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求放过》海尔芙拉之夏

2、2 出奇事母女

　　下午5点半，S市第一人民医院。
　　就在杨丽红死死盯着窗户玻璃、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候，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悲悲切切的杨老太。
　　“醒了啊？怎么站在那儿？快过来躺好，给你做检查了！”护士见杨丽红杵着不动，不耐烦地说。
　　杨老太怕外孙女有什么闪失，赶紧走上前去扶好“婷婷”。杨丽红跟做梦一样，被老太太搀扶着回到病床上，任由护士给她检查血压心率什么的。
　　杨老太见外孙女似乎神智不清，担心地问：“大夫，她是不是这儿——”说着，用手比了比自己的头。
　　“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医生推了推眼镜，“具体的诊断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过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杨老太拉着外孙女的手，心疼地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掉。
　　杨丽红躺在病床上，脑子却在飞快地运转，迅速判断自己面临的情况。毕竟生活已经给了她太多磨练意志的机会，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孩，而是小女孩的妈，一个内心强大的单亲妈妈。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她出了车祸，不知道有没有撞到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反正她跟婷婷都受了伤，进了医院。她现在的身体是婷婷的，而意识是自己的；那么，婷婷呢？
　　难道，婷婷的意识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自己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杨丽红不淡定了，她猛地坐起来，盯着杨老太，冲口而出：“妈——”
　　一想不对，她现在是婷婷，忙改口说：“我、我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杨老太见外孙女说话正常了，心里总算踏实一些，可是一听她问自己女儿，又难过起来。
　　“婷婷，你先坐好……那个，你妈她的情况比你严重一些，现在还没醒过来，医生说——”
　　杨老太的话还没说完，杨丽红已经下了地，嘴里说着：“不行，我得去看她——”
　　老太太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看“她妈”。

　　在另一间病房外，透过窗户，杨丽红看到了“自己”。
　　情况看起来很糟：“自己”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呼吸面罩，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和管子。
　　“我妈——”，杨丽红说着别扭，“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大夫说不知道，现在只能等着”，杨老太眼圈红红的，“你妈她的头受了重伤，唉……”
　　杨丽红看着“自己”，心想婷婷的意识不知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能等自己醒过来才能知道了。
　　她转过头，看到杨老太难过的样子，安慰道：“姥姥，你别担心，我妈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先回我的病房吧。”

　　回到病房，杨老太去买晚饭，杨丽红坐在床上继续思考目前的处境。
　　“灵魂交换”，杨丽红不是没听说过，婷婷爱看一些穿越小说、玄幻小说什么的，她也翻过几本，不过她认为那都太邪乎了，太假了，都是骗小孩的，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发生嘛。
　　可是，现在，这种事竟然发生在了她身上！
　　别急，别慌，杨丽红告诫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气……好，先来分析一下现在这种情况：
　　好的方面是：女儿的身体没有受伤，自己的意识是完好的；
　　坏的方面是：自己的身体处于昏迷状态，能不能苏醒过来尚未可知，而女儿的意识很可能在自己的身体里，如果自己醒过来，女儿的意识很可能跟着恢复，如果自己醒不过来，女儿的意识就没有了。
　　杨丽红点点头，喃喃自语道：“是这样的……”那么现在，只能是她暂时“占用”女儿的身体来生活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我靠，中考！”杨丽红心里一惊，对，明天是中考最后一天，还有两门课，英语和化学。
　　她现在的身体是女儿的，也就是说，明天她得去考试！

　　下午6点半，S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的门开了，杨老太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人，手里拎着几个快餐盒，此人正是杨丽红的弟弟杨立志。
　　“婷婷，你怎么样了？”杨立志比杨丽红小三岁，跟几个朋友一起合伙创业，三十好几了还没成家，婷婷最喜欢她这个舅舅，跟母亲的严格管教相比，舅舅对她可以算是溺爱了。
　　“立志，呃，舅舅”，杨丽红还不习惯管她弟弟叫“舅舅”，好在杨立志没在意，“我没什么事。我妈她——”
　　“我刚才去看过姐了，你放心，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杨立志连忙安抚道。
　　杨丽红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件事，问道：“那个，舅舅，我那辆，呃，我妈那辆出租车怎么样了？”
　　“哦，没什么大事，撞坏了，拉到修理厂去修了。婷婷，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好好休息啊。”
　　杨丽红本来还想问问交警判定谁的责任，公司怎么处理的，但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婷婷”，问这些好像不太对劲，干脆不说话了。
　　杨老太把晚饭摆好，招呼婷婷吃饭。杨丽红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跟杨立志说：“舅舅，明天你送我去考场行吗？”
　　杨立志心说这孩子还惦记着考试呢，忙答应下来。
　　杨丽红又问杨老太，“姥姥，我的书包呢，我还想再复习复习。”
　　杨老太忙点头，“书包在呢，书包在呢”，一边起身找书包，一边在心里感慨：“这孩子好像变得懂事了，她妈要是知道，得多高兴啊……唉……”

　　晚上10点，S市第一人民医院。
　　杨丽红躺在病床上，辗转难眠。不知道是自己的意识和女儿的身体还有一些排异反应，还是自己思绪万千脑子太乱难以入眠。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不，是女儿的身体——纤细的胳膊、平坦的小腹、结实的大腿、刚开始发育微微隆起的胸部——突然，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这是她的女儿，她那黯淡无光的生命中唯一珍贵的宝贝，可是现在只剩这个身体了。也许，她再也听不到女儿的声音，听不到女儿跟她撒娇、冲她发脾气、叫她妈妈了……
　　杨丽红突然觉得好累，离婚两年来，她日夜奔波操劳，从来都没有觉得累过，然而此刻，她真的好累，累到不能动，只能任凭泪水源源不断地流淌，直到夜深，她才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