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鱼落雁》秋三川

31、蛋糕前的吻 他把『沉鱼

　　第三十一章　　蛋糕前的吻

　　拿着喝了两口的外卖咖啡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半个罗松市被落霞染成橘黄色；Ryan意外发现Hera的办公大楼从这里看过去，就近在咫尺。

　　不知沈瑜在大楼的那个楼层工作？现在下了班没有？不用回到蔚榭的她，今天晚上会怎么过？

　　他突然想知道那个跟沈瑜传绯闻的富二代到底是什么年纪，长什么样子？现在会出现在那个大楼附近吗？还会为沈瑜带来麻烦吗？

　　趁着会议还没有重新开始，Ryan拿起手机拨电话给沈瑜，很可惜，没人接听。与会的人开始陆续反回座位了，他很快地在微信翻出了一个人名，快速地键入『Shall we have dinner tomorrow』

　　可是，直到会议结束，Ryan并没有收到Ryan的电话或是微信回复。也许，她还在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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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蔚榭已经是十时了，Ryan输入的密码，再以指纹解了大门的锁，门内黑漆漆，室内还未开空调的空气有点闷。他还没有吃饭，到厨房随手打开冰箱，看到一盘子意大利面，上面还有几条猪肋骨，那是前几天的剩饭。本来那是吴旻旻的份，不过那天吴昊旻临时要跟厂商吃饭，于是沈瑜将原本留给她的那份放进了冰箱去。看来，两个女生昨晚是在外面吃的，所以这盘剩饭还才会留到今天。虽然在冰箱放了两天，但是剩饭的卖相也不算差，他把盘子端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四分钟后，他就站在厨房的中岛边吃起来。

　　吃完了，他顺手把盘子和餐具丢进洗濯盆。他走出了厨房又折回来，打开水龙头，把洗濯盆里的餐具稍为冲洗了一下，然后放进洗碗机里去。

　　以前，这些用过的餐具他和吴旻旻都会留给隔天来打扫的管家服务员去处理，但沈瑜说这样很不卫生，会招小动物和细菌，看着也很碍眼，既然有洗碗机的帮忙，那不过就是花几分钟的事情。所以，有沈瑜在的日子，用过的餐具都会即日清洗的。

　　想起自己黄昏的时候找过沈瑜，Ryan看了一下手机，还是没有回复。他按了重拨，这次没有接通的铃声，直接就转到留言信箱了。

　　那么晚还在忙吗？几个小时都不回复，这是认识她之后的头一遭，也似乎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他闲起来试着登入了一个叫『吴怀仁奥莱尔』的微博账号，在寥寥无几的关注里点开了『小鱼手工甜点』，看到它最近的更新是一个星期前；没有图片，只有两行中文字。用字很简单，Ryan看懂了大部份，也能猜到大概，不过他还是截了图，用应用程序把它翻译出来。果然是因为近期暂停甜点供应，微博的主人向众粉丝再一次道歉。这条微博下面有不少的留言，很多都是哭着脸的表情符号，就像Cathy今天跟他说的。Ryan越看越惭愧。

　　他从『吴怀仁‧奥莱尔』退出来，随即又登入『5个坏人』的小号，那是沈瑜两天前帮他开的，里面只关注了一个叫『沉鱼落雁』的微博。『沉鱼落雁』最后的更新也是好几天前的事，里面有张粽子的照片，配上的文字是：『想吃妈妈做的裹蒸粽』。他看了看下面的留言和回复，应该大部份是她相熟的朋友，字里行间可以猜到她本来预备下星期飞到南城跟爸妈过端午节，现在未知能否成行。

　　那也是因为要照顾娃娃的事吗？

　　反正无聊，他把『沉鱼落雁』的微博由近至远，一条一条的看下去。他知道她很喜欢放食物的照片，也很喜欢转发有关环保的文章；她有很多要好的朋友，间中他们会有聚会；她爸妈住在南城，在那里开了一间叫『沈妈妈』的私房菜小店；她还有一个在美国读大学的弟弟。

　　一个月前，她开始再重新学习法文。她用法文写着：『法文，很久没见，你好。』

　　两个月前，她上载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十来个人在田间围着一个农夫打扮的人，在人群中他找到他自己的半边脸。她在配文中说：『希望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农地；希望有更多人响应有机耕作。』还有几张照片是黑夜中的雷电、萤火虫在树间乱舞、不知名的小鸟站在树丫上张着嘴…。照片拍得很专业，很多人在下面留言赞好。

　　三个月前，她上载了一些时尚秀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她说：『感谢朋友的亲戚送我邀请函，很开心，很感动，么么哒。』

　　四个月前，她和朋友去了帛流潜水，从白天到晚上，她拍了很多色彩缤纷的珊瑚和海底生物。她说：『想变成一条鱼。』

　　五个月前的春节，她在南城跟爸妈一起过年。相片里可以看出，她妈妈跟她一样脸上有对很深的酒涡，不过她的轮廓倒是像她爸爸多一点。她说：『欠一个人打麻将，老弟我很想你啊。』

　　半年前，她说：『好朋友要回英国定居了。』。照片是她和吴旻旻在一间满是纸箱的公寓里坐在地板上拍的。

　　九个月前，她和爸爸妈妈一起送弟弟回美国开学。一家人到过大狭谷、拉斯韦加斯、环球片场…。有人留言打趣的问她：『有没有跟美国的初恋男友见面？』；她弟弟代答：『她的初恋当了我们家司机两天呢！』，然后弟弟的留言被她发现后，下面变成一片混战。

　　初恋男友？！Ryan忍不住跳到沈瑜几年前的微博，翻到了她还在美国读书的学生时代。

　　大学时期的她还是很喜欢笑，样子青涩，在芸芸西方脸孔的比较下，她站在当中就像个小孩。

　　她对摄影的兴趣应该是大一那时开始的吧。大概有两年的时间里，她常常上载自己拍的照片，那是以大自然为主的；有一个账号为『陈彦方Ivan』的人，是个带v的微博号，通常会在她的照片下面留评语或建议；而她也经常转贴那个人的作品和出席他的摄影展；她以『陈老师』来称呼那人，还上载过几张二人在摄影展上的合照。拍照的时候，那男人大概是三十来岁的吧；比沈瑜大最少一轮，应该不是初恋男友。

　　不过大三之后，沈瑜开始没有那么频繁的上载她的摄影作品了，也似乎没有再去摄影展。看来是改为喜欢上极限运动。攀山、越野跑、潜水、滑雪、跳伞…，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起活动的以男生居多，但看不出跟那一个比较亲密。

　　不过Ryan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是她大三那年的生日，有人上载了一个视频@了她，她在生日蛋糕前许愿时，有一个男生偷吻了她。那原来微博的主人写下：『Happy Birthday to My Love。』的留言。不过，翻查沈瑜的微博，那个男生在她大三的时候，才偶尔在她的微博出现，二人很少单独合照，态度也不是很亲密。Ryan想，也许两人分手后所有的证据全都被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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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两点，本来就睡得不稳的Ryan被电话的提示铃声吵醒，是德国的『女助理』通知他刚在法兰克福机场接到了吴旻旻。

　　他拨通了吴旻旻的电话，再叮咛了她几句才问：「娃娃，妳现在会打电话给沈瑜吗？」

　　「电话？留言就好了，罗松不是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吗？」

　　「我找了她一个晚上，找不到。电话关机了。」夜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吴旻旻听着觉得话筒那头的语气好像带点疲惫和哀怨。

　　难得他主动提起沈瑜，吴旻旻不禁打起精神。

　　「你说电话关机了，我又怎么找得到？！…哥，你找她干什么？」

　　「想请她明天吃饭。」

　　吴旻旻顿了一下。「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请她吃饭？」

　　「妳出事后她帮了我们很多的忙，礼貌上应该有点表示。」

　　礼貌？！呵呵！人走了，今天才想起礼貌来？！

　　他找了一晚找不到沈瑜？吴旻旻想到她离开罗松前一晚，沈瑜跟她说的话；她叹了口气，没想过沈瑜是认真的，更没有想到她可以做得那么彻底。

　　「哥。」吴旻旻有点沮丧。「你还是不要自己去找沈瑜了。要找的话，让Cathy或是其它人帮你找吧。」

　　「为什么？」

　　吴旻旻轻咳了几下，她真的说不出口，也怕自己说出来把事情弄得更复杂，故此没有回答就突然转了另一个话题。「唔…啊，对了，沈瑜昨天留了个东西让我交给你，我都忘了，就放在我的工作室的书架上，黑色丝绒袋子装着的，你自己去找吧！」

　　挂了电话，Ryan起来穿上拖鞋进了吴旻旻的工作室，在书架上果然找到了那个小小的丝绒袋子。袋子里面藏着一个小东西，他拿了出来，是他和她去菜市场那天，他以为丢失了其中一颗袖扣，于是送了给沈瑜的那另一颗。没想到她还是把它还给他。

　　袋子里还有张小字条，用英文写着：『谢谢你，可是这袖扣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但请你不要把它丢掉。如果可以，试试要求厂商帮忙重新补做一颗，又或是买一对同款但颜色搭配相反的袖扣（如果有的话），偶尔取其中一颗跟它配搭使用，效果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