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天了》是椒啊

12、第 12 章

　　期末考试李子昂和杨怡在一个考场，考完最后一堂下来，她俩如释重负地走在走廊上，讨论着暑假应该如何度过。薛脾气迎面走来，用她惯有的大嗓门说：“嗨，我的两个小可爱。暑假的时候我叫你们玩，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李子昂和杨怡心照不宣，想拒绝被薛脾气随叫随到，但难以启齿，薛脾气看穿了，又说：“我暑假可要去冉城的，你们指不定找我玩的时候我不在家，所以只有我叫你们玩。好了，我先走了，今天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进最后的晚餐了，哈哈。”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说道：“那个，我在表上填的理科，为你们而填！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可能同班哦~”

　　薛脾气喜盈盈地离开，留下的那最后一抹笑让李子昂和杨怡觉得瘆人，她俩相视而嬉，无言以对，不好意思说出来她们曾在心里暗爽过要终结和薛脾气黏在一起的日子。

　　暑假里，李子昂和李酱在家里天天游手好闲，看到她们的爸爸早出晚归，于心不忍。晚上李渊博洗完澡回到房间后，两个女儿围上来给他轮流按摩。李酱心疼爸爸，一本正经地说：“爸，我打算去找份暑假工打，打到开学前，差不多可以帮你少了我们学费的开销。”

　　“你的心意爸爸心领啦，可是，你以为钱那么好挣啊？”

　　“且不说挣钱了，去受点气，学点规矩，总比在家当米虫好吧？”

　　“那倒行，试试，嘿嘿。”看到一向吊儿郎当又贪玩的酱儿有如此觉悟，李渊博欣慰至极。

　　一旁的李子昂听得心痒痒，连忙说：“那我也去，我要挣钱，我要挣钱！”

　　李酱照搬李渊博刚刚的话，说：“你挣锤子哦，你以为钱那么好挣啊？”

　　“可你自己还去呢！”

　　“不一样好吗？你成绩那么好，一学期学费比我少交好多！你这个读书的苗子，就好好在温室里呆着，有我和爸妈在，天塌下来都用不着你担心。”

　　“求你带上我了……”

　　“带啥……对了，过两天你带上行李去奶奶家啊，这事别忘了，我这个暑假去不了，你要好好陪陪她，在郊区呼吸下新鲜空气，在院子里种种花什么的。哦！还有，我给小刺儿新买了一个项圈，你给它带去。”李酱说道。

　　“喔……”

　　“还有回家来的时候，带点奶奶新腌的酸菜！”李渊博吧唧了下嘴说。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李子昂说完，假装生气地离开房间。

　　“这孩子不知好歹啊，放奶奶家亏待你了？我要打电话给奶奶告你！”李渊博开玩笑道。李子昂回头做了个鬼脸，接着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李子昂拿起手机看到QQ上有几条唐小檀发来的消息，由于平时很少联系，这让李子昂有一点惊喜，于是李子昂和他聊了一阵，还约好在她去奶奶家之前见上一面。

　　过了两天，李子昂到约定的地点，那是城边的一个湿地公园，公园广场上分布着硕大的黄果树，夏天的烈日撒到地面上，繁茂的黄果树在根部地面上落下一块绿茵，城里的人们都喜欢定一桌树下的桌椅，坐下喝茶休憩。

　　这天天空一直被厚厚的云层遮掩着，往树下一坐更适合不过了。

　　唐小檀再次出现在李子昂的面前，西瓜头已经被剃成了平头，十个月前比李子昂矮的哪节各自似乎被时光吞去了，他的身高直逼李子昂。李子昂走在他旁边，有意无意地踮起脚走路要显得自己高一点，嘟囔道：“怎么长这么快。”

　　“你错觉吧大姐！”

　　“去你的，吃了猪饲料的黄毛小子。”李子昂踩着唐小檀的影子，一路走到一颗黄果树下的茶桌前坐下。

　　他俩坐下聊了很多，聊各自的生活，从午后闷热的天聊到傍晚晚风袭来让李子昂感到小腿有点凉。中途他俩一直叫周围卖小吃的小贩送来小吃，边吃边聊，十分惬意。

　　李子昂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喜欢的男生，他叫蔺仁铭，有着帅气性感的外表，透着绅士的气质，她讲了他们认识的细致的经过，还有后来蔺仁铭给她说的那些话。

　　唐小檀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子昂，听得很认真，他觉得眼前这个纯情的子昂姐牵肠挂肚别人的样子尤其可爱，还说真想见见这枚大帅哥，毕竟迷人之人必有借鉴之处。

　　“你呢？”李子昂问唐小檀，“小屁孩儿有没有青春萌动的时候啊？”

　　“有啊！”唐小檀说，“我有两个追求者，烦都烦死我了。”

　　“哟，小帅哥被追，合情合理。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都不怎么喜欢，如果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让她和别人挣那么久。”

　　“你这么好，要是我也是你这个年纪，我也喜欢你。”李子昂在热风中笑眯着眼说道。

　　唐小檀喜出望外，“真的吗？子昂姐，那你不要再长大，等我长到你这么大吧，哈哈哈。”

　　“那不行，姐姐心有所属了。”李子昂做出一副傲娇脸，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笑得那么爽朗，干净，阳光的他永远都活在她想念的年纪里，真好。无宴席不散，夕阳西下的时候，李子昂和唐小檀开始往回走。

　　“真的不吃了晚饭在回去吗？”唐小檀问。

　　“不啦，下午吃那么多的东西！现在肚皮鼓成什么样了！”

　　“哈哈哈，子昂姐你这个大肚皮，好嫌弃你。”唐小檀的话后来好像永远都会带上一串笑声，李子昂瞪了他一眼，“哪里大了……”

　　“我送你回家吧，一会儿可能要下雨了。”

　　“不用啦，激昂今天开始打暑假工啦，一定很辛苦，我过去找她一起回家。”

　　“激昂姐姐做什么了？”唐小檀问。

　　“西餐厅里做服务员哦，说来真担心她那小暴脾气的有没有把工作做砸。”

　　“那你快去吧，拜拜子昂姐~”

　　“拜拜~”

　　李子昂说完转身离去，她刚才保持在脸上的笑容在人来人往中僵硬，然后消失在脸上。以前她以为唐小檀是喜欢她的，就算是错觉也没关系，因为她不指望那么小的一个男生会懂感情，可是今天她发现唐小檀已经开始有了喜欢一个人的意识，但他不可能喜欢子昂啊。李子昂越想越尴尬，然后把蔺仁铭塞到自己脑子里麻痹自己，简单点，把和唐小朋友的友谊想简单点，喜欢蔺仁铭更专心点。

　　而唐小檀一直站在原地目送李子昂离开，离开的人一直没有回过头来。

　　李子昂的奶奶家在布止的郊区，那里虽然没有城里热闹，但也有落了个清静，布止城里的当地人还有了把老人安置在这片郊区安度晚年的趋势。李奶奶这块地方叫溪边镇，大多数小楼房都是聚集在一起的，但房与房之间隔得还算宽，因此几乎人人家都可以围起围墙或者栅栏形成一个个私家小花园，在里面可以搭搭葡萄架、喂喂鸡之类的。门外是穿插而过的宽敞水泥马路，两旁近些年才种上的树木已经与楼比高。路上经过的大多是来往散步的老人、农耕的人和小孩子四处奔跑，有时候马路上驶来机动车或者三轮车会发出滴滴声，车上的人总喜欢用当地的方言大声吼不看路的小孩。

　　这里是李家的老巢，一直被李子昂的奶奶守着。李奶奶年过六旬，身体硬朗，尤其特爱两个孙女。

　　他们家的院子用矮矮的水泥栏杆围着，水泥栏杆上摆着的两盆老仙人掌还开出了橘黄色的花蕾。院里挨着房子的一角还用砖头草草搭着一个茅草小房，平时用来堆堆东西，但现在它成了李家爱宠小刺儿的专属房间。

　　奶奶给李子昂说刺儿前几天刚刚生了三只小狗，可爱得不行，于是李子昂一到家就先去了茅草房看望小刺儿。

　　小刺儿正在给三只小狗喂奶，用舌头舔着狗宝宝，它一见多久未见的小主人出现了，便摇起尾巴，它睁着圆圆的黑眼睛，好像会笑一样。李子昂摸了摸小刺儿，端详着它腹前吮吸着奶水的小生命。

　　小刺儿浑身白色中混着点黑色，是只土狗，但家里人把它当宝贝宠着养了有几年了。其实每次小刺儿生狗崽，李子昂都会焦虑，因为土狗生的狗宝宝并不容易送出去，是公的还好，是母的只能托人带走任由处置。

　　李子昂愁眉苦脸的，奶奶做好饭了，在家门口扯着嗓子叫她：“吃饭了别摸狗，快去洗手了。”

　　“好嘞！刺儿，等会儿给你送吃的过来。”李子昂摸摸小刺儿又摸摸小狗，起身回屋。

　　餐桌上是奶奶做的简简单单的三个菜，李子昂洗完手出来就闻到熟悉的香味，像个馋猫一样溜到餐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夹起菜尝起来。

　　“多吃点，好久没来吃奶奶做的饭了，来，这个扣肉，多吃点。”奶奶一直往李子昂的碗里夹菜。

　　“奶奶你一顿做这么多菜干嘛呀，我呆这时间长，可以一天做一种菜给我吃的。”

　　“你这个小狡猾，奶奶还想你给我做饭好让我清闲几天呢，你就知道用这招来捆绑奶奶。”
　　李子昂吃得津津有味，“你又不是不知道子昂天生动手方面愚钝，给您做菜，火候还不够呢，你就指望激昂吧，嘿嘿。”

　　“你个姑娘家家的好意思说，以后要到了别人家里，你婆婆会嫌弃的咧，到时候我看你哭！”
　　这种谈话在李子昂和奶奶之间常常都有，说着说着，李子昂聊到了小狗的事。

　　“奶奶，小刺儿生娃太勤了，这次有没有和瞿爷爷家的金巴□□啊？”

　　“狗□□的事我怎么知道。但是看小狗的样子，我看就仨土狗。”

　　“小狗，我分辨不出来，还有，请说中华田园犬。不过仨都不是混血狗啊，好难过，公母呢？”

　　“有一只是母的。”

　　李子昂点点头，开始同情小母狗的未来，但无能为力。

　　晚上李子昂和奶奶一起在床上看电视剧，李子昂看电视剧看不进去，于是玩起手机。她给李酱发信息聊天自己在家的状况还有小刺儿，李酱给她讲了些自己在西餐厅工作的事。同时唐小檀也和李子昂聊天，李子昂给他说起了家里小狗的情况。

　　没想到唐小檀是个极其喜欢狗的人，他知道李子昂奶奶家那只小母狗将要被遗弃，于是主动提出他要那只狗。

　　“可是你家让养吗？”

　　“我家有一只哆啦咪了，不过我可以把小母狗放到我奶奶家养，我爷爷喜欢狗得很，他们肯定会接受它的！”

　　于是他们约好了等到李子昂要回家的那天，唐小檀一大早到子昂奶奶家带上小母狗和李子昂一起回城。

　　很快暑假接近尾声，李子昂要走的那天的一大早，唐小檀起得很早，按照李子昂发给他的地址到李子昂的老家。

　　唐小檀到李子昂那里的时候已时近正午。他在老人面前很有礼貌，李奶奶特别喜欢这个个头又高又有礼貌的孩子，于是又做好了一桌的菜，桌上一直给两个孩子夹，嘴里还念叨着俩孩子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叮嘱孙女要好好学习，要听爸妈的话，要多吃点别饿身材之类的。

　　饭后李子昂领着唐小檀到小茅屋里，介绍着狗妈妈说：“这是我们家的小刺儿，养了好多年了，这几天坐月子，把它喂得可肥了。”

　　“就你家狗还坐月子。”唐小檀说完，蹲下身亲和地看着小刺儿，把手小心翼翼地放到它身上抚摸。

　　“刺儿乖啊，这可是你宝宝的救命恩人。”李子昂对唐小檀眨了下眼睛说，这一刻，她完全以为自己是一个和唐小檀一般大的小孩子。

　　他们抚摸了小狗良久，最后唐小檀把小母狗抱起来的时候，李子昂若有所思，唐小檀问她：“你舍不得啊？”

　　“送给你很放心。就是想起，以前和激昂经历现在这种离开的情况。”李子昂没有往下说，以前眼看小母狗要被遗弃，向来有泪不轻弹的李酱就会泪光闪烁，总想到自己婴孩时的境遇，那是李酱永远的痛点。

　　“我们走吧，不然赶不上车了。”李子昂转移话题，拉着唐小檀离开了小茅屋。

　　和奶奶告别过后，他俩一起拖着行李，抱着小狗走向车站。上了客车，行驶在路上，唐小檀问道：“子昂姐，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你取吧，我实在想不出。”

　　“可是，我也不知道。那还是等我爷爷给它取吧。”

　　“好主意，取好了可以告诉我。”

　　再在家睡一个晚上，就要回学校了，分班情况也不太清楚，李子昂有点紧张又很期待。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李酱的同班缘分是结束了，于是这个晚上她俩又睡在了一起，聊了聊对不远的未来的憧憬。

　　途中李子昂收到唐小檀发来的信息，他说小狗有了名字，叫米达，是他爷爷想出来的。

　　“好名字！很可爱！”

　　李子昂和唐小檀来来回回了一会儿消息，才关了机，她动了动身子，面朝李酱的方向睡。李酱此时已经睡着，她的呼吸均匀，窗外的月光洒在她恬静的脸庞，李子昂悄悄抚摸她的发丝，这是李子昂好多年的习惯。她摸着李酱短短的发丝，想起了另外一个头发短短的人，不知道他多久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