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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末世篇6[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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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温和清隽的男人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镜,笑得温和:“这是实验室的最新器材,不知教授您还需要些什么”
老教授点了点头:“多谢江助理了,如有需要我会让学生告诉江助理的。”
江助理也就是江晟总是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模样,对于老教授的致谢只是摇了摇头:“这是江晟应该做的,教授您要谢就谢家主吧。我们都盼望着这个啖人血肉的末世尽快总结,理应是我感谢您。”
老教授浑浊的双眼终是有了希望眼角泛起泪花:“您说的是,我们要结束这个地狱!”
江晟笑而不语,再次核对好数据后就离开了。
“教授,刚刚是谁?”殷陵瞥见一群人中,一袭宝蓝色渐行渐远,眉心不由一跳。
“哦,刚刚啊,徐家主的助理,好像叫江晟,来送最新一批的器械。你是不知道江助理人多温文尔雅……”老教授一说起来就絮絮叨叨的,待他说完发现殷陵早已离开了,他摇了摇头,去试验最新的器械,嘴里还念着,“殷博士怎么最近急急躁躁的?”
“殷博士。”徐梓御声线平稳,拦着殷陵,“我想我们要好好谈谈。”殷陵绕开徐梓御继续往前。
“殷博士?”徐梓御挑眉,眼神眸沉。
“没必要。”殷陵打断他的后续话语,语气较之昔日多了一丝急切。
追了一段路,也没有想要见的人,殷陵蹙眉:“来吧。”
“什么……”徐梓御为他莫名其妙的话语皱眉。
殷陵垂下头,勉强与他平视:“你不是一直都想战一局吗?”
话说,这个动作,还真有点累人,脖子有些酸。殷陵暗暗的想。
“……”
徐梓御注视着那双漆黑的瞳眸,神情轻蔑的睥睨,俊美儒雅的俊颜染上迫人的气势,嘴角的弧度带着恶意的抿成直线,面色越发冷漠:“殷博士,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殷陵也知道将不顺心的气撒在别人身上不对,他受殷博士的影响愈来愈严重了。
他蹙眉,眸色暗沉,暗自拉开距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徐梓御,树欲静而风不止。信任是相互的,既然各有所图,就别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明人不说暗话,已经挑开了这一层窗户纸,那便开诚布公。况且,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
徐梓御很少笑,此时却笑得如春风拂面,消融了堆砌于眉宇间的霜寒,眼眸迸发一抹狂野的气势。
他没有后退,反而进了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不笑时生人勿近,笑时看起来人畜无害。
然而浑身却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像是蓄势待发的一只矫健的黑豹:“殷博士,看来你是没有弄清楚。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殷陵挑眉,对于他话语的威胁,毫不在乎。
“只要我愿意。”徐梓御本来就面若好女,只是因为旁人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容颜,而是他浑身的冷傲和威严。
而现在他的笑容越来越危险,面冠如玉的男人褪去锐气,狭长的丹凤眼弯成月牙泉,细碎的泛着潋滟的波光:“你的身份将不再是个秘密。”
“你大可试试。”殷陵毫无动容的颔首。
“殷博士,”徐梓御眼中浮起一抹愠怒,他不动声色地眯了眯长眸,绷紧了流畅而不强壮肌肉,使得全身像弓弦一样笔直,虽然表面看不出倒三角的完美身材,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挺拔,身姿若竹。
“你究竟在乎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徐梓御愈靠愈近,温热的吐息喷在殷陵脸上,有些酥麻的感觉。
殷陵蹙眉,欲要从这个他感觉不好的局面抽身出去。
果不其然,徐梓御的唇却像雨点一样,密密的,铺天盖地的覆下来。
徐梓御伸手强硬地按住殷陵的后脑勺,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一鼓作气顶开殷陵的牙齿,深入的去逼迫他与之共舞。
殷陵眸色暗了暗。
他掐住徐梓御充满韧劲的腰,同样按住入侵者的后脑勺,冲撞力过于强硬,牙口将徐梓御磨出腥味。
他反客为主,深入徐梓御的嘴中。
殷陵眉宇间是万年的寒霜,瞳孔似恶兽紧缩,紧盯着不知死活的猎物,好似此时的野蛮行径并非自己所为。
滋滋的水声,偶尔传来压抑的喘息,但是听着,足以令人脸红耳赤。
旁人看来,毋庸置疑这是一对缠绵悱恻得令人羡慕的一对情侣。
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知道,这是一场无声的角逐。
憋到窒息,彼此面红耳赤,他们还是交缠在一起,像野兽一样,仿佛合为一体,唇都被咬破了。
交缠的地方,是铁锈的腥味。
几乎同时,他们放开了彼此。
也是,目的都达到了不是吗?
徐梓御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能感觉到顺着喉咙滑下去的东西,他灵活的舌头下意识的摩擦着锋利的犬牙。
他俊美冷峻的脸在紧绷下透着些许机械般的冷质感,眼底浮起了赞赏而又狠戾的情绪。
被反将了一军。
对于这个认知,徐梓御愈发觉得殷陵的不可控,总是让人,想毁灭。
殷陵神色不明地瞧着徐梓御,端直了身体,兀自后退了一步。
他坦然自若的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微微红肿的唇上擦破了皮的地方,眼中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喜欢别人的气息残留在唇上。
徐梓御看着他无异于平常的神色,明白殷陵真正的动怒了,他挑眉,饶有兴味地回视。
如今,他们把命运线绑在了一起。
他理了理衣襟,瞧着殷陵手中的手帕,难得嘲弄的开口:“浅蓝色的手帕,殷博士居然随身携带?”
殷陵顺着他奚落的口吻,装作听不懂,淡淡的说道:“友人赠送的,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徐梓御故作暧昧的开口调笑,眼中面色却不见分毫笑意,一如既往的冷沉:“这个友人看来很重要。我很介意,殷博士怎么看?”
殷陵嗤笑,挑眉:“再喂一颗‘糖'?”
徐梓御啧了一声,没有丝毫情意,声音低沉沙哑:“殷博士,倒是一个人型巨婴啊,脾气真带感。准备什么时候收拾东西?”
殷陵蹙眉:“徐家主,说笑了,您的气焰,在下不敢恭维。”
听听,说得是人话吗?
这一刻,有了药做筹码,两人的距离比哪一刻的真实,却溢满火. 药. 味。
旗鼓相当的对手,也不过是听起来不错,早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殷陵依言换下了白大褂。
一身黑色的格斗风衣,佩剑系在腰间。
身姿如竹,长身玉立,白玉雕刻的脸,不苟言笑,拼凑出浑然天成的洒脱。
如果再笑一笑的话,就更好了吧。
徐梓御不知为何,想起了与殷陵初次见面的笑。
那时的他,脸没有洗净,又处在黑暗中,独看那双眼都极尽了风华。
若配上这颠倒众生的容颜,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徐梓御觉得他是故意的,让人这么在意。
如若是现在这一副样貌,恐怕就不会那么理所当然,肆无忌惮的笑了。
“殷博士果然丰神俊朗。”徐梓御倒吸一口气,上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殷陵的肩膀,大为赞扬道。
殷陵八风不动,只是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