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北》小苦

1、开篇 缘起 缘起

　　盛夏夜，细雨绵绵，寂静幽深的巷子被夜色团团围住。木林下意识地加紧了步子。一名老妇人孤身站在巷子尽头。借着从巷子外照进来的光亮，木林隐约看见老妇人面朝夜空，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但老妇人的神情却像是极为不安。木林看向老妇人，老妇人便闭了双眼，避开木林的目光。木林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走过老妇人身边。
　　忽然间，木林身后刮过一阵风，惹得木林颤栗不止。木林心下一惊，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老妇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孤零零的细雨不断出现在微弱的光亮里。
　　木林迟疑了一会儿，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木林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老妇人的踪迹。一道细长的红色光亮闪过木林的眼前，随即化作点点滴滴的光斑消失不见。
　　木林环顾四周，朝手掌心上吹了一口气，蓝色的光斑在木林的手掌心里跳动了一会儿便飞向了另一个方向。木林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紧紧跟上光斑。
　　光斑停在一片竹林里，破碎成粒子消失。
　　竹林里只有雨水打在竹叶和地面的声响，木林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竹林里仿佛藏着一个人。
　　木林张开手掌，蓝色的光迅速聚集在掌心。木林的手向上一抛，光源飞上半空，照亮了前后三十米内的景物。
　　竹林深处没有人影。
　　木林喊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也不想与你纠缠，快放了那妇人。”
　　林子里寂静无声。
　　木林扫视周围。
　　须臾，一道凛冽的寒光笔直地射向木林，木林躲闪不及，只略偏了偏脑袋，寒光擦过木林的眼角，划出一道细长的红色印记，而后击中木林身后的竹子，刺穿了竹子在竹身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
　　一名男子身骑九尾狐出现，停在距离木林二十步远的地方。老妇人人被九尾狐叼在嘴里，身上鲜血淋漓。
　　男子决然道：“这妇人罪有应得，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去，我且留你一命。”
　　木林心下害怕，却仍壮着胆子问道：“敢问那妇人何罪之有？”
　　“与你无关。”
　　“我虽为贪生怕死之辈，但这样见死不救之事，我也着实办不到。”
　　男子冷笑一声道：“既如此，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尚未落下，那名男子迅速腾空飞起，紧接着，一道寒光射向木林。木林挥手，一道蓝光直冲寒光而去，劈开寒光。刹那间，木林迅速放出一块玉石，那人却像是被木林惊着了一般，忘了闪躲，以致被木林的玉石击落在地。
　　男子一手捂着伤口问道：“你是谁？”
　　九尾狐见状，放下口中的妇人，叼起男子疾行而去。
　　木林走向老妇人，探了探老妇人的鼻息。老妇人身上多处血肉模糊。木林取出迷榖挂在腰间，倏然间光芒照耀四方。
　　木林背着老妇人走出竹林，原路返回，将老妇人送进医馆。
　　夜雨凄凄，木林一身狼狈，拣了个石阶便颓然坐下，血迹斑驳的衣服隐约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许是衣服已沾上雨水的缘故，木林忽然觉得身上发冷。
　　老者在屋内对木林说道：“姑娘，外头凉且又下着雨，不若进来歇一歇，何况姑娘身上也带着伤，老夫也可为姑娘医治一二。”
　　闻言，木林起身进了医馆。
　　“老夫行医多年，却不知王家婶子的伤是何物所为？烦请姑娘告知。”
　　“系九尾狐所为。”
　　老者摇摇头黯然叹了口气。
　　王家婶子膝下原有一对双生子。这对双生子是王婶子的老来子。可王家婶子却只偏爱小儿子，一应好物皆给了小儿子。王家婶子老伴在世时，王婶子尚会收敛，可孩子出生不过三年，王家婶子的老伴便暴病身亡。王家婶子对幼子的偏爱更是变本加厉，长年累月，邻里们看不下去便劝王婶子，然王婶子不以为意。直至去年，王婶子失手打死了长子。
　　老者道：“今次这一劫，许是报应也未可知。所幸只是皮肉伤，无甚大碍。老夫代王家婶子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小女子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这王家婶子的长子死时年方几何？”
　　“不过黄口小儿。”
　　“木林看了看老妇人，若有所思。”
　　“老人说得对，这是因果报应。你犯不着冒着搭上自己性命的危险救她，她不值得。”
　　深夜，周身浮着蓝色光点的女子凭空出现，与木林并肩而行。
　　“这是我的事，你不必费心。”
　　女子冷笑一声道：“我自是不会为你而费心。”
　　雨水打在女子身上，晕开女子身上的光芒。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这多年过去了，你始终跟着我。”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木林怔怔地看着女子。
　　“待你找回自己的那一日，你便可知我是谁。届时，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了。”
　　女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