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青春》静诺梦霭

1、第 1 章 “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让我死心踏地忘记，我宁愿你绝情到底，也不要日日夜夜都伤心……”随着跌宕起伏的旋律将场景切换到初三那特有的气息和环境。

　　没有特别的去怀念过去，只是有些记忆在脑中生了根，无法剔除，只因为那年春天我认识了杨。记忆中的杨是无所不能的，学习上每次都在受奖的范围，球场上桀骜不训的身影让所有女生陶醉，在棋盘上他比老师还能深谋远虑，乒乓球上他将选手打得落花流水，晚会上迷人的笛声让人屏住呼吸。记得一却跟他有关的东西，因为那是我曾经的生活轨迹。

　　认识的过程很简单。某天身为政治科代表的我去找老师拿标准答案，老师棋到酣处对我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只有站在一旁等了。期间琢磨着他们的优劣势，发现老师下步棋如果仍然只盯着别人军营的话，那杨的棋将会以势如破竹的姿势将老师杀个片甲不留，不料老师正一心想着怎样将别人赶尽杀绝，却没想到自己军营已人心涣散，我只好出言提醒。杨微微地抬头看我一眼问道“你也会?”，他那干净立体的五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当下心跳加速语无伦次地说会一点，现在想来当时肯定拙到不行。没有美丽的邂逅，但那张脸是那么深刻地烙在脑中。

　　开始学会在课间人头攒动的操场上寻找那抹影子，但一个星期下来一无所获，不禁让我怀疑那个午后俊美的少年也许只是老师的亲戚，不禁对自己的花嫉行为莞尔一笑。马上就要迎来初三的第一次质简考试了，我得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初三那无限的考试中。

　　微风吹来，春天那特有的气息夹杂着校园后面那盛开梨花的香气迎面扑来，突然有种冲动想到那梨花盛开的果园中将自己埋没在春天里。带着各科的题纲直奔那片洁白透着淡淡的嫩叶的果园。没走几步就发现蜜蜂成群结队，蝴蝶翩翩飞舞，就连那小鸟也不敢寂寞地飞到树枝上开怀地唱着歌，将原本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我左边闻闻，右边嗅嗅，怎样都觉得爱不释手，此情此景让我情不自禁地念道，“昨日春风绿草芽，鸟声哗。今朝春雨隔轻纱，望天涯。恨不癫狂随柳絮，乘风去。空余寂寞对梨花，雨中斜。”忽听右手边有人“哧”的一笑，回头一看，竟是杨。脑袋浑浊地不能思考，傻傻地冒出一句“你是我们学校的？”他似乎满能接受我这种无厘头的问题，竟答道“是啊”，脑袋彻底死机了，周围一片死静，可以听到蜜蜂和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甚至可以听到花开清脆的声音。“有花瓣落在你头发上了”，我一窘胡手在头发上乱抓一通，整齐的头发不一会儿就变得零乱不堪，“你平时都这么粗鲁地对待自吗？”傻傻地停手，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见他轻盈地起身走到我面前“在这呢，好了，整理整理头发吧！”我整一犯傻，他说什么我都照做。他瞅着地上的课本说：“你也读初三？，看来我们同一个年段哦。你刚才那诗叫什么名字啊？挺衬这意境的。”我答非所问道“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他一脸惊讶道：“上次跟我们老师下象棋你不是在旁边吗？”本来还想说更早之前怎么没见过，还好理智及时发挥作用。认识的过程简直就是一犯傻的过程。

　　质简过后，因为整体成绩不错，校长受到教育厅的表扬，大喜，决定以后的质简都奖励成绩前二十名的同学，一时间学校沸腾了，先前只局限于班级的同学互相比拼，现在那些在班级前五名的同学把各个班前五名同学的成绩都弄来了，因为排在班上第七名，所以这种事跟我无关，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几家欢喜几家愁。“颁奖”典礼设在校礼堂，因为只有初三的同学，所以偌大的礼堂也就我们那二三百个学生，比以前空旷了好多。学校将一等奖设了三名，二等奖八名，剩余的为三等奖。心不在焉地听着那些陌生或熟悉的名字，在颁发二等奖的时候竟听到杨的名字，我突地一抬头看到他接过校长手中的奖状与奖品笑得一脸灿烂。此后每次都能在这仪式上看到他的身影。奖品颁发完之后校长又语重心长地宣读着那只改过时间日期的发言稿，并告诉我们前五十名的同学将会公布在校宣传栏上。典礼结束后，我到宣传栏那看看，发现我被排在43名，而杨是第8名。

　　因为上学期校庆，所以运动会被迫改到这学期进行，我体育一般，没有拔尖到让老师寄予厚望，因此这三天唯一的事就是写三篇广播稿。闲来无事想偷偷地从后门溜回家，经过乒乓球场地时发现杨正在热情地挥霍着汗水，不一会儿对方就被换下了，不满地嘟着嘴巴说你累不？一直占着“皇帝”的位置不下，也让我们过过瘾啊，每次都还没进入状态就被杀下来了。他只是礼貌性笑笑，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虽然我不懂乒乓球，也不知道什么叫厉害，但他那优美的姿势却让人赏心悦目，可能发觉有人注视，微笑地稍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正想走却听到他说：“运动会还没完呢？就想溜啊，过来杀两局在走吧！”乒乓球我还真没玩过，一时好奇真加入战局了，其他同学看到杨对我有意放水都一一撤退了，刚有点进入状态的时候发现乒乓球场就剩我俩了。心跳突然加速，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仍然不停地教我如何发球，如何接球，如何扣球，在他的指导下我还真可以跟他忽悠两下了。此后的两天我们都很巧地在这相遇。慢慢地跟他熟络了起来。

　　五一放假七天，我盘算着我有七天不能看到杨，心里突然空空的，以前我对假期那可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啊，现在莫名地希望要是能天天上学就好。五一那天下午的时候老弟过来问我要不要去看他打篮球，我一口就回绝了，他拽拽地说道你会后悔的，转身就往门口去。门口闹哄哄我心想臭小子还真能招蜂引伴啊，让在看电视的我想忽略都不行，于是到门口以加油打趣为由叫他们快点去准备准备，不想却碰到迎面而来的杨，杨看到我便问要不要去帮他们加油，我弟那臭小子竟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想着刚才那么坚决地拒绝，现在在说要去肯定让那小子得意死，还没等我拒绝就听那臭小子说我姐她要在家发霉呢，我们还是别打扰她。我只好悻悻地拒绝，心里叫苦连天。

　　傍晚六点多他才回来，不等他去洗澡我就缠着他问东问西，那小子看也不看我一眼就直奔浴室。心里直犯嘀咕，应该是输了吧，所以他才老大不爽。浴室门一开我就拍着身旁的沙发直招呼他坐，他眼一斜道“什么时候你也会关心校篮球赛了啊，现在是不是特后悔没去看啊？”看到他那欠揍的表情，我老大不爽道“谁稀罕，不就进一篮球队嘛，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气冲冲地跑进自己的房间。不过后来那小子还是告诉我他们赢了，而且队长是杨。我一脸诧异。后来只要那小子去练球或比赛我都跟着，他球队的人每次看到我都说忠实的球迷又来加油了啊。我尴尬地笑笑，我的篮球“生涯”就始于此。

　　我努力地去学杨会的东西，目的只想跟他有更多共同的话题。努力没有白费，跟杨也越来越熟悉，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学校后面的果园读书，一起下象棋，一起打篮球，一起玩乒乓球，我俩几乎变成另类的兄弟。现在想想老师怎么就没管管如此猖獗的我们。有一天，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找我，我一连茫然地迎了出去，她倒挺直接说能不能把这封信交给杨，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我竟一口答应。当我把信交给杨的时候，他打趣地说道：“你给我的情书？”我犹豫了一下说：“是我给你的情书，但不是我写的。”他似乎没听懂，一脸疑惑地耸耸肩将那封信放进书包。打那以后，我就成一信鸽，时不时地帮那些女生传递书信或是礼物。

　　初三的节奏不能算快，但也不容你松懈，所以我们都茆足全身尽只想在那宣传栏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我这人属于单芯片，不能一心二用，所以成绩时好时坏，没个稳定。周而复始地做着换汤不换药的提纲，无聊寂寞之际开始喜欢上羽泉的《冷酷到底》。听着录音机里传出那具有爆发力的声音，我总能想起跟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即使到现在听到这首歌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将场景切换到那充满杨的日子里。

　　六一本是儿童节，没想到校长童心未泯，既然要在六一的时候举办一场晚会，每个班必须出一个节目，我们班准备跳舞，班上人才济济，还用不着我献身。坐在班级的方阵里，到了自己班表演的时候就使命地鼓掌吹哨。我班表演完后就跟一女同学去外面买水喝，当在回来的时候发现现场一片安静，只有悦耳的笛声此起彼伏，坐到位置上赫然发现吹笛的竟是杨。

　　次日，杨叫我一起去果园读书，果园那洁白的梨花已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果实。我把信给杨，这是昨天我们班班长叫我拿给他的，一边笑他桃花开的季节都过了，桃花运还这么旺啊。他似笑非笑的说道：“黄老师一直说你的作文很优秀，什么时候写封情书给我，让我看看是不是老师夸大其词。”我无厘头地说：“那你会不会回信给我呢？我可不想做亏本生意。”他认真地看着我道：“会，肯定会。”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很想问他如果我喜欢你，你会拒绝或是接受，最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竟犯傻地笑出了声。骤然想起一句富含哲理的话：有种感觉你一旦错过了，之后你会发觉，你错过的不是一瞬间，而是永远。

　　时间的齿轮没有因为我的祈祷而停止，允诺要给杨的情书仍无一字，他也没再提。时间在我跟书本作斗争和杨并肩走在一起时慢慢地流逝。很快就迎来了中考，因为他成绩突出被市一中录取了，两条相交的直线离开了交点就再也找不到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