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天空下》薛衿

23、意外的变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山下智久和赤西仁之间的距离变得遥远了 ……
　　山下拍完了一个pv，发现手机的收件箱里也没有多出一条仁的短信来。他怔怔得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不自觉的苦笑了一下。
　　因为喜欢，往往变得卑微。
　　“给我点时间”，多么烂的理由！不想离婚的男人对第三者说，不愿结婚的人对同居对象说，拖欠稿费的人对作者说，昨天社长还对要求kattun出道的龟说……这是全天下借口中被最高频使用的那种，十之八九的承诺者都扬长而去，而被承诺者则惨淡收场。
　　不过，山下现在算是明白了。
　　人们不是因为借口有多么高明才甘于轻信，而是因为对承诺者的感情才接受等待的邀请。因为是赤西仁，所以自己就接受了。给出借口的诚意难道不是比借口本身重要么？何况，赤西考试不大好，一向给不出什么好理由来。
　　我又不是女人，等一等又有什么关系呢？
　　山下宽慰的想着，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摆脱渐渐稀少的联系所带来的不安。

　　赤西现在的确有些忙碌，嗯，忙着和上原多香子交往。
　　认识上原在一个酒会上，大家喝了几杯，有点醉醺醺的。然后其中一个女孩子走到了台上，伴随着迷离的灯光和快速的音乐节奏扭动起来。虽然长的粗糙，但丰胸细腰的女孩子，妩媚妖娆，总是别有一番风情，特别对赤西仁的胃口。于是，当她微眯起眼睛，诱惑的朝他伸出邀请的手时，他并没有拒绝。
　　含笑着上了台，两个人就这混乱的场合下跳起了双人贴面舞。身体纠缠，时远时近的互相追逐，修长的赤西仁和丰腴的上原，两个人都是深谙舞蹈精髓的人，一旦舞起来，那种激烈的张力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不久，身边的人都纷纷停下来，只看着他们跳舞。
　　戴着低低的鸭舌帽的赤西和以墨镜遮住脸蛋的上原嗅出了危险，然后上原朝他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冲出人群。
　　穿过了长长的街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赤西想，只要是女孩子，就可以在众人的眼光下热舞吧。但是……和p却不可以……
　　上原摘下墨镜，伸出手来：“上原多香子。”
　　赤西仁抓了一下脑袋。他原本只想轻松一下，并没有要结识她的意思。
　　上原微微一笑，打开皮包，从名片盒里面拿出一张，塞到赤西手上：“请给我电话，赤西君。”然后，扬长而去。
　　那张名片上，烈焰红唇，非常上原的风格。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一个星期以后，赤西真的把上原约了出来。
　　上原很是高兴：“原来赤西君还真的愿意约会我。”
　　赤西犹豫了一下，说：“上原小姐，我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你可能会受到伤害吧，这样没有关系吗？”
　　上原挑衅的笑了：“受伤的人未必是我哦！至少目前为止，我从未受伤过，赤西君要不要试一下？”
　　赤西想了一下，说道：“嗯，不如试一下吧。”

　　“出事了，出事了！”
　　小山风一般的跑进来：“赤西出事了！”
　　山下抬起头：“啊？”
　　日本头号八卦杂志《Friday》飞快爆料了kattun成员赤西仁和原speed成员上原多香子交往的事。之后，上原在自己的blog里单方面证实此事。赤西时隔9年，再次独自面对恐怖社长喜多川。
　　“你！”社长脸如玄冰，“气死我了，一个后藤真希不算，又出来一个上原，你们要气死我啊？”
　　赤西面露愧色，鞠了一个90度的躬：“对不起！”
　　社长：“嗯，我会公布你们已经分手了，有什么意见吗？”
　　赤西乖乖的说：“我明白了。”
　　社长看了他半天，这小子出了名的倔强，居然这样子就屈服了，实在出于他的意料之外，本来连“冷藏”之类的词语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卡在一半也用不上了。
　　“出去好好反省！”社长实在头痛，最近春天到了吗？男孩子们长大了 ，总会有点麻烦，过了这段时期大概就会好了吧。
　　他不见得独断到要求他们完全杜绝和异性交往，但希望他们能选择低调的对象、以低调的方式进行。
　　赤西施施然的走出社长的办公室，围观的少年们好奇的打量着他，然后不甘心的散去，他在人群中搜索，然后径直往山下处走来。
　　山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赤西跳过来，搭住他的肩：“p，我们玩去吧！”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任性的把他带走了。
　　世界是奇妙的，从父母的立场来说，山下并不是一个好的对象；但从事务所的角度来说，和山下之间再怎么亲密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一到安静的地方赤西马上解释说：“p，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山下转过头，不理他。
　　赤西吓坏了，拉住他：“你一定要听我说啊，我本来也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后来一想……p，你在听吗？”然后他看见山下漂亮的眼中泪水不断的涌出，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地下泉水，透明，甘甜，伤感。
　　然后赤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只是伸手去紧紧抱住他。
　　当彼此的胸膛毫无距离的贴在一起之后，他们感受到了心跳和脉搏的共舞。
　　良久，山下推开了仁：“不用说了，你的拙劣计划我难道不能了解？”
　　赤西十分惊喜，然后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应该早就和p说的。但是想到p会觉得很难过，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也常常在质疑这个计划，总想半路反悔……”
　　山下摇头：“并不是因为这个才伤心的。仁，你怎么可以用自己的事业来冒险呢？这样做是永远不行的。世上没有山下智久，还有上原多香子，仁总不会缺少伴侣的，但是如果你毁坏了自己的事业，你还有什么呢？我从未想过你应该为了我做这样的事，我一点也不希望。”
　　赤西一向又花心又好动，山下也不见的对他十分放心，但是突然出来一个上原，他却知道必然是安全的。赤西的风格就是很容易结交新的朋友，和外国人一样热情奔放，但是，要变成他的好友或者是伴侣，必然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一个非常慢热的人。
　　赤西摇头：“p，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就现在的赤西仁来说，你就是不可取代的。我并没有明晰的概念去策划这样一件事，但是……想想也只是配合了而已。”
　　山下慎重的说：“你答应我，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在任何一个行业要屹立不到，都需要像鸟儿一样学会如何爱惜自己的羽毛。”
　　赤西宛如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乖乖的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
　　山下破涕为笑，严肃的问：“接过吻吗？”
　　其实被对方主动亲过一次，但是赤西连忙甜腻腻的说：“当然没有，我怎么敢呢？”
　　山下瞄了他一眼：“那应该也没有做过吧？”
　　赤西脸色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p想要吗？我们快点找个地方吧？”
　　之后他们开始翻自己口袋中的钱，看看能不能去一家过的去的旅馆。嗯，要不是爸爸和妈妈，我们就不用那么破费了，心痛ing不过，幸好已经有工作了……赤西默默地想，为了和p上旅馆，也的确不能被冷藏啊。

　　接到赤西电话的上原，觉得非常心虚，硬着头皮出去了。
　　赤西穿着非常简便的衣服，他转过身，灿然一笑，上原突然心里一阵刺痛：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却不能再靠近了。
　　先下手为强，上原马上开口兴师问罪：“赤西喜欢过我吗？”
　　赤西一呆，低头说：“应该有一点点吧。”
　　上原望着他，突然微笑了：“记得我吻过你吗？身体的反映往往比语言更加诚实。虽然没有真的目睹，但是好像有个人总是在你身边，把你隔离开来了。嗯，所以，一度我也觉得很痛苦。”
　　如果是赤西之外的任何人，面对着这样一个利用自己拓宽知名度的女子，大概会觉得什么“痛苦啊”“伤害啊”之类的名词都毫无意义甚至捧腹大笑吧，但是赤西却老老实实的听了，并且从心里觉得有些惭愧。
　　自己也利用了上原吧？甚至说，在上原还没有利用他之前，自己心里已经模糊的规划了交往的目的。本来这次只是来对彼此之间的交往有一个交待，并没有想要责怪上原的意思，虽然仁从心眼对这样心计深沉的女子有着莫名的敬畏。
　　上原觉得这样子的仁很有趣，自己颠倒黑白，他也好脾气的听着。
　　然后，听到赤西说：“嗯，那真的很对不起多香子，我的确利用你了。女孩子会很讨厌这样的男人吧？”
　　上原惊讶的望着他，然后自嘲似的笑了：“不会的，女孩子恨一个人负心，其实是因为这个人曾经给与了快乐，却不许诺未来也给与快乐。我从来没有想过和赤西你开花结果，所以会永远感激和赤西在一起的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赤西给我的每一点快乐。即使心里想着别人，但是赤西你依旧是一个优秀的男友。”让赤西仁的fans咬牙切齿的记住自己，也未尝不是一种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
　　赤西微微释然：“谢谢。不过……也因为你的缘故，我被Johnnoy先生训得很惨呢，所以，我们扯平了吧，你也应该向我道歉。”
　　上原点点头，垫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个，然后马上跳开了：“如果能以纯粹的方式和仁交往一次就好了……”然后，她又摇了摇头，“……不，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碰到赤西君的我，是23岁的上原，而不是13岁的上原，这点真的很遗憾。所以……对不起，赤西君。”她正式的鞠了一个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发，然后毅然转身走了。
　　赤西望去，那个女孩子腰板异常的挺直。演艺界多风雨，上原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吧。当年她出道的时候，整个团体的平均年龄只有13岁半，大街小巷流转的照片上，一个个女孩并肩而立、纯真的笑着，仿佛未来就在唾手可得的不远处……无论如何，自己从她身上领略了性感女性的味道，和自己长久期待的并不相同，果然，还是p最适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