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华胭脂》晹筱鸾

14、寂寞的春节 胭脂以为是

　　胭脂以为是梦，抓住哥哥的脸使劲扭，疼的杨雄淌眼泪才罢休，“哥哥，我想死你啦！”搂着哥哥的脖子就不放手。张子墨心情复杂，全家人对她都很好，可以说是捧在手心的月亮，怎么就和受苦多年才看见亲人似的呢？“你个死丫头，放开，勒死我了！”胭脂披上外衣就想和哥哥一起往外跑，张子墨拢齐胭脂的头发，别好一个景泰蓝的珠花，围好胭脂的围巾，打开柜子换成了一件浅蓝色刺绣合欢花的外袍，胭脂歪着头一直看，趴到柜子下面找出一双有蓝色珠子的鞋穿上，鞋底是镂空的，里面放了香料，胭脂很喜欢那双鞋。杨雄看见张子墨娴熟的动作，很自觉的就以为他们早已暗度陈仓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告诉父母就行了，虽然妹妹早晚要嫁人，还是悄悄的伤感了一下。张子墨看见杨雄一脸的猥琐，拉开和胭脂的距离，走在最前面引路，杨雄是客人，未来的大舅子，要好好招待。杨雄发自内心的承认，胭脂长高了，气质好了很多，比起在家里撸起袖子揍小旦子时候好太多。
　　到了大厅，伯父伯母全在，三个弟弟围着祖母也在，年龄最小的张子耀正在拿着杨雄送的鹿茸，问祖母可以不以扔在锅里炖鸡，话没说完就让张子辉和张子纯丢了四个白眼，胭脂乖乖的过去问安，之后很自觉的坐在张伯母下手，样子乖的就像张伯母前几年养死的哈巴狗。杨雄行礼时候看见张子墨藏蓝色的冬袍袖口上面有一个波浪形的刺绣，越发有女大不中留的感觉。“杨贤侄多礼了，快快请坐！”张丞相笑的要开花，自己有个女儿该多好呀，一定嫁给此等好儿郎。“小侄关心胞妹，先行到访，一来感激张伯父张伯母对幼妹的照拂，二来年关将至，胭脂虽然和子墨贤弟有婚约在身，却不好长久居住，小侄想带家妹回去过节。”“我对胭脂很喜欢，再住些日子吧，你父亲母亲到了再说。”张伯母紧紧拉着胭脂的手不放开，胭脂拍拍张伯母的手要她安心。
　　晚上的家宴很丰盛，杨雄带来送给张伯父的厨子做了烤全羊，小杯子喝酒也喝得很开心。祖母说你们年轻人玩的开心，老人家在这里你们放不开手脚，带着丫头提着关外素食糕点就走了。又过了一刻钟，张伯母说你们喝酒我就不陪着了，贤侄一定吃好，胭脂藏了两块羊排一溜小跑就追着张伯母走了。张伯父要小厮悄悄换成大碗，和儿子侄子说“我以前和杨兄在草原，都这么喝酒的，你们兄弟年轻，没见识过外面的广阔天地，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有官职在身，很向往外面啊！杨贤侄和你夫亲很像，功夫好，长相俊朗，为人耿直，后日你父到达，我们一定不醉睡。”说完就干了一大碗。张子墨年龄大一些，见惯了父亲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什么的，震惊在父亲的坦诚里面，杨雄连敬三大碗，碗碗见底，喝茶水的张子耀马上十四岁了，觉得盛汤的青花瓷碗都那么帅气呢。
　　微醉的张伯父依然头脑清醒，指挥儿子们抬杨雄去客房睡觉，自己摇摇晃晃走回去挨骂。
　　安置好了杨雄，张子墨恨恨的想成亲以后和胭脂回去省亲，会不会让杨氏兄弟给轮番灌酒之后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