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琉璃碎》亓子卿

2、第一章

　　“小姐，您别这样！这样会伤了自己的！＂丫鬟绣儿一边追着小姐一边拾起她扔在地上的东西．
　　＂小姐！请您别……＂
　　＂别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反正也没有人疼我！＂琉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刚十岁的她就这样的任性，真的是和她的爹是一个脾气出来的人！
　　＂这……这是做什么？＂老爷一进门就看见琉璃坐在地上撒泼，怒气又不打一处来．
　　绣儿看情形不对马上转口说：＂老爷，对不起是奴婢刚才不小心打烂了翠玉花瓶，小姐和我生气呢！＂绣儿自己知道打碎了东西老爷大不了是发发脾气，要是知道小姐又这么作践自己，一定会重重的处罚小姐的．本来小姐就……
　　＂你打碎的？＂老爷斜眼看着小姐，＂还是她撒泼扔碎的？＂
　　＂是……是奴婢打碎的！＂
　　苏老爷也没有再去追究个究竟，坐在雕花梨木桌旁的椅子上，唉声叹气的看着还坐在地上的琉璃，心情又失落了！
　　＂她还没好点吗？＂老爷还是惦记自己的女儿的，即使她带走的是他最爱的妻子，她的亲娘，毕竟还是自己的骨肉，再恨也不能置之不理．
　　＂刚才郎中刚走，给小姐针灸过了．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好！＂丫鬟把打碎的瓶子收拾干净，还是不敢靠近小姐，生怕小姐剥了她的皮．
　　＂你给我起来！没用的家伙！＂老爷可真的是气急了，一把拉起琉璃就要往外拽．
　　＂老爷，老爷！你放过小姐吧！＂绣儿立刻就给老爷跪下求情，这么多年绣儿为了小姐可没少吃苦．
　　＂你也不用为她求情，十年了！她都十年了！要我还怎么办？这点家产早晚都得让她败没了，我还拿什么来打点家业？家业……我膝下无儿，我还……＂苏老爷又说到了感慨之处，自从夫人撒手走后，老爷再没有纳妻，更不要说有一男半女．这个琉璃……在他的心里更是不值得一提，算不的苏家的人！就是想找一个招赘的女婿也没有人来娶！
　　＂十年又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为家里做事吗？我还有一双手，我也能自己打天下！＂沉默了许久的琉璃总算是说话了，可说的是容易，做事情闯天下，可没有了眼睛拿什么去打拼？
　　＂就你？你干什么？就知道给我添乱！从小都没有说给我置办过一点有用的事情，哪怕是最简单的女红你都做不来，你还能做什么？＂老爷真的是动怒了，气的恨不能动手打她一巴掌．
　　＂我是很想做．我用什么做？难道我愿意天生就是个瞎子吗？诗书我学的不比别人少，礼仪我懂的也很多，可都有什么用？您还不是把我当一个废物看待吗？难道就因为我是个瞎子就把我的一生都给否决了吗?”琉璃的心都在滴血,这么多年来,爹对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闻不问,怎不能让自己寒心?毕竟是骨肉,为什么要做的这样的绝情?
　　“你是真的想有所作为?”苏老爷另眼相看的看着养了十年的女儿,怎么也想不到她都已经双目失明了还有这么坚强的性格,真的是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对,我要有所作为,哪怕是给咱家的酒房当一个品酒的师傅也是好的!我不想让爹总是说我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琉璃面对着父亲严厉的目光,她不怕!因为她看不到父亲那鄙视的目光,苏老爷从来都没有认为过琉璃能真正的做好一件事情,从小就只有给他添乱的份.
　　“好!我就应了你!明天告诉慕师傅带小姐去酒窖,让小姐学品酒!从最初的学徒开始干起!给你八年的时间,八年没有酿成好酒就别回来见我,你我就此不再有父女关系!”苏老爷扬长而去,仍下孤零零的琉璃还站在原地,等待着自己新的开始.也是命运的开始.
　　“小姐,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酒窖不是女子去的地方,何况是品酒!您从来都没有沾过酒腥,不胜酒力能行吗?”绣儿把小姐扶到梨木桌旁,想劝劝小姐别自找苦吃,可这个强丫头说什么也不听,真的是和父亲一个倔脾气.可气是气,她知道自己能不能让父亲另眼相看就在此一朝!成败都要试,她不要做这个废物!

　　“小姐该起床了!”绣儿一如既往的来到琉璃的房间.她都已经十八岁了,可眼疾还是没有好.
　　这过去的十八年里她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自己在心理\里流过多少的眼泪只有她自己知道.伤心的感受也只有自己能够明白,她这样的年纪早已经是应当说嫁的人,可却没有一个媒人愿意为她说媒,都是因为她这个明眼瞎害的!那眼睛多美,像一泊湖水,透彻的没有一点杂质,可偏偏……娇小的身躯俏丽的模样,多么招人喜欢的女子,可是就这样上天弄人!
　　八年里她跟随着慕师傅学尽了造酒的工艺,尝遍了世间的美酒,早已经成为酿酒界的名人,比她父亲苏子青的名号还要响亮.她不知疲倦的起早贪黑,为的就是酿造一坛好酒,为自己招赘一个相公.
　　可八年里她不知道尝试了多少种办法,都不能达到她预期的味道,不知道是少了些什么,一次次的失败.今天又是这新一坛酒的开启之日,她又要比以往起的更早.虽然在琉璃的世界里全都是黑色的,但她的心是亮的.她想过,真心赏识她的男人是不会在乎她的样子的,而是从心底爱慕欣赏她的才华.
　　“几更了?”琉璃不愿意睁开自己的睡眼,因为在她的世界里睁眼和不睁是没有区别的.她的心都快要冷掉了!
　　“小姐五更了!”绣儿给小姐打好了洗脸水准备好胭脂水粉,从箱子里找出了小姐最喜欢的衣裳,准备为琉璃更衣起床.
　　“又是一天的开始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早晨的太阳?”琉璃不知道多少次说这句话了,可今天不知道怎地感到如此的悲伤,好象在说自己的末日一样.
　　“小姐,您今天怎么了?起床吧!”
　　琉璃把小姐扶起了身,换上崭新的衣裳,琉璃摸索的坐到了凳子上等着绣儿给自己梳妆.
　　“今儿是几儿了?”琉璃记不清楚日子了.只知道自己已经跟了师傅八年,受了八年的苦,熬出了今天的成就,可爹为什么都看不在眼中呢?自己究竟是那里做错了?难道这么多的弥补都不能抵过娘的撒手人寰吗?
　　“小姐,今天是出窖的日子了!”绣儿为小姐梳妆着,看着这迷人的俏模样,要是小姐自己能看到该多好.
　　“那你动作快点,我还着急要品我的酒呢!”琉璃的心有揪做一团.她都已经尝试了七次失败了七次. 也不知道今天的酒能不能成功.

　　“苏小姐到!”
　　屋里鸦雀无声的等待着酒窖的开启,所有的人都希望琉璃的酒能成为旷世之品,等了这么多年都快要把所有人的心都等碎了.
　　“今儿的酒不启了!”琉璃进门就宣布了这个重大的决定,因为她是不想让在坐的人都绝望,都让人失望了这么多次.再等来的就是所有人的绝望.
　　“大家都去忙吧.今儿真的不启了!”琉璃的眼中噙着泪,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只有她是看在心里,她的心苦啊!

　　“小姐,今天……”师傅的长子玉凝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就把琉璃拉出了门外.
　　“怎么会是这样?”琉璃噙着的泪水忍不住的还是流下来,原来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心机,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还是抛弃.
　　“我会找机会和我爹说,可……”玉凝是琉璃在来酒房后认识的伙伴.他是一个外表很平凡的男孩,比琉璃大一岁.从小就很喜欢她,他对她说她张的就象琉璃一样的晶莹剔透,怪不得老爷会给她起名字叫琉璃.可她怎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只不过是父亲认为她的命不好命脆,起了个名字更是脆!
　　“你还是别说了,我怕师傅会不同意我们的事情……”琉璃哽咽了,爹已经都抛弃了她,为什么还要把她培养的这么出色呢?
　　琉璃知道玉凝对自己的心意,她也想和玉凝在一起,可家门的传统不允许她这么做,而且自己都已经是个半废人还要求什么?
　　“那……那我们……的事怎么办?”玉凝不顾一切的拉住了琉璃的手,她的手好冰,象琉璃一样的冰人.
　　“我们还是不要……不要在一起……慕师傅会为师兄找到一位称心的娘子!我现在没有了显赫的身份,没有了名门的光环,我……我还有眼疾,你还是死了心的吧!”不由得玉凝再说什么,她转身摸索着回到了酒房.
　　所有的人都忙做一团,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八年之约到了,虽然那窖酒没有开启,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答案.琉璃现在不再是苏家的大小姐,她甚至还不如一个平凡家庭出身的女娃,谁让她这么的执坳.
　　玉凝也跟了进来,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如此的伤心,恨不能让自己带她受过,可能吗?一个人心里的痛有谁知道呢?
　　“玉凝!过来!”慕师傅推门进来,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们.好象刚受了谁气回来.
　　“爹,您有事?”玉凝是个大孝子,什么事情都听爹的吩咐,从来都没有违背过爹的意愿,只要是爹说出的话比发了皇榜还有力度!
　　“从今天起你离琉璃远点!”慕师傅声音很大的说了出来,好象是故意说给琉璃听.慕师傅从琉璃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喊过她的名字,可今天……真的是物是人非!
　　“爹!我……”玉凝真的很想把和琉璃的事情说出来,但看看父亲的神色不对,还是不说为妙,否则就是说了也是被父亲大骂一通.
　　“琉璃小姐,老爷说让你回家一趟!”慕师傅也失去了往日对自己的耐心,真的到来了!这一天她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会去接受暴风雨的到来吧!也比呆在一个把自己当废物的家好!
　　“绣儿.我们回家!”琉璃根本都看不到,她根本都不知道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绣儿也早早的没了影子,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所有的人都把她当做一个瘟神一样的躲着,恐怕和她走的太近让老爷看见,不留神走出酒房的大门,再想进可就是难了!
　　“绣儿……你在哪儿?”琉璃有些着急,喊了半天没有人回应,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的怵在那里,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玉凝看着心疼想走上去扶她回家,可慕师傅拉着他不让他动.他只有这么看着琉璃自己在那边独自的伤心,看着坚强,可玉凝知道琉璃的心在滴血,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父亲,还有她在这个家拥有的全部包括她生命中的未来.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绣儿,你也走了!”琉璃坚强的并没有流泪,她知道怎么才能回家,不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家了,那个家只是她生身父亲的家,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琉璃凭借着自己往日对道路熟记的程度,慢慢的摸索着.她的前方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到哪个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样的日子.如果能看见该多好,至少爹不会这样的为难自己.琉璃想着想着在不知不觉中,泪水爬上了眼角,粘湿了粉嫩的俏脸,让她本来就惹人喜爱的脸更加的招人疼昔.她的出现更让很多的男人看着都不安分,真想上去把她按倒……
　　琉璃走晕了,记的再熟悉毕竟没有自己真正的走过,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在什么位置,就是想找人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琉璃摸索着走到一个转角处在墙角蹲了下来,真希望能遇见一个认识的人把自己送回去.好无助,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抛弃的猫,还是一只瞎猫.
　　“琉璃!琉璃!琉璃!”
　　琉璃太起头,她在仔细的听这个声音的来源方向,是他!真的是他!琉璃就知道他是不会抛下她不管不顾的.
　　“玉凝!我在这!玉凝!”琉璃声嘶力竭的喊着,恐怕玉凝看不到自己躲在这样的角落里.
　　“天啊!你怎么走到这边来了?害我找了好久,真怕你走丢了!”玉凝一把把琉璃揽进自己的怀中,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我……”琉璃想挣脱开玉凝坚实的臂膀,可她一个小女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只能任凭玉凝当街这样的抱着自己.
　　琉璃是看不到行人那炽热的眼神,她要是看见了脸上一定少不了些许的绯红.
　　“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去保护你!我……我没有想到爹不让……可我会争取的!我不会放弃的!我……”玉凝越说抱的就越紧,越紧就越想抱,想这么抱着她一辈子!
　　“我……我知道……我了解师兄的心意……父命如山,我理解玉凝哥!我没有怪玉凝哥……呜……”琉璃再也坚持不住自己的泪水,坚强的性格让她不服输,可现在就是不想服输已经输的是一败涂地.
　　“玉凝哥,让我摸摸你的脸好吗?我想记住你的样子,我怕……万一……我……会忘记你的!”琉璃伸出自己稚嫩双手,放在玉凝的脸上.
　　宽阔的额头,密密的眉毛,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双眼皮,颧骨很高但摸上去皮肤很光滑,高高的鼻梁又挺又直,厚厚的唇触摸到的只有一阵冰凉,这不禁让琉璃的手指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微俏的下巴但又不失男人的个性.玉凝轻轻的把琉璃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他想让琉璃感到自己的真心.
　　“琉璃,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有我在你的身边，你的世界是黑的,我就给你当生命里的那盏明灯.”玉凝感觉到琉璃的手是那么的冰冷,似乎这种冰冷并不是天气的事情.而是她心里感觉到的寒冷,才让她的手这样的冷.玉凝知道了琉璃是有些绝望,他要给她未来的,他怎么能让她害怕呢?未来就在前方啊,他是不会抛弃琉璃的!可是他怕的是爹的责怪和打骂.
　　“把我送回去吧,我想是时候和爹谈谈了!”琉璃坚定的说,却总也不舍得离开他的手心,恐怕下一秒玉凝也会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会那么势利的看代自己的地位自己的背景和自己的眼睛,会像其他人一样的不要自己.

　　“老爷,小姐回来了!”绣儿看见小姐琉璃进门就忙跑进书房,老爷正在清算今年花雕的帐本.
　　“把她带到书房吧,该算帐了!”苏老爷合上帐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事情都是自己把女儿逼到这个地步的,还让所有的下人都知道,如果不断绝父女关系,那自己的颜面何存?如果要是断绝……可琉璃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血浓于水啊!

　　琉璃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准备应战爹的对话,她知道爹一定没有什么好听的给她留着,即便这些年给他张了很多的颜面,但她是个明眼瞎!这是爹的败笔!是他不能容忍的事实!
　　“你想好了吗?”还是爹先发制人,也不说怎么来处置你,让你自己先想好了退路.
　　“我还是听爹的处置!我既然和爹下了赌约,我就要信守诺言!坚决不会反悔!”这个死强的傻丫头,低头认错也许就放你一马,怎么还顶风作案呢?;连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苏老爷坐在上座上,手中的茶碗差一点没有被她这一句话气的翻掉在地上.脸色越来越不对味,愤怒的表情真的是很想把她掐死,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变的这样的乖张?难道给她台阶下都不想下来吗?
　　“你……你……”苏老爷都快要你不出下文了,都是被这个没有用的女儿气的!
　　“爹要是觉得我还是一无是处,那我就离开这个家.”琉璃没有一点的面部表情,她不想等爹发话把自己撵出去,可她怎么知道爹是什么样的心思呢?爹是不喜欢她,但真的不至于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拒之门外.
　　“你……你……”苏老爷再也坐不住,狠狠的把茶碗摔在脚下,看着瓷器的碎片在阳光晃耀下的光泽,真的有些刺眼,就像琉璃的话一样的伤人.难道是琉璃伤害了爹爹吗?不!是爹爹的态度让琉璃早就已经厌倦了,失去了对爹爹的信任感,所以才这么说让爹爹伤心.
　　“你走吧!这个家不要你了!”苏老爷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偎卷着身子靠在椅子上,怜惜的目光看着站在门旁的女儿,心又是一阵的酸痛.自己老了.真的是管不了女儿了.
　　“好!爹!以后……不,没有以后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了!”琉璃摸着门边走出去,泪又一次的划落.
　　琉璃没有绣儿在身旁的陪伴,世界变的更加的黑暗,想自己十八年来,泪是没有掉过几滴汗却掉了不少，今年却涝到离家的地步!今天真的是要把所有的泪水都挥洒干净,以后再也没有泪水可以流,伤心!有什么比被自己的亲人撵出家门更不幸的呢?

　　“小姐,我……”绣儿独自在琉璃的闺房整理她的衣物,准备给她送行的东西.
　　“你不要收拾了,帮我一个忙.”琉璃坐在梨木桌旁,抚摩住了十八年房间里的东西.心有说不出的滋味.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琉璃放下手中的活,站在琉璃的面前,脸上也是没有一点曾经的情谊.
　　“把我带到后园好吗?我想再闻闻桃花的香味儿!”琉璃不想离开这个家,她留恋自己生养的地方,可现在真的是不得不走的时候.她的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小姐,您小心点,后园可是有井,您看不见别……”绣儿不敢再说下去,她还真怕小姐跳下井死了去.
　　“放心,我只是想闻闻桃花香,我不能……”琉璃让绣儿回去了,她想自己呆着,但绣儿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她.
　　琉璃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家花园的芬芳,走出大门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家,不会有这样的花园,不会有这样……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连爱慕自己的玉凝也会远离,自己还剩下什么?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行尸走肉的躯体,还有什么用?琉璃越想就越伤心,真的就这样被人抛弃了?世界都黑了,什么都不要了!
　　琉璃就这么的往前走,走,一直走!不知道绊了多少个跟头,手破了,膝盖也摔疼了,没有一个人会问津.天!不能在这么走下去了,前面就是井,难道……
　　“爹,您既然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找娘!娘亲会要我的!”琉璃碰到了井的边缘,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远出的绣儿还没有反映过来,小姐早已经落如井中.

　　“啊!可困死我了!”沐玉宁挣扎着从家门走进卧室,直奔着他那可爱的床就去了.累了一天的工作总算是结束了.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也不知道这帮人都是怎么想的,酒那么难喝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喝它?要不是为了把经理这个位置坐牢靠,也不想这么的辛苦!
　　沐玉宁想都没有想就一头栽进被窝,瞌睡虫都不知道找了他多少回了,这个缺觉死的人总算是能和它做伴去了.
　　“啊!”玉宁从床上蹦了起来,怎么……怎么……怎么床上会躺一个女人?自己可从来没有沾过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