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鱼落雁》秋三川

20、注定无法教授的海绵蛋糕

　　第二十章注定无法教授的海绵蛋糕

　　Ryan跟Antonia的关系，无论在英国上流社会圈子，还是在娱乐圈的八卦里，这几年间似乎就是那种不算是什么秘密的秘密的存在；他们一直没有确认过，却从来也没有否认过那重关系。每逢出席需要携伴的社交场合，男方身边那个人似乎是理所当然地多是女方；女方有什么公开出演和活动，会场或后台的当眼处，总会看到男方出手阔绰的应援鲜花或礼物。

　　二人到底有没有走在一起，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可是Ryan和Antonia差不多也有一年没有联络了。他听说她最近转战到美国好莱坞，而自己就调来了罗松，而这样重大的改变，曾经来往密切的二人却谁也没跟谁提起过。也许是当日『各取所需』的历史任务经已完成了，二人算是无声无息，而又默契十足的『和平分手』了吧。至于昨晚男方留在女方的酒店房间过夜，也只是一场没有人会相信的意外罢了。

　　那天晚上回到蔚榭，Ryan突然面对吴旻旻觉得有点心虚，他觉得沈瑜一定会把早上酒店的事告诉她的好闺密吴旻旻。只是一晚下来，吴旻旻又只字都没有提起。事实上是不只那一晚，接下几天吴旻旻都没有提过。甚至，他飞去新加坡出差之前的那个晚上，沈瑜在他家里上完法语课的时候，吴旻旻还向他挤眉弄眼的要Ryan亲自开车送沈瑜回家；尽管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沈瑜也没有提起，彷佛那天早上在酒店碰上了她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幻觉一样；于是，他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告诉吴旻旻，也没把那事当成什么一回事。这是他意料之外，他也不会傻到自己主动提起，他就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被翻过了。而且不久之后，发生了另一件更意外的事，也就让他没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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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没有了管湛淇和Ryan两个左右护法在身边的吴旻旻，相约了沈瑜下班后去逛街、吃饭，还看了一场电影。因为知道管湛淇最近送了一台最新型号的奥迪跑车给吴旻旻，于是沈瑜就嚷着要吴旻旻把那台超酷的开蓬跑车开出来管她的接送。看完了电影也差不多十点半了，沈瑜还意犹未尽的嚷着要吴旻旻在近郊兜了一圈才让她送回家；临下车前，二人还约好了第二天下午由吴旻旻开车一起到静芦当志工。

　　那天晚上，回家刚洗过澡的沈瑜，在她那四十平米不到的小公寓里的厨房和客厅之间穿梭着，因为她要把隔天到静芦教宿友们做海绵蛋糕的材料预备和点算好，搬到放在客厅的一个纸箱里；这时，她还不知道罗松市的某一段公路上，正在有三部跑车几乎是贴在一起走着，令这个深夜不太寻常。忙了好一会，已是凌晨一时，沈瑜这才可以舒服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拿起手机把自己刚才站在吴旻旻那台奥迪旁边拍的炫富照放上自己的微博去显摆一下，也顺便调戏一下那个闺密车主；最后，累极了的她担心自己一睡不起，又在手机上设了闹钟，是隔天的12:30。这时，她那刚才发的微博，就已经有几个夜猫子朋友回应了，她看了一下他们的夸张但善意的调笑，心情很不错的关灯睡觉去。

　　就在沈瑜刚进入梦乡的时候，在新加坡某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刚进入了深层睡眠的Ryan，忽然被私人手机的铃声吵醒了。他看了一眼，是个稀客，但那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给自己，Ryan心里就有了点不详的预感。他猜到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只是他直觉就是来电者的表弟出了什么状况。

　　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只是Ryan没有猜得全对。那头的崔柏贤的确是打来通知他一个坏消息，只是不全关他表弟管湛淇的事，而是对Ryan来说是个更坏的消息；那是有关管湛淇女朋友，就是她的吴旻旻出事。

　　崔柏贤比平日更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话筒里传来：「Ryan对不起，这个时间打扰你，娃娃出了车祸，受伤了，你现在方便过来医院一趟吗？」

　　崔柏贤说得不慌不忙的冷静，相反平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Ryan一听到吴旻旻出事就有点冷静不起来。「她人呢，严重吗？…让她跟我说…。」

　　「她人还在急诊室检查，看来只受了点轻伤，不过似乎有点被吓到了。」

　　「那湛淇呢？」Ryan松了口气，直觉是开车的管湛淇一定也是受伤了，否则这通电话一定不会由崔柏贤打来。

　　「他昨晚刚出发去了德国，人还在飞机上；现在还未知道这事。」

　　不是管湛淇开的车？Ryan想起了崔柏贤那台过于招摇的荧光绿色蓝宝坚尼跑车。他他眉头一皱，语气带点不善的冰冷：「怎么会车祸的？」

　　「听说是她开车回家的路上被流氓挑衅，所以车子失控了。」崔柏贤避重就轻的，不敢把他到了现场看到吴旻旻开的那台白色跑车，撞进了邻线的大型卡车底盘全毁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告诉远方的Ryan。

　　「她自己开车？」他顿了一下；她驾驭不到那辆奥迪吗？早知这样他就不会帮着管湛淇劝她把车收下。他知道她对开车没有多大兴趣，收下了那台车后也极少开，是自己害了她吗？幸亏听来伤得不严重，否則…。这时，Ryan心里又想到另一个人，于是他又问：「车上还有谁吗？」

　　崔柏贤的回答却出乎Ryan意料。「没有了，就她自己。」

　　Ryan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又说：「我现在在新加坡出差，我会坐明天最早的飞机赶回来。你先替我照顾着她。」

　　崔柏贤没想过Ryan也出国了。「其实她真的没伤到那里，明天周末我不用上班，今晚我就先在这里照顾她，刚才想找湛淇的时候，联络到他姐姐，她说明天一早她就会过来帮忙。你那边有事就先忙完。没事的，放心。」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崔柏贤才听到Ryan的声音。「嗯，…那我明天早上把这边的事情收一收，最迟傍晚会回到罗松，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一会儿娃娃出来，不管多晚，也要她第一时间给我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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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松市区内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里，电话的预设闹铃在中午十二时半准时响起，也许是昨晚在西餐厅吃饭的时间喝了几口红酒，昨夜沈瑜睡特别好，一夜无梦，在闹铃响起前十五分钟才自然醒，醒来还要赖在床上。

　　就算现在闹铃响了，她也没有起床的动力，就先窝在被子里上网看新闻。惯常她是会先点娱乐新闻来八卦一番的，可是今天时事新闻的头条标题，实在非常吸睛。

　　『崔柏贤女友车祸大难不死　　数百万奥迪跑车与卡车相撞全毁』

　　『崔柏贤』？不就是吴旻旻男友的表哥崔柏贤吗？她最近才知道他也算是个社交名人；又是『奥迪跑车』？昨晚自己才坐过，等一下还得再坐一次去静芦。不过，他们两表兄弟的女友怎么都开奥迪？！家族传统吗？！

　　沈瑜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这条新闻，首先是车祸现场那台毁坏不堪的白色跑车，从车子的屁股看到那个品牌的四环标志就知道是奥迪了，但它损坏的程度实在让她看不出跟吴旻旻昨天开出来的那台谁的比较昂贵；只是，标题不是说撞车的是崔柏贤的女友吗？那应该是那个冰山美人韩傲霜嘛，怎么会在报导的照片中，看到了一张崔柏贤在雨中拥着那个长发女孩，跟吴旻旻外型那么相似？！

　　沈瑜再看了一小段内文，人就从不淡定变成完全被吓醒了。她怕自己看错，又怕那网上报纸误导；立即打电话给吴旻旻，打了三遍，那边都是直接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女声录音，说那手机号已关机。她转而准备打电话给Ryan，当她从通讯簿中找到了电话号码时，却突然想起了吴旻旻昨天才提过她表哥出差了，人不在罗松。她再打吴旻旻男友管湛淇的电话，竟然又是关机。

　　心慌意乱的沈瑜又再翻了好几家网上报纸来看，确认出事的人的确是吴旻旻；在那些报导里头，有两家还扒出了发生事故的女司机，就是前阵子在罗松开时装秀的Avin Mitchell身边那位华裔门生Kylie Wu，就连二人牵着手谢幕的照片也被登了出来。

　　虽然每家报社都说吴旻旻只是轻伤送院，但在沈瑜拨了无数次那个一直关机的电话后，人还是担心得要死的。虽然跟报导中在事发现场抱着吴旻旻的那个社交名人不熟，但在别无他法下，她还是打开了他们上次去月狼乡看萤火虫时所建立的微信聊天室，找到了崔柏贤的电话号码就冒昧地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差不多半分钟才被接听，那个人的声音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这使沈瑜觉得抱歉之余，还存在了一丝冀望──事件的半个主人公都还睡得好好的，也许那个车祸报导是误传的，不是真的。

　　只是这冀望很快就幻灭了，那些报导中的车祸是真的，不过吴旻旻只受了轻伤也是真的。崔柏贤昨天在医院通宵陪着吴旻旻，早上管湛淇的姐姐管漫淇到了医院，他才退下来回家补眠到此刻被电话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