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遇的序曲 一个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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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切都变了，我和他已经不似从前，当他遇见那个叫吕不韦的天才商人时，他的命运就有了转折。吕不韦用他天才的经商头脑，帮异人取得了本来永远不可能得到皇位继承权。但在这之前我来帮你更快遇见他！
一个商人，专门从事投机生意，富甲一方，但却是异人的贵人，史书上记载他是在邯郸巧遇异人，所以我们哪都不用去，只用在这等就行，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让他尽快的注意到异人。让一个商人最关心的是什么？是买卖，要有利可图，有发展潜力，针对这一点，我就应该从商场入手，用一些有大利的买卖来吸引他，以我这个现代人的头脑想要玩出点新花样很容易。但什么效果最好，我必须好好想想。
造纸是个很好的产业，在这个时代，纸是被人们需要的，但却有可能改变历史。历史一改变，这其中的变数就增加了，那异人还能当上秦王吗？历史的大纲还能向史书上发展的那样吗？（注：纸出现在秦汉时期，而光洁的‘蔡侯纸’则产于东汉。）
这样空想也不是办法，发明创造总是产生在实践中，就必须走到生活中去，这里的人民需要什么只有亲自调查了才知道。
“异人，陪我出去一下。”
秋眸从书本中抬起，身体毫不拖沓的站起。
“等一下，戴上这个。”
拿出斗笠，我罩到异人头上，斗笠外面我分缝了一层细纱，可以掩去他的容颜。
“……”
微微蹙起眉，他一脸的不解。
“你也不希望总是受到不好的对待吧？有这个就没人能认出你了。我看到许多商人都这么打扮，所以就帮你准备了一个。”
轻拍了我的头一下，他放下细纱，但却还是让我看到他已经翘起的嘴角……
这个时代什么都缺，随便搞个什么我都可以像那些穿越同胞一样发达好一下，让我认为或许我可以做个小买卖，等存够钱后和异人远走他乡，玩遍大江南北，什么战争，什么政权都与我们无关。但一看到他认真的听邻桌的商人谈论各国间的政事时的表情，这个念头就消失了。没错，他终究是一个皇家之人，天生就有一种游走于政治间的勇气，虽然没有明确表明，但心里的渴望是无法隐藏的吧？大权在手，一览天下，再也不用像在这般。像他这样一个出生在宫廷的孩子，注定要活在尔虞我诈的混市中。
我在现代的专长是画画，但在这肯定是无用武之地的，没人有闲心画什么肖像，而且吕不韦定不会对画这种东西有太大的兴趣，要做就要做大的，足够吸引人眼球的。
不知不觉就出了城，一片片的农田种满了粮草，对农业我可是一窍不通，也弄不出什么“杂交水稻”来，在这种年代，农业可算是一项很有赚头的产业，就象不动产一样。安静的坐在田埂边，异人他倒是十分清闲的在那里吹冷风，我这边厢为了他的事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聊之际我玩弄起身边放着的一把牛耕犁，那是一个铁犁，但却锈迹斑斑斑，一碰就落下许多渣子，这样的犁能用多久？
“老伯，这犁您用了多久了啊？”
随口问了一下走过来的一位老农。
“今个开春才买的。”
“才买的？这也锈的太快了吧？您怎么不去买个钢化过的，那种更好用一些。”
“什么钢化，俺没听说过，在这大家都用这种犁，没见过谁用特殊的。”
那老伯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了去。
没有钢化犁？不会吧？我因为考试背过，所以很肯定钢铁柔化技术在这一时代已经被掌握了，这一项技术可能是世界冶炼史上的一大成就呢，怎么会不知道呢？
“异人，你们这里真没有钢化犁？”
“嗯，我们历来都用刚才那种犁耕地。”
不会吧？！难道铸铁柔化处理技术在这里还未发明？这是商机！很典型的技术型商机！即不会改变历史，又可以加快社会进步，也能且我达到我所希望的目的！一箭三雕，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
猛的跳起，抓住异人就拉着他住城内跑，他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跳，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我现在已经没心情去考虑那些个小事了。
“异人，赵国最小的铁坊在哪儿？”
“呃，我们已经跑过了，就在刚才那个农田旁。”
“啥？！！”
在回去的路上，我很好的进行了一次自我反思，果然莽撞是最不好的行为，平白的跑了那么半天，又要走回去，讨厌……
“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一种可以让铁变得坚硬的方法，做出的器具不但不易锈且使用时间也变长了许多，如果我把这个技术卖了，就可以多少裣一下我们的生活压力，因为我这个“嗟来客”你的生活越来越辛苦了吧？”
这句话说到最后小声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多我这张嘴，给他带来的压力有多大，我真的不想当他的负担。
“……”
低着头我不敢看他。
“抬起头来。”
轻轻的他的声音飘了过来，拌随着淡淡的青草香，一只修长的手按住我的额头，迫使我慢慢的抬起头直视他的眼。
“我以为你最了解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负担，真的……”
双眼瞬间模糊，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发现那只是徒劳。
“说谎……”
“我从来不说谎。”
轻抚我额头的手带给我一丝温度，绵绵的，让人依恋。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嗯。”
没有告诉他吕不韦的事，现在还没有到时机……我需要事情不能出一点差错。
“卖技术的话，大铁坊收益会更多吧？为什么要找最小的铁坊？”
“不，那种大铁坊，生意兴隆，我们上门去推荐新技术，他们不一定会采用，但小铁坊就不同了，面临大铁坊的压力，随时都有可能倒闭，正所谓狗急跳墙，大铁坊不愿意冒风险采用新技术，但小铁坊不同，它们不得不接受新技术，这是它们唯一能和大铁坊竞争的手段。”
其实还有一点我没有说明，那就是异人的身份。质子的身份很尴尬，想要和人谈生意总不能也戴着斗笠吧？谈生意时诚意最重要，戴着斗笠怎么看都没有半分诚意。加上那些个大铁坊一定有和赵国权贵勾结，知道是我和异人少不了嘲讽刁难，别说谈生意了，说不定会恶整我们一顿。而那些个小铁坊被逼急了，也顾不了这么多。
“有人吗？”
正想着，那个小铁坊就到了，破烂的屋子，脱落的瓦片，连门口的看门狗也迷离着眼睛。
“两位客官，打算买些什么？老夫家历代铸铁，手艺都是代代单传，包您满意。”
“老人家，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希望和你做一笔生意。”
脱下斗笠，我和异人微笑以对，老者看到异人时，表情明显一愣，随后马上笑了起来。
“异人，原来是你啊，怎么好久没来看望老夫啊？”
“赵大爷，我这不是来了吗？”
搞，搞什么？！他们俩认识吗？怎么那么亲近？
请问……你们认识吗？”
“嗯。”
“嘿嘿，丫头，异人这小子可算是我一手在赵国带大的。”
找来几个椅子，赵大爷缓缓道出一些我不曾听过的事来……
秦昭王在位期间，秦国的领土大于六国的总和，一些小国为了能与其对抗就采取“合纵”的策略，为了打破这种局面，秦国采取与一些国家建立盟约，送人质这种“连横”政策。在阏与之战后一、二年间，秦国送本国次子安国君为质，但在昭王四十年之际，在魏国做质子的秦太子被害，秦国下任继承人无主，于是便让异人去替换其父安国君为质，被接回秦国的安国君接下了太子的位子，在秦国过上安稳的日子。
当时年幼的异人从咸阳出发至赵国的邯郸，途中每经过一个赵国都市都可见到百姓欢呼雀跃，他们都认为是因为秦国败了所以送个人质来求和，所以对于这个人质并不在乎，甚至还有些鄙视。但没过多久赵国发生了一件大事，主事的赵惠文王驾崩了，赵孝成王登基，由其母赵太后主事，秦昭王认为这种人事变动剧烈的时刻是攻打赵的最佳时期，便于昭王四十二年不顾质子异人的安危而攻之；赵国的谋臣触龙便去说服赵太后把自己心爱的小儿子长安君送去齐国求得援助，赵才渡过难关，但因为这件事，赵国人便越发憎恨秦国，对异人更是加强粗暴的欺辱……
“你这个小杂种！看你家人干的好事！想打我们？就你们秦国 ？”
一脚踢在地上蜷缩起来的小孩子身上，一个粗壮的大汉破口大骂。
“呸！真他妈有种！居然一声不吭。喂，黑狗少打几下，万一不小心把他杀了，兄弟们以后有气可就没地方出了。”
“哼！小杂种，算老子今天心情不错，就放你条生路好了！”
一手提起小孩的衣领把他砸入猪圈，几个大汉大笑着离了去。从脏臭的猪圈中坐了起来，小男孩用手袖擦干净额际的血迹，颤悠悠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牲饮槽想洗一把脸，却因为双手脱力而向水槽内裁去.....
冰冷的水并没有如期的浸满全身，一只大手托住了纤细的小腰。
“小家伙，没事吧？呀！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触目惊心的伤遍部男孩的全身，没有回答，那清冷的眼神让人背脊一阵恶寒，用稚嫩的小手推开面前的人，男孩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听到这里时，我的心中一阵酸痛，我知道他的经历很痛苦，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般残忍，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那些大汉怎么下得了手？
“后来呢？”
“后来？嘿嘿，那小子神气的往前，没走几步就昏倒了，被我带回家好好的教养了一下，性格才没有变的太过走样，也还算健康的成长起来了。”
“喂，馨玲你不是有生意要和赵大爷谈吗？那就长活短说。”
“哟~这小子还不好意思起来了？那好，言归正传，丫头你找老夫究竟何事？”
“啊！差点忘了正事！”
于是我把我的想法细细的向赵大爷说了一遍，表明我提供新的技术给他，由他来实验，我们不收定金，一但技术实验成功，我们就会帮他去拉客户，找市场。一但行情稳定后，他便可以大批量的生产，做的好的话可以垄断这一产业，然后在所有大些的城镇中进行连锁，开一些分店，一切如果都顺利进行的话，我们就从盈利中提三成的利。在现代这叫做技术型入股，还有一些细节性的东西我可以在赵大爷掌握技术后在慢慢交待。
听我天花乱坠的狂侃一通后，赵大爷双目圆瞪，怎么了难道我说的很可笑？
“哈哈哈哈！异人你这个臭小子可当真捡了块宝啊！丫头，如果你当真信得过老夫，那老夫愿意和你合作！”
“咦？真，真的吗？太好了！”
一蹦一跳的向炼铁房走去，没想以我在赵的第一笔生意那么简单就谈妥了。一进入炼铁房，我就失落了许多，古旧的器材，落后的条件。果然，除非是技术娴熟的匠人，不然以这样的条件是根本不可能完成这项技术的。
“赵大爷，您家世代以铸铁为生，您对火候掌握的有多娴熟？”
“我只用看一下就可分辨出火候的阶段”。
“这就行了，我知道的方法叫生铁脱碳法，对火候的要求很高”。
“哦？说来听听？”
“先制取白口生铁铸件，然后反复加热送气（本来是送氧，但这个时代的人恐怕还不知道氧为何物吧？）送气一直到铸件冷却，后再次加热再送气，每加热送气一次，铸造件就会更坚硬。这种技术我们称之为铸造铁柔化处理技术，制成的产品称为钢，我只知道大体的做法，至于细节部份还要您自己去琢磨了。”
“反复加热而得钢？好，我马上就来试试。”
说完赵大爷就迫不急待的开始加热炼炉，把我和异人晾在一边理都不理一下。
“那，我和异人就告辞了，回去等您的好消息。”
见他已无心于旁事，听见我们告辞也只是随意的挥了一下手，便和异人静静的退了出去。
月光皎洁，不知不觉太阳早已西沉，总觉得今天干了件伟大的事情，顿时喜从中来。回头望见异人跟在后面表情温柔似水，月光的光华绕在他身边为他勾勒出一圈明亮的光采，高贵典雅，平凡的穿着也罢，瘦弱的身段也罢，都始终无法掩盖他王者的气度。
“你恨你爷爷吗？因为他你在这儿忍受这么的痛苦”。
“......”
“为什么要忍呢？为什么不逃？”
“为了母亲。我答应过她会好好活下去，所以他们怎么对待我我都可以忍下去，不逃也是为了母亲能在秦国生活的更好些，一但我逃了，等待我母亲的将会是人们的责骂和一条皇宫送来的三尺白绫 ，母亲是秦昭王威胁我的唯一砝码，我不死，我母亲也不会死”。
手指深隐掌心，心中的刺痛又一次加重，历史上异人的母亲夏姬在他走后没多久就因疾告世了！现在空等你回去的只有她冰冷的墓碑！就算这样你还要忍吗？
张着嘴我想要告诉他，但目光触及他悲哀的双眼时就让话语卡在了喉咙，母亲是你在这里活下的支柱，我又怎么忍心把它打碎？脸颊一阵湿润，好似到了这个世界我的眼泪就多了起来，动不动就哭.....。
“别哭”。
又一次，他用手指按住我的额头，注视我的双眼。
“别哭，你的眼泪不该为这些已经过去的事而流，不该为我而流.......”
轻轻的，他的手抚过我的脸，带走我的泪。嘴角的弧度卷走我的悲伤，我发现他总能牵动我的情绪，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他控制，或许是因为他是我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他是我在这唯一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遇的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