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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心我心 醉笑陪君三 ...
此刻敲击着键盘,也在追忆着过往,现在要回顾的是一段交织了极度的快乐与极度的痛苦的记忆。经年已过,旧日梦魇却让我仍无法逃脱。
我只能试着整理思绪再次回到叙述中,和林如影在一起的日子,让原本我原有的那个理智掌控,分寸恰好,黑白分明的世界,瞬间瓦解转而幻化成比彩虹还要绚丽的梦境。那样的相处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异类也不再孤独迷蒙。
本来就生性主动的我便开始无比积极的加入林如影的生活,也是在那时,她向我介绍了最好的朋友瞳。而在这之后这个故事发展便走向了巨狗血的套路。
那先来说说这个瞳。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会想不通这她们两个人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因为相比于林如影的优越的家境、优异的成绩、天真的性格,瞳则是完全反面的一个人,家庭普通且关系复杂、早早辍学漂泊于社会,性格油滑跟人说话时眼神闪躲,她还有一个社会盲流街头混混一般吃软饭还有暴力倾向的男友马克。
不过诧异归诧异,因为是林如影的朋友,几次见面下来我还是表现尊重的和她相处着。
可是不久,经过了热恋期的我和林如影也开始逐渐有了嫌隙,慢慢地我开始感觉到内向的林如影心中好象自有一道屏障,像要保持距离似的将我隔开。我追问林如影,她这是怎么了,却终是被她的沉默逼退。
那感觉就好像两个人身在咫尺却心隔天涯。为此懊恼无比的我开始打电话求助于瞳。
不料,瞳却说是因为林如影这个人个性孤僻了,很难于外界沟通,且常常自以为正确听不进别人的劝告。
她还告诉我说:“你既然那么爱林如影,就要打破她的孤僻与自以为是啊。爱之深更应责之切么。”
我就问瞳:“那具体我该怎么做呢?”
瞳说:“简单!你就明白告诉林如影,大家都很讨厌孤僻又自以为是的家伙不就行了么。”
我说略一思索,对她说:“可是林如影很敏感的。我这样跟她说,她可能会受不了的。”
瞳继续饶有深意地劝我说:“爱之深更应责之切么。你这可是真心的为她好!不过你可不能说是我给你说的哦,不然那家伙小心眼可是会记恨我的”
我没再申辩,也答应了瞳不像林如影透漏我们的之间的对话。在那之场对话后,年少无知的我便傻逼兮兮且自以为是的开始了我的林如影改造计划,只是不知为何从那时起就感觉林如影开始有些避着我了。
无奈之下我又打电话求助于瞳。瞳说:“她这是回避问题。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不对。你可要坚持你的正确啊!”
而我的坚持步步紧逼换来却是和林如影关系的进一步恶化,心力交瘁万般无奈只得再度求助于瞳。可这回的瞳却告诉我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因由:“小漱,你有没有想过,两个人如果有一方拒绝沟通,那势必会沟通困难的么。你说会不会是林如影还一直惦念过去才无法和你好好沟通的啊。我说了你可别多心啊,我是觉得一个爱了多年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尤其是以林如影那样执着的性格。或许,她只是空虚无聊之下才选择了你,又或许只是利用你来忘记情伤,或许是给南宫示威一下也说不定呢。她对你没有爱,当然就不愿意费时费力和你好好沟通经营感情……”
听了瞳的话,我万念俱灰,原来一向骄傲的我只是一个他人的替代品,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好失败。瞳是林如影最好的朋友,她是最了解她的,或者这些话就是林如影自己告诉她的啊。而我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就是一个大傻子。紧接着又想到了林如影这些日子的冷漠与闪躲,我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放学,我找林如影谈话,我强装不在乎地对她说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我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我看错你了!既然和我在一起这么勉强,不如我们分手吧。”说完我便转身离开,所以没看到在我身后,一向淡定的林如影由惊异到伤心的表情。
之后即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寒假,假期中与好友冰相聚,提及林如影,便把这件事都告诉朋友。冰一向机灵的要死,她砸着嘴说:“就算她俩是最好的朋友。那个瞳说的未必就是林如影的想法啊。如此得来不易的感情,就这样分了也未免太可惜了。其实以林如影的性格,若不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是不会和你好的。何况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待你不差啊。你胡乱听别人说两句就跑去跟人家姑娘分手也太二了吧!”
听了这番话,我才真正静下来仔细回想和林如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而透过回忆中的点点滴滴我看到了她的用心与忍让。对啊,我怎么如此迟钝了,那么多回忆过往里林如影也一定是真心的。可是瞳又为什么那样说呢?
于是,我决定寒假之后再找林如影好好谈谈。
可惜剧情的发展永远超出想象,比如这寒假之后,我再去找林如影。她却已经避而不见了,后来无奈趁晚上打电话给她,一向静默林如影却非常反常的在电话里开始数落我的不是,说我自以为是,说我自私从不顾记别人感受,说我是全天下最可恨的人。那通电话长达一个小时通话时间里,林如影一直在指责我,说得电话这边我整个人好像傻了一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深爱的人,自己一直最真心对待的人,怎么会这样看待自己?为什么?
在第一次与林如影分手的时期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日子。
每天晚上到两三点都睡不着,一直在想,一直在痛苦,一直在自我怀疑。每天混混恶恶如行尸走肉,深陷无与伦比的伤感,无限的悲观。无限的挫败感,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败,从未如此自卑,从未如此难过。每天走在大街上就在想,有那么多的交通事故撞死人的,怎么没有一辆车来帮我结束自己可笑的生命。而我像彩虹一样五彩缤纷的爱情世界,也至此终究坠入了一片黑暗。
更让人痛苦的是在这些日子里,我还是会常常接到瞳的电话,除了一些安慰的话,瞳还总是给我说,她自己是怎么费心费力的在帮我劝林如影好好跟我谈,可林如影又是怎样的一意孤行就是不听的。瞳常常会告诉我,今天和林如影聊天结果她又在怨怼顾晓漱。
渐渐的瞳说很心疼我,还说林如影就是从小到大得到太多,所以不懂得珍惜。瞳说常在林如影那里帮我说好话,却惹得一向沉静的林如影激动地破口大骂……瞳笃定说觉得林如影一定是一定没爱过顾晓漱。瞳还说,如果能和小漱一样好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好好珍惜。瞳说,林如影太不懂事了,自己作为好友都听不下去了……
那些日子里,瞳转述那些的话像一把把钢刀扎在我的心上。我怎能想到,这段自己如此珍视的感情,会在林如影的口中恶劣至此失败至此。那些日子里,曾经自诩坚强的顾晓漱快把一生的眼泪都留尽了。那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无助与无奈,伤心与失落。
终于在这样反复的生不如死的折磨中,我迎来了那个情绪崩溃的深夜,那一晚的顾晓漱拨通了林如影家的电话,电话接通我对她说:“林如影,我是顾晓漱。既然你如此决绝的不愿意承认我们的感情,可我已经把这份感情融进血液了,那不如我把自己留有记忆的血全都为你流干好了。”说完我挂了电话,绝望地走上了一中的楼顶……
是的,最终我没有去死因为那晚我在通向顶层的楼道里遇到了好哥们伟,他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能像我哥哥一样改变我重大决定的人。其实由于时间的久远,我已经记不得伟哥那晚是怎么劝我的,我只知道从那晚顾晓漱没有死,她挨过比那晚还要艰难地多得人生种种走到今天。从悲伤绝望到乐观坚强,从无所事事到目标明确,从默默无闻到乍见光芒,从今天回头看去我终究是幸运的,曾经一心向死却终究浴火重生。
只是,那一晚如果对于顾晓漱算是一次浴火重生的转机,而对于以为前女友因自己去自杀而悲观焦急一度情绪失常的林如影则无疑是人生巨大恐惧与阴影。或许,也因为这份恐惧与阴影的后遗症,让她在与顾晓漱重逢的那些年后,终究再一次不辞而别……
高考过后,终于有时间再次和好友冰冰深究此事原委。冰冰再一次不紧不慢地点拨我说:“之前就发现你每次接到瞳的电话都会伤心好一阵子,问你你也不说。原来那狗日的给你说的是这些话。那时候高考在即关乎一生,你们都忙于备考,只有瞳早已辍学,高考于她是无所谓的。可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看来那个瞳是看上你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和林如影分了瞳才看上你的,还是因为瞳看上了你,帮你和林如影渐行渐远的啊?”
恍然之间,我忽然想起初次与瞳见面,瞳说我很像其初恋情人,并不是长的像而是感觉像,一样的谦和有礼,一样的浪漫,一样的文采飞扬。还有她那些细微的暧昧言语,还有她虽然作为林如影的好友却从来不提林如影说好话而是一味埋怨指责的奇怪立场。
冰继续分析道:“反正以这个瞳的所言所行,就算不是看上你,也绝对是看不得你俩好的。你有没有想过,在一中读书的我们都家境优越、前途光明。而瞳呢?她虽是林如影从小的好朋友,但家境前途爱人,她样样都比不上。嫉妒,有时候是很恐怖的,足以毁灭一切。”
那天与冰聊完的我豁然开朗,几天之后我便约见了瞳,说要感激其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倒想真的想看看,世界到底会丑恶到什么程度。
那天请瞳吃饭,其间我拿出一盘录音带,那是我给林如影的。那里用声音记录着18岁的我在时光彼岸,对林如影最后的祝福与牵挂。在交给瞳之前我专门带了设备把录音放给她听,长达一个小时的录音,磁带里的顾晓漱几乎是和着眼泪说完话的。
瞳听了那样的录音带也跟着落泪了,她问我:“你是要我把这录音带交给她吧?”
我摇了摇头说:“这次我会亲自去找小如。把这盘录音带交给她,我不希望再因为别人别有用心的转述而错过遗憾。”
听到这里瞳略带惊讶的看着我,继而又低下头去,她说:“我觉得你俩不合适。林如影太孤僻了,你么在一起也太痛苦了,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凄然一笑了,对她说:“那你觉得,你和我就合适吗?你知道为什么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么。是因为林如影曾经对我说过,瞳你是是她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不离不弃啊。林如影是这么信任你,我也是这么的相信你。可你呢?”瞳沉默不语。
我继续说:“瞳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林如影,那可能是你这种人一生都无法体会的那种珍爱。其实想报复你,好简单,只是想挽回我的爱,好难。”
之后去一中领毕业证的时候遇见了林如影,我上前拦住她要把录音带给她。她一开始看到我情绪非常地激动,终于在我不依不挠之下拿走了录音带。只是可惜彼时我们之间芥蒂已深。最后,就在顾晓漱给完林如影录音带转身离开后,林如影就无比决绝地把那盘录音带丢在路旁的垃圾桶里……
我一生很少记恨谁,屈指可数的人里,瞳可以算一个。不过,想想她最后的归宿,那才是上天对她最长久的折磨与最大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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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君心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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