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鱼落雁》秋三川

16、恨铁不成钢 沈瑜眼中突

　　第十六章恨铁不成钢

　　差点把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说溜了口，吴旻旻心虚的偷睨了沈瑜一眼，看她还是一脸狐疑，就继续强调说：「我跟Ryan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有什么暧昧之情！他更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追我，这个我们俩，甚至湛淇也很清楚。只是呢，…只是有时候我表哥管我确实有点严就是了。…再者，妳没眼力看出来吗？湛淇在他面前也是有点忌讳，必恭必敬的，…妳试想想，如果他真的追过我，不就是湛淇的手下败将吗？那湛淇断不会怕一个已经败给他的情敌吧！这就是，因为他也把Ryan看成一个长辈。」

　　沈瑜不屑的说：「呵呵…长辈？！不就大我们几年而已。」

　　「是大我们八、九年耶，上次在赤阳山想要撮合你们两个的时候，你还说他年纪大了一点呢？…不过，他的气场就是与众不同的摆在那里，跟我们绝对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只是妳可能还没有见识过罢了。」

　　沈瑜想了想，其实她有见识过，就是那次钟楼古迹前的时装秀，他一进场就是众人的焦点，被众人仰望。她点头似乎同意了吴旻旻刚才所说的气场。

　　「想来也是，姓O’Neil的呢，平日走到那里，应该也是被人簇拥着，奉承着的吧！他那样出身的人，站出来本来就是与我们这等凡人不同；…如果他没有那种慑人的气场，那又如何能在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企业顶端站稳，又如何这么年轻就能服众？！」

　　「嗯，…可是他这样其实也很孤单、很辛苦的，…平日出入他都是被保镳和公司的职员团团围着，坐的车子都是改装过的，是防弹的。…来到罗松，他更加是一个朋友也没有。所以，如果我也不跟他住的话，他就会很寂寞。」吴旻旻說到這裡，沈瑜就想了那次去靜蘆，Ryan那個一上車就鎖上所有車門的習慣。

　　说着说着，吴旻旻眼神也不自觉地像蒙了层灰。他们本来就是两个寂寞的孩子，好不容易被分隔开了二十多年才能相认，可是现在她找到了管湛淇，那Ryan呢？什么时候可以找到真心真意陪伴在侧的那个人呢？

　　吴旻旻她看了眼面前的沈瑜，突然灵光一閃，她抓住了沈瑜的手，感激地说：「沈瑜，其实我也要谢谢妳。不是妳，他也不会请他公司里的员工来家里聚餐；不是妳，他更不会去静芦去做志工。以他的家世身份，为了保护自己，本来就不会随便跟人相交，更不会主动接近别人。是妳让他敞开了一点封闭了人生，像平凡人一般跟别人接触交往。…沈瑜呀，妳真的觉得Ryan年纪大了点吗？其实老公年纪大一点不是更会疼老婆一点吗？…有没有机会…。」还没有说完，就接过沈瑜凌厉的眼神，吴旻旻慌忙把要继续说的话吞回去，只垂头丧气的再滴沽了一句：「也没有差十年，真的不行吗？」

　　沈瑜眼中突然闪过一秒的苦涩。如果爱着，年龄的差异于她来说并不是迟疑的理由，却曾经成了某人始乱终弃的借口。

　　缓了缓，沈瑜鼓着腮子瞪了吴旻旻好一会儿，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的说起另一件事。「有一件事，我怕妳胡思乱想才一直没有跟妳说；…上次冤枉了妳的那个首席设计师Zoe，她早两个月突然离职了，之后公司里就有一个传言，说她的离开是跟我们公司这次“The O’Neil＂百货专柜的遴选失败有关；而且她离开Hera之后，本来炙手可热的她，在国内就再没有一个大品牌敢给她聘书了；原因听说是…她得罪了The O’Neil＂的高层，可能就是妳表哥。…公司的人说，还有那个公司敢要她，那个公司就再没有进驻“The O’Neil＂百货专柜的可能了。…妳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因为妳…。」

　　这个消息，吴旻旻还是第一次听到，那实在很不可思义；只是，她直觉那只是个办公室的八卦谣传。

　　「不会吧，我没听过Ryan提起过Zoe，他在国内认识的人不多，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瓜葛吧！…如果像妳所说的是因为我，那更加没有可能；我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我在罗松的时候，是在那里上班的，更加没有说过曾经被人冤枉。」

　　可是，吴旻旻实在也太小看她家的Ryan了；关于她的一切事，这些年来可以查得出来的，其实他大概都已查了出来；就算现在跟她一起窝在毛毯里聊天的闺蜜沈瑜，甚至跟她相识不到一年，今天一起出游的管湛淇和崔柏贤，也多多少少的被他派人查过背景。

　　沈瑜主动再说起Ryan，吴旻旻又彷佛受到鼓励一样，开又始大着胆子调侃地说：「呵呵，沈瑜呀…妳好像也很关注我表哥啊！…」

　　吴旻旻不怀好意的抓起了沈瑜的手，还想说什么来揶揄她一下。

　　房间的窗帘正紧闭着，室内灯火通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室外突然有一道白光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只是，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吴旻旻忽然全身一震，说到唇边的话也说不下去，抓住沈瑜的那只手更不由自主的收得很紧，紧得沈瑜喊痛。

　　门缝再次透进了一束因强烈闪电而来的白光，一个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其后，也吓得沈瑜也心头一震。冷静下来，却发现对坐的吴旻旻，手还是紧紧的抓住她，可是却全身颤抖、呼吸絮乱、眼睛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沈瑜拍了拍吴旻旻的胳膊。「娃娃，妳怎么了？」

　　外面的雷还是忽近忽远的响起，沈瑜看着吴旻旻的嘴角渐渐向下弯，到了某个弧度，眼眶还是没能够载得住她隐忍着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两串泪水下来。

　　沈瑜揉了揉吴旻旻的脑袋，顺势把她轻轻抱住，抚着她的背来安慰。

　　好一会吴旻旻才缓过来，抽了两下鼻子，说：「好可怕，从小我就最怕打雷。…对不起，很丢人吧。」

　　「有什么好丢人的，每个人都各有他害怕的事情，各有他的软肋。」

　　「那么沈瑜，妳呢，妳怕的是什么？」

　　沈瑜想了一下。「狗。」

　　「太大只，又或是太凶的我也怕呀。」

　　「不，我是大小都怕。」

　　吴旻旻松开了沈瑜，不可思意的看向她：「不会吧，小狗狗胖乎乎的都很可爱。」

　　「是很可爱，但也很可怕。」

　　这下子，吴旻旻终于觉得自己有个地方比沈瑜强，于是破涕为笑。「明天我带你去民宿跟狗宝宝玩，牠们都超可爱的；妳就由浅入深的去克服恐惧吧。」

　　沈瑜起来拉开了窗帘。「在我去看那些狗宝宝之前，今天我得先要帮妳克服对打雷的恐惧。来，我们现在开始不单止要克服对它的恐惧，还要更进一步的学习欣赏它。…床很大，今晚妳就住我这边，我们一同欣赏雷电。」

　　吴旻旻听到这个建议，立时背脊一凉，想逃又被沈瑜强行拉着。沈瑜还拿出了相机和脚架，放好了就打开了窗户，对着频频闪电的夜空拍起照来。

　　毕竟那是乡村地方，雷电都似乎比在市区见到的好像接近得多，近得沈瑜心里好几次不禁怀疑，这老宅有没有装上避雷针？这样下去会不会被雷击，也真够惊心动魄。只是在吴旻旻面前又得把这种有点儿不安的心理压下。

　　沈瑜突然蹦出一句：「吴旻旻，妳没做过亏心事吧！」

　　＃　＃　＃　＃　＃

　　吴旻旻披着毛毯，缩在床上靠着沈瑜望着窗外的天空，培养着『欣赏』雷电的兴趣；这实在有点像把不会游泳的人强行推落游泳池，让他从溺水中学习游泳一样极端；只是过了一会，吴旻旻又觉得这方法似乎又挺奏效的。这时候，她的电话响起来了。

　　沈瑜看了一眼：「谁啊，大半夜还打电话来？」

　　「我表哥。」吴旻旻说完就不管沈瑜翻起的白眼，接了电话。【你还没睡？】

　　【娃娃，妳在哪？怎么不在房间？】

　　【在沈瑜那边聊天。找我有事？】

　　Ryan一边讲电话，一边移步越过靠在回廊边上的崔柏贤，到了沈瑜房间门外。然后，就像环迥立体声似的，他的左耳从手机听到、右耳从那扇隔音不良的房门内传出来沈瑜的声音。「妳表哥有强迫症吗？现在半夜一点钟了，明知妳就在附近，还打电话来追踪妳，简直是神经病！」

　　Ryan抬头就看见崔柏贤那充满着讪笑的表情，Ryan的脸色变得铁青，声音却诡异的极尽温柔。【娃娃，刚才打雷了，害怕吗？…要我来陪妳吗？】

　　【不用了，我今晚就在沈瑜那边睡，不会怕…。】

　　【哦，那妳们还是早点睡，不要聊太晚…Good Night。】

　　【Good Night。】

　　吴旻旻挂了电话，就看见沈瑜向着自己摇头叹气。

　　「不是妳想的那样。」吴旻旻说。

　　「睡吧，…好自为知。」沈瑜有点恨铁不成钢，起来关了灯，把玻璃窗锁好，又重新关上了窗帘，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吴旻旻也用毛毯把自己卷成毛毛虫样子的躺在沈瑜身边。「我都说了，不是妳想的那样。」分了半毛毯给沈瑜，又伸手出来摇了摇她。「我和Ryan就是亲戚而已，我还想妳来做我嫂嫂呢。」

　　「高攀不起。睡了，明天我还要早起拍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