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城掠地［快穿］》CarlTarot

32、修仙篇14

　　镇妖塔外刀戈相向的声音不断，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嘶吼。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浓烈的厚重的参杂在随着灵力暴动涌进来的风。从里朝外看去，如洞中窥豹，可见一斑。

　　“未料到，”那面目沉肃俊朗的人，长叹，“这场动乱，竟会是因仙修而起，由魔修终结。”

　　纵使是遭受亲传弟子捆缚于镇妖塔，穹遥掌门师冽也未曾唏嘘过这世道人心。

　　锁链将他捆缚方寸之地，灵力尽封，狼狈的白衣破碎，血痕遍布，染血之处赫然已经陈旧泛黄，可见时日之久。

　　随洞开的窗棂洒入的阳光刺得久不见天日的双眸乍盲，光晕中出现一道暗黑的轮廓，但是轮廓便足矣熟悉落泪。

　　直到视觉恢复焦距，瞧清逆光走来的人，他也不曾眨过眼。

　　一袭穹遥闭门亲传大弟子的蓝白锦缎，刻在灵魂熟悉的张扬笑意，似从逝去的时光深处走来，连带着尘封已久的心一起随着此人的呼唤蠢蠢欲动。

　　“师弟，许久不见。”那熟悉到灵魂颤抖的声音。

　　“师，兄……”师冽自己都没有料到，声音会干哑的不成样，落了尘埃的衣裳剧烈扯动间带起的埃土吸入鼻翼，不适应的干咳。

　　“倘若非江家一事宴尚事迹败露，你莫不是要荒唐死？”殷烨扯动唇角，没好气的讥笑，手上到底还是心软递过去细心开好了的水壶。“喝！”连关心人都带着命令的语气。

　　师冽就着他的手浅抿几口润喉，也不知是连抬手的力气的没有，还是大旱逢甘霖的渴望，以或是求而不得的奢望。少年时光的笑语恍若还在耳边，毕竟记忆中的人都回了这片故地。

　　“你可知你的好弟子在如此短短时日，借你手书掌控穹遥派。近些时日魔修杀人一事也是他的手笔，然他暗下诛杀令围剿江氏满门，祸水东引，逮捕殷无商。”殷烨半蹲着，眉眼冷然，轮廓冷锐。

　　“师冽引狼入室，酿成如此灾祸，请师兄责罚。”师冽顺着气，低眉顺眼。

　　“你莫不是忘了，”殷烨怔愣了会儿，“本座早已非门派中许久了，便非如此，又怎敢罚师尊最器重的弟子呢？”

　　“在师尊和师冽心中，师兄永远是我们的家人。”他的话语过分急切。

　　殷烨没想到久别重逢，这幼时沉默寡言，不爱理睬自己的师弟，竟说出如此一番话，心中一阵沉甸甸的。“少时都是我说，你练剑，我笑，你修炼。不爱理睬本座，别以为几句奉承话就能把我打发过去。”

　　话毕，他起身回头，竟见墙上挂着的是自己曾经的配剑不问。“竟然，在这儿吗？”他低声喃喃自语，霍然抽出长剑，感受那来自灵魂的共鸣，随手一挥，单是用剑气就将锁链尽数斩开湮灭为灰烬。

　　“三百年前，梨树下的拥雪，可以开封了。”殷烨回头瞧他，笑意带着温暖，闹落春日的桃花。

　　师冽翕动着唇，还未说出口的话就在殷烨骤然收到讯息沉下去的脸色中咽了下去。

　　“阿临那边出事了，”殷烨蹙眉，“师弟，接下来的事情由左护法和你一起处理。”

　　师冽垂眼，不去看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断情绝爱的无情道，也并非真正的无情。他不再作茧自缚，那情也化成光，温暖而不灼人。

　　若重来一次，他仍会年少慕艾。

　　也会再修无情道，自断这念想。

　　纵是道心有裂痕，重创多年，无怨无悔。

　　他释然的笑着，吐出一口血，心魔终是破了。