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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悦影兮 山有木兮木 ...

  •   那时16岁的我尽管如此的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却仍旧没能守住这个心悦君兮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曝光居然是因为一本手绘地图,那一本由林如影手绘而成的精美如印刷的地图册。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我照常走进教室却看到一群人围观在同桌南宫的书桌旁,大家手里传阅着一本手绘的地图册。当时地理课是高中文科生的必修,而世界地理的学习又需要对洲洋板块如数家珍,所以教学严谨的地理老师就让每个同学照着地理图册自己手绘一本地图册,以此来督促大家熟记。而布置下来这一本手绘地图就成了本来学业繁重的大家心中的痛,而且本来也就是为了记忆的过过手,所以大家大多照猫画虎就着经纬度勾勒版图样貌草草完事儿。而今天被大家关注且传阅的这一本手绘图册,非但不潦草而且经纬布局精确、水彩铅笔上色、细节处均有文字数字标示,凡此种种精细异常,足见画图者之用心。但是联想到同桌南宫平日里的学习状态,又顿觉不可思议,正在诧异之际就听到传阅的人群中在议论纷纷。
      “我噻!南宫这是发奋了么,画个地图都这么认真了。”
      “怎么可能?这是隔壁文重班的林如影为南宫画得呀,她喜欢她这么多年了,什么都会愿意为她做的。这一本手绘地图算什么呀。”
      “可是,无论她林如影怎么好。从初一到高一,南宫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也始终没有林如影一毛钱的关系呀。”
      教室里依然吵杂,我却已经默然无语地走了出去。
      是的,我一直知道林如影喜欢的人就是我高二这年的同桌南宫。平心而论南宫的是一个有一些女生男相却又不乏清秀的女孩子,英挺和秀美以非常恰当地比例在她的脸上融合,再加上略带油滑的幽默,自然使她成为了一个非常受女孩子喜爱的女孩子。这样的南宫,或许是因为从小的得天独厚备受宠爱而对感情显得有一些懒散和随意。对她好的女孩子很多,她也就常在她们中间流连嬉戏和她们开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再和她们中间不同的人谈恋爱。
      作为旁观者的我其实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林如影会爱上南宫,因为在我眼中的她们是那么的不同,不同到似乎都不会有共鸣与交集:南宫如清浅的溪水明确任性纯粹而没心没肺,林如影却像是远山幽冥的薄雾缥缈忧伤芜杂纤细而敏感脆弱。

      走出了教室的我,居然在楼梯间碰到了凭栏远望的林如影。她立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子遗世独立的气质将她与人群区别开来。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身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我,她微微颔首示意问好。走到近处我看到她疲惫的面容眼中的血丝,终于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要选择去爱那个不爱你的人?不会很辛苦么?”
      林如影听到了我的质问,略显惊讶继而沉默。林如影的沉默配上她自带的冷漠气质会给你一种不愿意搭理你的感觉,让人觉得愤怒。尤其是当你自以为问的问题很郑重的时候。
      见她不回答,我一着急又不知道哪里搭错了筋儿,居然脱口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林如影,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林如影刚刚的略显惊讶一下就变成非常惊讶。在她终日淡漠而表情不多的脸上非常明显地显示出了困惑的神情继而转瞬就转身离开了。只留我一人在原地后悔自己的莽撞失言。

      也是到许多年后我才明白,其实聪颖而内向林如影是有些轻微的表达障碍的,或者说内向的她在表达方面比起她超速的大脑,是稍微有一点迟钝的。一件事情发生她会有许多的感受却并不能第一时间分清屡析的把它表达出来。其实日常生活中人们多多少少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是对于林如影,不善表达更容易让人误解成高傲罢了。而在她沉默的时候,选择等待要比催促她以及自顾自的胡说八道要有效得多。

      那次连我自己都觉得突如其来的表白之后,林如影明显得开始回避我,路上见到我就绕道而行,也不再对我微笑。无法去跟她交流,我一边后悔不迭自己的莽撞,一边悄悄养成了一个一直保持到我高中毕业的小习惯。
      我的小习惯就是每天早早来到教学楼上最高层的窗口边,注目礼迎接从校门口路上走来的林如影。后来可能因为真的看过太多遍了,站在高处的我只需扫视一番便能迅速从几千个穿着一样校服学生中一下子就找她。

      之后的日子里我就一直这样远而静地注视着林如影的一举一动,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早晨,我像平时一样的扫射人群却惊异的发现今天好学生林如影并没有来学校。可能是生病了,可能是她有事儿耽误了吧,这天早上没有看到林如影的我,这样劝慰着自己却仍掩不住的失落。一早上魂不守舍之后终于再下午的时候见到了膝盖上缠着绷带的林如影。
      我暗自思忖:“最近校门口在修路深沟浅壑崎岖不平。私家车根本开不进来,膝盖受伤的她都是自己走进来的吗?不会危险吗?”
      从那天之后的早晨我不再在顶楼的窗边等待林如影,而是起得更早一些起来去校门外在修路的路口等她来。她来了,我也不上前去打招呼,只是默默地跟着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她走过崎岖进入校门。
      那样坚持了一周之后的一个晚上,我收到了来自林如影的短信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悦影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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