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周栋明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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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不是特别漂亮，太瘦了，不过很白。眼睛很妩媚，生的不像个男人。
周栋明打量了两下就没什么兴致了。连续三天的夜班让他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说：“把毯子拉开吧。”
男孩是被裹在毯子里抱过来的。这种里边多半没多少衣服了。周栋明以为男孩嫌冷把空调又往上调了几度暖和了一会儿，继续说：“行了，脱下来吧。这温度的不冷。
男孩还是不动。
周栋明火了。凌晨三四点钟的夜班，任谁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周栋明也不耐烦了。伸手一把扯起男孩身上的毯子。诊室里瞬间弥漫开一种腥膻的味道。毯子里头是男孩赤裸裸的胴体。浑身青紫，腿上腰上，很多烟蒂的烫伤和鞭痕。更多的是属于男人的东西，早已干涸的浊白附在伤口的表面。
周栋明的动作顿住了。当了四五年医生了，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说不上什么感觉。周栋明的胃里生理性的一阵翻腾。
周栋明忍不住抬头，正对上男孩的目光：玩味而轻蔑。这种神情出现在一双妩媚的眼睛里，显得特别邪。
“是不是特恶心？”男孩问。
“怎么弄的？”
程澄嗤笑一声，问：“你要我说？
周栋明不说话了，去拿消毒棉。
回来时男孩已经睡着了。周栋明看了看，男孩的身子太脏，根本没法消毒。他拍了他男孩，让他起来。
“干嘛？”男孩睡眼朦胧，透一股子不耐烦。
周栋明想笑。自己都没烦呢？这小屁孩倒好。
周栋明指了指隔间：“进去洗个澡你，这样清理不干净以后会化脓的。”程澄不情愿的从床上下来，拖着身子往隔间走去。周栋明忍不住喊了声：“小心伤口。”里边没有声音。过一会儿隔间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周栋明趁空去厕所抽了两口烟提神。冬天三四点钟外面还是漆黑的一片。映的医院里头灯火通明的。周栋明突然觉得那小孩挺可怜的。不管什么原因，折腾成这样……
周栋明皱了皱眉，啐了一口，施虐的真不是人。想了想，周栋明赶紧回去。
大概有二十分钟，男孩还没出来。
周栋明觉得不太对，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水还在哗啦哗啦的淌。周栋明一惊，心想不会有事吧，吓得周栋明赶紧找了钥匙，从外面开了门。
水雾中隐约能看见男孩扶着墙冲水。
手绕道背后，不知道在弄什么，男孩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
“你又干什么！”男孩的声音有些暴怒。
周栋明吓了一跳，哼了一声：“你是女人吗？这么慢，我以为你晕里头了呢！”
程澄不说话了，拿着蓬蓬头就往周栋明身上浇。周栋明怪叫了一声，赶紧关上门出去了。
隔间里静了好一会，程澄裹着隔间里的浴巾出来了，说实在的，刚才那么一闹，浴巾也潮乎乎的。周栋明给程澄找了块干的扔了过去。程澄接过来随便擦了两下完事。
医生拿了消毒棉往男孩身上擦。
“嘶!”程澄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周栋明问。“你说呢！”程澄恶狠狠的瞪了周栋明一眼。
周栋明笑笑继续上药：“刚才拿水泚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只是手底下终于有了准头。
程澄不说话了
男孩身上的伤口不少。不深，但是很多。上起药来费时费心。不知道是疼还是怎样，身子僵硬的跟木板似的。打理好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男孩儿借了医院电话，叫人来接他。之后坐在那里往外面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栋明则收拾自己的一套行头——他的夜班快结束了，现在正盘算着一会儿在医院边上的早餐店吃一顿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几天的夜班值的太累了。
“医生。”男孩儿叫到。
“怎么了？”周栋明勉强提起精神。
“没事儿。我刚才……”男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继续看着窗外，过一会儿，说：“谢了，医生。”
周栋明呵呵的笑了：“谢什么？，你要是不给钱，你以为我帮你看病？”
“不是。我是说，你…….”男孩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讪讪的闭上嘴。男孩应该离医院不远，不一会儿来接男孩的车就来了。男孩裹上毯子，走了。周栋明不知为什么有点失落，顺手扯过小孩的病历，男孩叫程澄，才十九。
程澄，橙橙，,莫名的想笑。这么小的孩子，真让人心疼。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人渣。转而自嘲一笑：自己都管不过来，去管别人。
来年开了春。周栋明就是外科副主任了。
院长拉着他的手不放，语重心长的说：“栋明啊，继续努力。”真像个慈祥的长辈。话说完了，手却迟迟没有放下。他看见了，院长眼底的欲望。一个老女人，一个先生出国的老女人对年轻男子的渴望。
外科主任拍肩膀说：“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努力干，我把位置让给你，干不动了，老了呦！”他看见，外科主任眼里的不甘。
同级的小江说：“栋明哥啊。以后别忘了兄弟。”他看见了，小张眼里的嫉妒。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最恶毒的东西。像是腐烂的尸骨，残留这一股子酸臭味。欲望像野草疯狂地长满了荒芜而干涸的心灵。
好恶心，周栋明想。而自己也一样，一样恶心。不断的应付和酬和着，讨好着周围的人。他听见了自己恭谦的声音，恭维的话一句一句的往外冒。
真的好恶心。
他莫名的想逃。他心底的最后一丝良知告诉他，他该走。可是他不能走，他要钱！
没有钱，没有势，他什么也不是。
“栋明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出去一下。”周栋明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儿吧？”“哎呀，周副主任一定是最近太忙了。”“就是就是……”
……来自四面八方的，嘈杂的声音入侵他的世界，周栋明仓皇而逃。
冰凉的水从龙头里喷出来。周栋明把头伸过去，让水打湿自己的脸。周栋明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是一张笑容谦和的脸，一张虚伪的，带了很久的面具。
周栋明再次见到程澄时，还是在医院。很难相信，他还能记得程澄，或许是因为程澄的伤口，孩子般的神情或者旁的什么东西.
“怎么又是你？”周栋明皱了皱眉头，问。
程澄这次是自己过来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像个死人。
不知道听没听见周栋明的问话。连头都没回没有回。
“周副主任，你认识这孩子？”边上的医生问。周栋明一看才发现，这是肛肠科的医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阴沉？
“前几天给他看过，伤太重了，印象比较深。”
“这样啊。”
“这孩子怎么了？”
“这……”医生有些嗫嚅。
“是肛裂。”程澄淡淡的回答道。
周栋明的眉头皱得更严重了。
“医周副主任，你要是认识这孩子的话。帮我看下吧，我要去配药。今天忙的都没个人在。这孩子也没有个人陪着，我不太放心。”
“不用他。”程澄把头扭过去说。“我和他不熟。”
“行了。周栋明打断他的话：“我陪他一会儿，你去吧。”
“谢谢周副主任。”那医生说完就赶紧去配药了。
“这次是怎么弄的。”
程澄不说话。
周栋明发现这个孩子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可他这次却不想让他沉默。“怎么弄的？到底是谁弄的？”
程澄看着周栋明冷笑道：”说什么？你要我说什么？你要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是个出去卖的。怎么样，满意了吧？”
周栋明一愣，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动作落入程澄眼底，程澄的眼神更加讽刺了。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是不是啊？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一定是怜悯和恶心，我说的没错吧？“
然后说完了又把头扭了过去，背对着周栋明。
死一般的沉默。
周栋明真的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刚才说认识我。“周栋明没有接话。他不知道现在在说些什么还有没有意义。”
“你……怎么会……”
“什么怎么会？怎么会出去卖吗？我没有钱啊，那是来钱最快的方法，有错吗？”程澄的眼神很邪。这种很邪的眼神在显在那双漂亮而妩媚的眼睛上。有点坏又有点□□。
“别装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不定。我的下一个客人就是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松，甚至声音也有点酥。像极了儿时发廊里的妖娆女人。仿佛男孩天生就该干这一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