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澄蓝》石榴蓝

3、如果我说（2）

　　灰蒙蒙的一天又开始了。当忆澄被闹钟闹醒后，她是这样想的。虽然是星期六，忆澄却习惯性地往学校走去。
　　迷迷糊糊走到学校门口，平时早该热闹的街道此时却冷冷清清。转身走进了“绿茶蛋糕店”，忆澄看见制作间里正在忙碌的绿色身影，轻轻敲了敲制作间的玻璃，那人抬起头来，一脸疑惑。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柔柔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
　　“咳，不好意思，今天你们不卖蛋挞吗？”忆澄轻咳了一下来掩饰尴尬。
　　绿衣女子已经走出了制作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忆澄。“不好意思，蛋挞是我最近才制作的，不知道好不好吃，所以我还在等大家的反应呢。”
　　“这样啊，其实很好吃的，我很喜欢。”仿佛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忆澄偏了偏头，装作在看柜台上的蛋糕。
　　“蛋挞还没名字呢，要不你给取一个？”
　　“好啊，我想想……就叫‘青思’吧。”
　　“ 很好听的名字，为什么呢？”
　　“这‘青’就是指绿茶了，‘思’是因为我吃他的时候想起了一个朋友。”
　　“这样啊，那你那位朋友呢？”
　　“走了啊，奔向他的新生活了。”
　　她好像被忆澄这种有趣的说法逗乐了，向忆澄伸出手，说：“很有趣的说法啊。我叫连伊。你呢？”
　　“林忆澄，你可以叫我忆澄。”忆澄也伸出了手，轻轻握住连伊。然后连伊孩子似的笑了。
　　“忆澄？你怎么在这里？”店门外传来齐伦惊喜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天你给我买的蛋挞很好吃，所以来看看。顺便还认识了连伊哦。”说完，笑着看了看连伊。
　　“你喜欢？我以后天天买给你怎样？”
　　忆澄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只好呆在那里。
　　连伊看着他们，轻声说说了句他们都不懂的话。“年轻真好啊。”
　　“难道连伊不年轻吗？”忆澄反问到。
　　连伊摇了摇头，然后偏过头悄悄对这忆澄说了句话。忆澄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就红了，对连伊说了声再见，就拉着齐伦迅速跑出了蛋糕店。
　　“怎么？她跟你说了什么？”被拉着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齐伦也有些气喘了。
　　“没什么。她自己无聊呢。”
　　齐伦撇了撇嘴，没有问下去。
　　好似南方特有的雨前的湿润空气，已带着暧昧的气息。忆澄发现自己还拉着齐伦，便不动声色地将手拿开。齐伦却反握住了她的手。忆澄自知挣不脱他，便任由他握着，直到她感到手心微微出汗，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以为你懂的。可惜——你好像并不明白。”
　　“其实——如果我说——”齐伦有些吞吞吐吐。
　　“这样吧，还有两个月我们就毕业了。到时你再把你想说的说完，怎么样？”
　　说完，忆澄用另一只手扳开了齐伦的手，用了很大的地扳开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真是很累人啊，你这又是何必？
　　“我知道你想知道原因的。”忆澄眯了眯眼看看天，果然是灰色。“朴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可是他走了，而且你们是朋友。”
　　“是朋友啊，所以他对我很重要。”忆澄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话题，然后又抬头望了望天，真不是一般的灰。世界，死气沉沉。

　　忆澄从未想过伤害谁，如果给了希望又将希望扼杀，是不是更残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