是对他人不耐烦，肯定也会被他人不耐烦的对待回来；害怕着贫穷，觉得自己是匮乏的，那么生活的一切都会呈现匮乏贫穷的样子；若是付出了恨，这份恨也必然会转回来伤害自己；付出了爱，那么爱也会回转回来充斥在自己的生活中与心灵内。」
「……是因为失去了爱，所以才产生恨……」
「不是这样的，爱只能产生爱，恨也只能产生恨，如果爱变成了恨，只能是你以为你付出的是爱的行为，其实你对外付出的并不是爱，而是恨。」
「……宇智波的开眼，是因为失去了所爱，所以感受到了恨……」斑看着天花板说。
「所以是付出了恨阿，因为恨着自己为什么能如此弱小的，无法保护自己所爱、为什么这么无力的无法去创造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是吗？」
「……」斑沉默良久，开口：「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的……规则？」
「不知道。」
斑噎了一下：「佑希……」
听到斑带点控诉的声音，嘿嘿讪笑：「我真的不知道嘛，我又没有修炼到那个层次，能够理解那么多、那么深的真理，刚刚说的是上辈子跟晴明前辈、还有其他前辈们学习讨教时，祂们跟我说的。」
斑无奈叹气：「佑希，如果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那么说出来的话也会相当的没有说服力而且破绽百出。」
佑希眨眨眼，无辜的说：「我知道阿，所以我诚实地跟你说我从哪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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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鼬哥哥~」
突然肉麻兮兮的叫唤声，鼬打了个冷颤，有些无措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的泉奈。
泉奈歪头，笑着卖萌：「哥哥，我们今天一起睡，好不好？」
鼬纠结了一小会儿后，在泉奈软萌软萌的「哥哥」叫唤跟撒娇下，他投降了。
「对了，我睡姿不太好，哥哥绝对要原谅我，作为一个好哥哥，就是不管弟弟说甚么都是对的，弟弟做甚么都是对的，如果弟弟不对，一定是哥哥错了。」
「……是这样吗？」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问。
泉奈肯定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可是……斑大……哥……应该没……」鼬迟疑，虽然他睡醒就发现两个哥哥的气氛不太对，但是在他看来完全是泉奈在欺负斑的感觉。
「斑哥阿，他今天做错事了，我才来跟你睡啊！哥哥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才行！」泉奈笑得一脸软萌疗愈，但是鼬看着总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站起。
「我哥他错了，现在他不是好个哥哥，鼬哥哥~你绝对不可以跟他学喔……不然，佐助肯定以后会……讨厌你喔……」
真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爬起来的鼬，深吸一口气后，冷静地转移话题：「……很晚了，泉奈要睡里面？外面？」
「里面~鼬哥哥会是个好哥哥，佐助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