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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川芎白芷鱼头汤 抱着她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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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川芎白芷鱼头汤
银灰色的宝马停在静芦门前。
『嗖』~车门解了锁,沈瑜就急不及待的走下车,拿起后车厢的食材就跑去按门铃。她迅速逃离不是因为她还忌讳跟Ryan单独相处,而是他们已经迟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虽然程臻有在电话里嘱咐他们要注意行车安全,不用赶太急,但她为了手里可能会坏掉的食材还是想争分夺秒的。
沈瑜只想着静芦那道大门快点打开,没心思再去注意身后的人和事。
突然,她听到背后传来急步声,她以为是Ryan就没有回头去看。但是,很快她又听到一把陌生的男声由远而近的在叫骂说:「你们这些人,别人的家务事你们管什么?就非要拆散别人的家庭吗?…你们这些立心不良的人…。」
「沈瑜…。」然后是Ryan大声的叫她的名字。
沈瑜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头了解,就被人很用力的从后推前了几步,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之后整个人就已经被静芦的围墙挡住去路,她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身后的人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抱得十分的用力。抱着她的人显然比自己的身型高大很多,因为在前面的砖墙和后面那人的遮蔽下,她几乎看不到多少下午四时的阳光从任何缝隙间渗进来。
她的脸一边贴着被太阳晒至微暖的墙垣,一边贴着一个温暖结实但起伏不断的胸膛。她不知道外面发生着什么事,只知刚才混乱中她的脸撞到粗糙的砖墙,被擦得有点刺痛,而鼻子就闻到一阵男性的香水味道。
「我要打死你们,…。」
看不到外面的兵荒马乱,沈瑜害怕得攥紧拳头,紧闭眼睛,没敢再大声叫喊,只能像小动物微弱的低呜。虽然看不见后面的情况,但随着身后一句句的叫嚣,一下一下拳打脚踢的声音,抱住她的那双手一再把她抱紧,耳边一声又一声闷哼,她大概知道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虽然,她不知道原因。
抱着她的那个人正在以的血肉之躯来保护着自己。那人没有反抗,也没有自己逃跑,就只紧紧的抱着她,为她挡住所有的伤害。
其实事后Ryan自己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反抗;以他高大的身型,要对付那个中等身材的东方男人还是很有胜算。只是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的条件反射动作就是跑去护着前面的沈瑜,不让她有受伤的可能。
那一刻,似乎是还原到他十岁前后,年少的他就是以这种方式去保护着他那个幼小的妹妹,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一样。
幸好,很快就有人跑来喝止那个施暴的男人,前来开门的琴姨知道出了大事也大声喊叫静芦里的男人出来帮忙;程臻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Ryan还是一直护着沈瑜,那男人的叫嚣声还有持续,只是听起来声音似乎比刚才远了一点,而且打在他身上拳头已经停止了。
「Ryan没事了。」那是程臻的声音。Ryan这才慢慢松开了护住沈瑜的手。沈瑜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
沈瑜惊魂甫定,就看到一个眼睛和脸都赤红中年男人,在五米以外被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泉哥和阿北制着,那中年还在疯了似的大声叫喊。静芦的人已报了警,警车很快就驶了过来处理了。
原来那男人不是第一次来静芦,他的老婆和孩子因为被家暴的原故而临时入住了静芦。这几天这个男人不时跑来静芦按门铃要人,不过每次都很快就能将他劝退,所以静芦的人没有特别去防备他。没想到今天早上来了一次要不到人,下午再来就酒醉闹事,在静芦门前见人就打。
Ryan和沈瑜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去验伤和诊治,医生说幸好二人都伤得不严重。Ryan身上的伤虽然比较多,但都只是轻度挫伤,没有伤到里面的筋骨。医生叫他回家立即冰敷患处用来消肿止痛,第二天开始改用热敷来促进血液循环;医生还开了两支药膏和一些止痛消炎药给他,说涂一个星期的药膏,背和腰上的瘀伤和肿胀便应该能消退大部份,止痛消炎药则是必要时才吃的。而沈瑜就几乎完全没有伤,就只是轻微擦伤了脸颊,只要小心清理伤口,避免感染,一两天就会看不出来了。
程臻对今天的事故感到万分的抱歉,因为静芦有替所有的员工和志愿者买保险,他承诺会帮他们妥善地处理赔偿的事,虽然他知道这次受伤的人并不在意那点小钱。本来他是想要送他们回市区的,但沈瑜知道他这几天都是要留宿静芦的班,而且Ryan的司机和保镳也在,就没有让他跑这一趟了。
虽然程臻也担心一个人住的沈瑜,但比起Ryan的身份和伤势,他还是仗着跟沈瑜的私交,请她代他们这几天照顾一下最近独居又对罗松人生路不熟的Ryan。
在回去市区的路上。Ryan叮嘱众人,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尤其是沈瑜,她不可以把他受伤这件事告诉在德国的吴旻旻。
看着Ryan那有点奇怪的坐姿,很明显是迁就受伤的地方,沈瑜内疚得很。
那天她在电话中无意说了几句,有保镳和司机跟着她很不习惯,她不喜欢张扬,也讨厌被人注目;没想到今天他就没让保镳和司机紧随,如果不是出了事,她根本不会知道他们一直暗中保护。因为他知道她赶时间,他就没有等到被堵在后面的车跟上来,就加速来到静芦,并第一时间将车门开锁让她下车。最后是她的鲁莽让他受伤了。更令她内疚的是她看着无辜的泉哥和阿北,为了不是因他们失职或犯了什么的错,却不停地向他们连声道歉。
不是为了向程臻交代,只因为自己必须付的道义,和无法忽视的愧疚,那天沈瑜决定留下来做饭给Ryan吃,算是对他最基本的照顾。
沈瑜、泉哥和阿北买完菜站在蔚榭顶层复式公寓的门口,沈瑜按了密码,准备用指纹开锁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按下门铃。两个拿着买菜袋的男人对她此举面面相觑。
过了两分钟,那门才由里面的人打开。Rya似乎刚洗完澡,手上还拿着毛巾在抹头发。
「怎么了,几天就把密码忘了?」Ryan关了门就说了六个数字出来。
沈瑜当然记得,但她还记得Cathy说过,如非没屋主不在的情况下,她是不会擅自用密码和指纹开那道门的,因为那是礼貌。
泉哥和阿北到厨房放下手里的菜就离开了。
「泉哥和阿北要去哪?」沈瑜从厨房出来就发现泉哥和阿北不在公寓里。
「去把我的车开回来。」
沈瑜才记起Ryan那台银灰色的宝马还停在静芦的门外。他那台车停在蔚榭这档次的住宅区其实还算是低调──当然她知道里面都被改装过,那价值一定不是外人从表面看得出来的──但是泊在静芦那样的偏僻的郊区小巷子里就相当的显眼。
「他们会回来吃饭吗?」
Ryan摇了摇头。「回来就直接下班,他们的家都在罗松。」
「哦,…那我刚才买太多菜了。」
「多余的就放在冰箱存着吧。」
沈瑜回到厨房整理了一下买回来的菜,打开冰箱的冷藏库才想起医生的嘱咐。
「你做了冰敷了吗?」沈瑜从厨房探头出来问。见Ryan摇了摇头又说:「要不现在敷一下吧,我帮你先做些冰袋。」
沈瑜拿出了冰块,分别放进了几个密封的保存袋里,就跟Ryan上了他楼上的主卧室。Ryan脱了上衣只剩下里面的短袖汗衫,有几处手臂上的疼青就露了出来。他没有拉起汗衫露出下面的伤处,只吩咐沈瑜直接把那些冰袋隔着衣服铺在他的背和手臂就好了,然后就伏在自己的床上。
沈瑜小心的把冰袋均匀的放在Ryan的背和手臂上,放好了又怕他冷,跑到浴室去拿了几条干净的大浴巾铺在他的身上,把房间的空调调高几度才下楼做饭。
她做了一个川芎白芷鱼头汤和几道清淡一点容易入口的中国菜。做好了就上楼打算叫Ryan下楼吃饭,却发现他竟然伏在床上睡着了,而背上那些冰袋还在那里,却已经变成了水袋。她小心的拿走了那些袋,看见被子就被他压在身下,就从吴旻旻的房间拿了一张被子过来帮他盖着,然后才轻手轻脚的回到楼下去等他醒过来吃饭。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沈瑜重新把菜热过,吃完饭清理好也就九时多了。
「要涂药膏了吗?」
「等一下妳走了之后我自己涂就好了,…我现在送妳回去吧。」
沈瑜想到他受伤的位置。「你自己能上药吗?你的关节柔软度也不会好到那个程度吧?!」
这个,Ryan无法反驳,他真的没有练过瑜伽,只能安安分分地接受沈瑜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