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天了》是椒啊

17、第 17 章

　　周末，李酱在洗手间里边吹着口哨边梳理自己的发型，李子昂经过厕所，淡淡地问了句“你今天又要出去嗨啊？”

　　“什么叫又，这是姐姐这学期第一次出去。”

　　“哦。”

　　“今天这局有孟清飞，就不带你去了，没意见吧？”

　　“no。”

　　不管有没有孟清飞在，李子昂今天都没有心情出去，她转身走到客厅的窗前，靠在墙上，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的天气和心情一样，阴雨霏霏，外面湿漉漉的世界，一点儿也不吸引人出门。李子昂想起了蔺仁铭，那天挂电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眼前这座城市是有多糟糕呢？阴沉沉，湿淋淋的城市，没有喜欢的的口味的城市，蔺仁铭这次走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自己和他是不是走到头了？没有一句正式的分手吧，到底两个人还有没有关系呢？

　　这些问题像一团打乱的线困扰着李子昂。想起不久前的自己还日思夜想蔺仁铭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没有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早知是这样，当初就应该让重逢的日子在未来保持不动，怀有期待总比无疾而终好。

　　“子昂我出去啦，晚饭不要等我。”李酱在背后换着鞋子说道。

　　“好的，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李酱才离开家一会儿，柳钰就从外面回来了，她手里提了刚在楼下果蔬超市买的一些菜和水
　　果，进门坐在门口换鞋，让女儿来帮着放一下东西。

　　“来了来了。”李子昂小跑到门口，看着柳钰，噗嗤笑了出来，“妈！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

　　“不好看吗？是不是显老了？”柳钰担心地问。

　　“倒没有，但还是喜欢你长发大波浪的样子，不过你不要担心，等看惯了就好了。对了，爸爸知道你剪头发的事吗？”李子昂边搬运水果蔬菜边说着。

　　“他知道啊，我给他商量过的，我觉着吧，这个长头发留着就老是想去理发店护理它，染染烫烫什么的，花钱，不如剪了，节约了钱还可以多给你们父女仨买些吃的。”

　　“我们家已经窘迫到需要这样节省的地步了吗？”

　　“那倒没有。”柳钰戴上围裙走进厨房，“酱儿又出去玩了吗？”

　　“什么叫又啊，人家这学期第一次出去玩。暑假赚的工资还没花完呢，就让她先浪会。妈，我帮你打下手吧？”李子昂靠着厨房门说。

　　柳钰连忙过来把她推出了两米以外，“我的宝贝姑奶奶，你别进厨房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帮助了，去啊，去看书做作业去，等下把饭煲到了锅里，我给你削苹果来。还有石榴啊，我看了，红得很。”

　　“唔……那好吧！”李子昂乖乖地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书桌上的墙上贴着很多卡通人物，那都是一起李酱和李酱一起从海报上剪下来的，日积月累，就快贴满了。还有静立在桌上的海绵宝宝笔筒，上面海绵宝宝灿烂的笑容一直都在。

　　李子昂觉得，抛开蔺仁铭，自己还是一个特别幸福的人。

　　那么，喜欢一个人，就会给人带来不快乐咯？

　　李子昂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她点开看，是薛脾气给她发的□□息。

　　薛：子昂，我们这学期还没有一起出来玩过呢，我们晚上一起出去玩吧？我保证带你飞到爽！

　　李子昂：可是……

　　薛：出来吧，你最近看上去心情不好，好久没有和我们好好说说话了，这让关心你的人很难过啊。

　　李子昂：我们？

　　薛：还有小怡啊，我们仨。我和她都很关心你，可是你最近都不怎么和我们玩……

　　李子昂看到薛脾气和杨怡这么默默地关心着自己，自己最近却冷淡了她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于是答应了薛脾气晚上一起去玩。

　　巧的是这时孟清飞也给李子昂发来了短信，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陌生号码发来短信说自己是孟清飞，问李子昂是不是忘了他了，以及为什么不和李酱一起玩玩。

　　李子昂想起李酱之前的忠告，没有理会他的短信。

　　匆匆吃过晚饭，李子昂披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门。身后传来李渊博“早点回来啊”的声音。

　　李子昂身上穿的亮绿色外套是前不久李酱用自己之前正的工资给李子昂买的一件，李酱说李子昂肤白貌美，就应该穿颜色亮丽的衣服。恰好这天气开始转凉，外套买的恰是时候。

　　薛脾气和杨怡早就在李子昂家附近的公交站台出等着她了。

　　杨怡问薛脾气：“薛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玩？”

　　“反正不会卖了你们，每次带你们出去玩。哪次让你们失望了？”薛脾气卖着关子，杨怡心痒得很，“说嘛说嘛。”

　　“去一个滨江路上的，酒吧！”

　　“哇哦，薛你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嘘！有所失才有所报，再说，子昂和你，值得我这样。”

　　她俩聊着聊着，终于等来了李子昂，三个人叙旧没有单独在一起玩过了，都有一种时光逆回了高一的时候。

　　“我们去哪？”李子昂问。

　　“酒吧酒吧！”杨怡激动地说，“笑朵请我们呢！”李子昂听了有点惊喜，这可是第一次和她俩去酒吧玩，想起酒吧里有点甜甜的味道的酒，李子昂就有点期待，她和杨怡抱着对方，说：“太好了。”

　　薛脾气满意地笑笑，插到她俩中间，一手搭着一个，“走！”

　　她们打的到滨江路的某段路下了车。这里欧式楼宇鳞次栉比与高楼大厦杂糅，沿街风格迥异的酒吧与饭店比比皆是。李子昂的脚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心里便飘过一缕淡淡的忧伤，因为在她的左前方是那家李酱带她第一次去的酒吧，亦是邂逅蔺仁铭的地方。在蔺仁铭离开之前，来到这个地方的李子昂或许会觉得此地充满浪漫与美好记忆，而现在看来竟然成了不宜久留之地，她的心悬着，希望不要那么巧薛脾气刚好就是要带她们去这一家。

　　“快跟着我，两个乖乖女，把你俩弄丢了我可赔不起。”薛脾气走在前面招呼着李子昂和杨怡，她们往左前方走去，两脚跨进那家颇有渊源的酒吧，尘埃落定，李子昂只有认命，她一路上盘算着怎么给薛脾气和杨怡讲她和蔺仁铭相遇时的具体情况。

　　“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薛脾气领着路说。

　　“很好啊，就是太吵了点，灯也太暗。”杨怡用手捂着耳朵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薛脾气找了一个墙角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杨怡和李子昂按部就班地跟着坐了下去。

　　“你们想喝点啥？”薛脾气问。

　　“我不知道这里有啥……”杨怡满脸尴尬，李子昂拿过桌上的菜单看了看，“其实我也不太熟这些东西。”

　　“你这乖乖女，当然不知道。”薛脾气抢过李子昂面前的菜单，“还是我来给你们点吧。你们可以瞄一瞄附近，这个酒吧是我一个朋友推荐给我的，说是艳遇指数超高，我要不是因为家里有天冯哥了，我也到处撒网。”

　　李子昂心想薛脾气这话说的就像她想勾搭男人就能勾搭到一样，但她不敢用嘴说出来，只觉得这种无法像面对李酱和李感那样随心而欲的滋味很憋屈，于是她没理会，只是观望着四周。

　　“是不是天冯哥给你砸钱了？”杨怡好奇地问。

　　薛脾气给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放回菜单上，“我们家天冯哥很节俭的，而且不是那种泡酒吧的不正经的男的，所以……都说了是我自己请你俩的，对你们好，你还不信呀？”

　　李子昂在扫视四周的时候，猛然发现十几米之外的座位上有几个认识的人，是李酱和乔鹏他们。李子昂她们是座位离李酱那边的座位中间被矮墙和座位隔着，李酱完全没有发现李子昂也来了这里。

　　李子昂有点惊慌，回头说：“完了完了。”

　　“怎么了？”杨怡问她，她朝自己身后悄悄指了指，杨怡和薛脾气都顺势望过去，十几米外，李酱和孟清飞他们喝酒玩游戏闹得正起劲。

　　李子昂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挪了挪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背面朝着他们的方向。

　　薛脾气讽刺一笑，说：“子昂你瞧你这点出息，这么怕被李酱看到啊？有些人也是可以啊，自己出来玩，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德行我最看不惯了。”

　　“不不，你别误会激昂了，是我自己之前给她说了我不出来了，而且，哎，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说清楚有些事。”

　　这是服务生把薛脾气点好的饮料喝酒端了上来，薛脾气用牙齿磕开一瓶啤酒，递给李子昂，“慢慢说。”

　　于是李子昂把遇到蔺仁铭那天晚上的经过和后来李酱给她说过的话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薛脾气和杨怡。

　　“啊，那看来这里真的艳遇几率不小啊！”杨怡谄媚地看着薛脾气说：“那笑朵以后常带我们来这呗……”

　　“来这你垫钱啊！不是，也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天冯要是知道我常来这一定会气得骂我一通，你们还是乖乖滚回学校学习。”

　　“啊，薛居然也有怕被骂的时候。”李子昂坏笑着说。杨怡也跟着掺和，“你给我俩讲讲你和刘天冯之间的那些事儿呗！”

　　于是又轮到薛脾气娓娓道来。

　　李酱这边，大家一起猜拳，摇骰子，玩大冒险与真心话和喝酒，不亦乐乎。

　　司茗鸣靠着孟清飞坐着，把别人递到孟清飞面前的酒杯都自己拿起来干了，脸颊上已经飘着红晕。孟清飞赶紧打断她喝酒，她却躲了过去，说：“你玩游戏，我替你喝！你要好好送我回家！”

　　“喝你个大头鬼啊。”孟清飞说完，司茗鸣凑近了坐过来，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呢喃：“难道你不觉得喝醉后的我，在床上更加的迷人吗？”

　　孟清飞听了，全身感觉酥酥的，司茗鸣迷离的眼神让他发不起火来，只能由着她。

　　席间有个泼辣短发的女的调侃道：“哟哟，小两口还搭上了。孟清飞，我给你说，我玩死你，我让你输了大冒险都要让你自己喝酒，你躲不掉！”

　　“大米我挺你！”李酱说。

　　“你们还跟我杠上了是吧？来啊，看谁输的惨！”孟清飞喊着说。

　　坐在一旁的乔鹏依着李酱说：“我赌大米赢过你！”

　　“那就来啊！大米，放马过来！”孟清飞说完，大家又陷入游戏之中。司茗鸣替孟清飞接二连三地喝酒，最后大家玩累了的时候，司茗鸣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聊天正起劲的时候，李子昂的手机振动了，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不敢按接听。

　　“我妈打电话来了。”她说。

　　“那你快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杨怡吐出嘴里的习惯说。

　　薛脾气瞄了一眼李酱那边，看他们似乎也玩的差不多了，于是说：“你就说等下你和李酱一起回去，省得你妈担心。”

　　“嗯。”李子昂拿起手机，故意绕开李酱那边的位置，小跑了出去。

　　孟清飞的眼睛往酒吧四周一瞥，看到不远处有个女生的背影闪过，这让他想起了李子昂，于是他对李酱说：“李酱，我们今天玩的可真是尽兴啊，你对你妹妹不仗义啊，这么好玩的机会都没让她来。”

　　“你老婆醉的没意识了你就敢提其他人了，厉害啊。”大米打趣道。

　　李酱一点也不觉得有意思，随口一说：“就你这病菌，没带她来感染上才是仗义。”

　　“对，你是毒瘤。子昂是我们学校的三好学生，以后可是要考重点大学的，怎么能被带来这里。”乔鹏跟着说。

　　孟清飞有点不高兴了，“哦。敢情我是一滩屎，就她李子昂是朵白莲花咯？”

　　“什么意思啊你？”李酱听着他的话有点不舒服，他倒是很轻描淡写的说：“我说她是白莲花啊，不是吗？难道是你知道她太多底细，替她做贼心虚，不好意思承认啊？”

　　李酱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话里带刺地说：“你他妈是不是酒喝了朝脑门里流，屎满了从嘴里出啊说话那么臭？你他妈说啥都可以，别给我装醉拿着我妹乱开黄腔！”

　　“呵呵。”孟清飞一笑而过，却被李酱冲上来抓起了他的衣领活生生的给揪了起来。高高的个子和冷峻的脸青筋暴露显得李酱比眼前的孟清飞更加像个男人。

　　在座的人都要上来阻止李酱的冲动，孟清飞为了捍卫自己男性的尊严，用力逃出了李酱的手心，理理他自己的衣领，一屁股悠闲地坐了回去，“李酱我看你越这样我越心疼你，你妹妹早晚会坏在你的宽容骄纵里，我才说了她什么啊？你用得着这样吗？开个玩笑还开不起了。”

　　“就是不许拿子昂开玩笑。”李酱冷冷地说。

　　“你这么在意你妹，她有这么在意你吗？我给你说，其实李子昂就是个典型装白莲花的人，我说的直，你别气。”孟清飞往自己的酒杯里斟了酒，接着说：“记得那次吧？那个叫蔺仁铭的，就一个长得帅点的，一下就把她勾搭走了，我当时还以为这小妹妹不懂事，你让她出去的时候我没有说什么了。可是呢，李酱，听说前些天蔺仁铭来布止找过你妹妹啊。”

　　李酱眉头一紧，“你怎么知道？孟清飞！你这个变态！你敢监视我妹！”

　　“我哪有那么无聊！这事就是我一认识蔺仁铭的朋友的朋友告诉我的。本来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说的，毕竟那是姑娘家的私事。”孟清飞抿了一口酒，挑了下眉，“听说是开过房了，这件事你知道吗？是不是当时你们三个人一起去开的房啊？”他忍不住嘲笑李酱，“我看你连他们什么时候去的都不知道吧？”

　　看着李酱毫无表情也没反应，边给李酱的酒杯加酒边说：“我可比你了解男人，李酱，我用一年的酒钱跟你打赌，李子昂不是处了。”

　　李酱就坐在孟清飞的对面，她愤懑地站起身，把酒杯里的酒泼到了孟清飞的脸上，那些液体就在他的脸上往四处滑落。

　　在座的几个人都保持沉默，觉得孟清飞的话简直不可置信。就在此时，李子昂气冲冲地走了上来。

　　她刚刚接完柳钰的电话回来，原本打算来给李酱说一起回家的，却看见孟清飞在李酱面前诬蔑她，她恼羞成怒，上来就顺手拿起桌上的空酒瓶超孟清飞打过去。

　　本来被李酱泼了杯酒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孟清飞接着又遭遇了李子昂突如其来的一顿毒打，李子昂使出了浑身解数，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边打边骂：“混蛋，你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孟清飞一直用肘扶着自己的脸，嗷嗷直叫。大家想上前劝阻，又插不了手。李子昂的举动渐渐地吸引来了酒吧里其他的客人。

　　大米凑到冷眼旁观的李酱面前劝道：“快叫子昂住手吧？再打下去，明儿司茗鸣醒来看到孟清飞鼻青脸肿的还不撕了子昂啊？”

　　“她敢！”李酱瞥了一眼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司茗鸣，“我可劝不住，我们家小狮子的脾气我不知道？”

　　李酱分明是不想管，还觉得李子昂的气力不够大，她的余光在围上来的人群里看到了薛脾气和杨怡，于是走上前去。

　　“嗨，李酱！”杨怡打着招呼。李酱拍了一下她的肩，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收起笑颜，看着薛脾气，薛脾气也正用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李酱说：“今晚狼是你放出来的吧？等下要负责把狼收回去。”

　　“我会听你的？”薛脾气白了一眼。

　　“姐们，跟我装高姿态。”

　　“有你这么让人帮忙的？”

　　“大姐，我这不是让你帮忙，把人带出来就不管了，就算不是我妹，我也看不起你。”李酱耸耸肩，转身回去，“我来收拾烂摊子咯。”

　　“打累了吗？我的小姑奶奶。”李酱站到李子昂的身后问道。此时李子昂已经筋疲力尽，她停下来，转身一脸憔悴地看着李酱，她的眼神里像是在说着无数澄清自己的话。

　　“累了就先回家。”李酱回头向杨怡招招手，杨怡便小跑过来扶着李子昂穿过人群和薛脾气一起离开。乔鹏招来服务员拿来两袋冰块，递给了大米。

　　“大家散了吧散了吧，身边的帅哥靓女比这的热闹好看多了。”李酱把看热闹的人都劝散了，然后靠到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大口，青烟一圈圈的从她的嘴里呼出来。大米帮孟清飞扶着脸上淤青的地方，嘴里叨叨着：“你这样子司幸好是司茗鸣醉了没看到，不然得心疼死。不过小姑娘力气还是不行啊，要是我，我那样打你，你现在可不是坐在这了。孟清飞啊孟清飞，以后积点口德吧，少管闲事。”

　　烟抽过半，李酱弯下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撑在桌面上，轻蔑得对孟清飞说：“怂。”

　　说完便站直身，盛气凌人地说：“我李酱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刚刚有点小肚鸡肠了大家别见外，我们能玩到一起的，说明大家都合得来，是朋友，就继续做下去，看不惯我的就摊开，我以后会绕着您走。刚刚孟清飞放的屁，大家就别嗅进心里去了，当我是朋友，就忘了。”

　　其实在座的人都在等能有一个人先站出来化解尴尬的气氛，这下李酱自己先开口了，让大家都轻松了许多。一旁的乔鹏觉得义正言辞的李酱迷人极了，做出一副花痴的模样，感觉快要被扳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