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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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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号,早晨七点,典珩家。
“阿珩!要迟到了!快起床刷牙吃饭”
典珩的母亲穆如萱,敲敲典珩的房间门,喊了几句后就回到厨房把早饭端出来,典珩爸爸典聿山吃过饭正坐在一旁看着早间新闻。
典珩经昨夜那一惊一乍的,今早起床时异常艰难,挣扎了半天才坐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呆着脸掀被下床走去卫生间,等他含着一口牙膏泡沫正要吐出去时,脑海里闪现过昨晚的片段让他呆滞在那,越想越激动,于是被嘴里的泡沫呛着了,咳嗽声都带着股薄荷盐的味道。
“阿珩,怎么还没好,你都要迟到了啊!”
穆如萱等了一会还没见典珩出来,有点着急的又喊了几声,这回典珩有回应了她。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出来,别催了”
房间里的典珩正握着那把信号剑内心哀嚎,苦逼着脸不知所措。这种事情可怎么对爸妈说啊,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吧。
典珩想了半天,心一横,把信号剑塞袖子里就出去了。等坐到餐桌前,啃着大肉包,吸溜着豆浆时,典聿山看的早间新闻正播报一条新闻
“昨夜有市民看到空中出现的异象,专家推测有可能是小型流星雨……”
电视上配着新闻的还有几张图,正是昨晚典珩看到的那些画面。这下子典珩嘴里的豆浆一下子就喷出去了,溅在桌子上狼狈极了。穆如萱瞪了几眼她这个调皮儿子,嘴上念叨着就去厨房拿抹布来擦桌子,典聿山淡淡的扫了典珩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眸里询问之色清晰明白
“我…我吃好了!上学去了,拜拜!”
典珩逃一般的远离了餐桌,跑向门口,但是,还没跑几步,他就发觉了袖子里的信号剑好像掉餐桌上了……
谜一样静默了一会儿,典珩僵硬的扭过来,鼓起勇气看过去正好看到典聿山皱着眉看着手里的那把信号剑。典珩几乎要同手同脚了,一步步挪过去。
“阿珩,这是什么?哪来的?”
典珩尴尬的讪笑着,手抓着自己的校服衣角,磨蹭着支支吾吾的说
“这是…这是我买的玩具剑啊,最近班里挺流行的!”
典聿山听闻这话,抬眼看典珩,精芒从镜片上一滑而过,典珩心道‘惨了!’,听见典聿山缓缓地低沉的说
“儿子,这个东西……”
嗯!一定要信我!典珩心都揪在嗓子眼了。
“是昆仑仙院的引导者给你的吧”
“诶…”
典珩听到这话,瞬间就迷茫了,眨巴眨巴眼睛,顺口应了声。典聿山见自己儿子的一副呆样,推推眼镜,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个爆栗子。
“诶!不对!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典珩终于反应过来了,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看着典聿山。穆如萱从厨房出来看见典聿山手里的信号剑,感叹了一句
“阿珩也到年龄了啊”
什么意思,难道他妈妈也知道这个昆仑仙院,难不成全家除了他都清楚这件事情?典珩呆滞的看着他的父母,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阿珩,你爸爸和妈妈,可都是昆仑仙院朱雀峰峰主薛红医座下,第三百二十四代弟子啊”
穆如萱慈爱的摸了摸典珩的小脑袋,为他解释着。典聿山在一边也附和的点点头。典珩不明所以的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立刻又摇了摇头,惊恐的高声问
“爸!妈!你们不是在骗我吧!”
穆如萱和典聿山见自家儿子被吓成这样,对视一眼,拉着典珩坐到沙发上,准备给他仔细讲一下。
“咱们典家世世代代都是修行者,在昆仑仙院就读,不过以前昆仑仙院不叫这个名字,它是天穹派发展而来的,本来爸爸妈妈决定你成年那天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你是提早入学了”
典聿山为了向典珩验证自己这番话,伸出自己的右手,瞬间典珩就看到一团红色光芒出现在典聿山的掌心,就像是昨晚乔榭北的蓝色光芒一样,神奇而炫目。典珩看着这玄幻的事实不得不承认了,乔榭北他不相信也可以理解,但是自己爸爸妈妈说的,他也只能相信了。
“那,那我就去这个昆仑学院上学?”
典珩看墙上的钟表,七点了,早读要开始了,铁定是迟到了。穆如萱被这一提醒,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去拿手机。
“阿珩,妈妈去给你请假,估计过几天还要给你办这里高中的退学手续,你准备准备啊”
典聿山拍拍典珩的背,让他先回房间自己消化一下这些信息,懵懵懂懂的典珩回了自己房间,呆呆的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手心里那把信号剑,努力的理解着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世界。
而远在黑龙江的漠河市,一幢破旧居民楼里,先前让沈惊尘注意到的那个男孩裴子杉正坐在书桌前,冷漠的眼眸看着那把信号剑,脑海里想起昨夜来到他家里的那个引导者,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淡。在他这个小小的房间外,他的父母又开始争吵了起来,醉酒好赌的母亲和软弱无能的父亲,争吵的原因又会是什么,无非就是母亲埋怨父亲不够男人,父亲厌恶母亲酒气熏天。门外,不知道是什么又被他们拿去泄气,碎在地上声音清脆,跟着这个一起破碎的还有裴子杉心里唯一的一点点对亲情的渴望。
就这样吧,逃离这里,再也不想回来了。
裴子杉趴倒在桌上,瘦弱的手臂埋住了他的脸庞,也埋住了这个男孩最后一次无声的流泪。居民楼外挨着的正是一所高中的操场,绿草如茵上,年轻活力的男孩们追逐着一颗球,肆意飞扬着汗水,进球时的欢呼隐隐约约传到裴子杉的耳朵里,让他僵硬着脸,空洞了眼眸。
属于他的校园生活,早在一年前就结束了,现在这些所有他想得到的,再也与他没有关系。
感应到裴子杉剧烈的情绪,那柄信号剑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不过转瞬便消失了,就像从未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